Cindy自然聽出宜熙話裏有話,不過也無所謂,她知道宜熙討厭她,從她剛開始進傅氏集團。

宜熙就已經有了危機感,傅庭深還依舊保她。

這說明,宜熙在傅庭深這兒人微言輕,起不來什麽風浪。

Cindy進到辦公室,就算開了通風係統,辦公室裏煙霧繚繞,進來就是一股嗆鼻的煙味兒。

幾乎人手夾著根煙,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Cindy將傅庭深辦公桌上冷掉的咖啡端走。

“她人還在外麵嗎?”傅庭深問剛從外麵進來的Cindy說。

“還在,要不要叫傅太太進來,她好像等的有點不耐煩的,的確也是蠻長時間了。”

傅庭深將煙頭撚滅在煙灰缸裏,捏了捏酸痛的脖頸,低聲說:“是讓她等了太久了,大明星時間寶貴,今天就散了吧。”

眾人心裏鬆了口氣,總算是結束了。

傅太太就是他們的救星。

宜熙看傅庭深出來,忙迎了上去,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手臂纏住傅庭深的手臂,“你再不出來,我都要睡著了。”

傅庭深也沒什麽不自在,摸了下宜熙柔順的長發,鼻尖貼過去,聞到淡淡的馨香。

宜熙這些年一直都用固定牌子的洗發水,傅庭深喜歡這個味道。

宜熙這麽做也純粹是為了遷就傅庭深,阿道夫這種平價洗發水,說白了是真的難用。

除了味道好聞,一無是處,洗完頭發也不是那麽柔順,天知道她用了多少營養發膜,才保住這一頭烏黑的秀發。

外界總是傳言,傅庭深和宜熙婚姻破裂。的

傅庭深身邊的這些人了解內幕,看傅總看宜熙的眼神,眼裏都沁滿了寵溺。

傅庭深不能開車,這麽晚也沒讓司機留下來,宜熙主動請纓座到了駕駛位上。

傅庭深用手使勁敲了兩下頭,也沒緩解,頭疼的厲害,人就和缺氧了差不多。

坐宜熙的車,傅庭深也放鬆不下來。

“轉向打燈啊。”

“寶貝,單行道你要掉頭?”

“你還是下來吧,我來看。”

宜熙受不了傅庭深難得的喋喋不休,本來她就夠緊張的了,被傅庭深這麽一指揮,手忙腳亂。

她怒腔說:“親愛的,能稍微閉下嘴嗎?我開車還是你開車,人不舒服就休息。”

傅庭深仰頭,宜熙現在已經習慣性的這麽數落他,他心裏還帶著委屈說:“你以後還是自己少開車,我放心不下,就後悔讓你考什麽駕照,對自己和對別人都不負責。”

宜熙不服氣,她覺得自己的技術已經很好了,是傅庭深在旁邊,她心煩意亂的緊張。

傅庭深讓她把車停在路邊,宜熙這時來了機會,她很懂的樣子說,“這兒都是黃線不讓停車。”

傅庭深:“讓你停你就停,違章算我的,去藥店幫我買盒布洛芬,我頭疼的厲害。”

傅庭深那麽能忍的人,主動讓她去買藥,宜熙看得出傅庭深怕是真難受了。

她趕忙停車,手覆在宜熙的額頭上,沒有熱度。

“偏頭痛,不是發燒。”傅庭深抬手掃落了宜熙抬起的胳膊。

她下車去買藥,明明兩三分鍾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足足讓傅庭深等了十多分鍾。

宜熙提著個白色小塑料袋出來,進來就抱怨說:“碰到兩個買藥的,認出我以後就一直管我要簽名,我都說了,還有人在等我不方便,晚上臉又有點浮腫,不適合拍照,說了也不聽的,這種人真是討厭。”

宜熙羅裏吧嗦的說了這些,傅庭深的關注點卻不是這個,他問,“最後你拍了嗎?”

宜熙點頭,“拍了,還簽了名。”

傅庭深忍俊不禁,沉悶的空氣下,宜熙絕對是一股清風,她的有些舉動,在傅庭深眼裏,笨拙的可愛。

他言傳身教說:“寶貝,做人要學會拒絕,你好像總是學不來,如果是我,直接就可以走了,幹嘛要和這種人浪費時間。”

宜熙啞口無言,對陌生人太客氣這個毛病,她似乎是永遠都改不了。

宜熙隻買了藥,沒買水。

傅庭深拆開了藥盒問她說:“是想口水喂我?”

宜熙清了清嗓子,“好像量不太夠用,我在找個便利店去買水,你不要總是那麽拚,身體要緊,你本來年齡就比我大,女人又比男人長壽的,你說你要是走我前麵,我以後該怎麽辦,是殉情呢,還是守寡,要麽改嫁?”

傅庭深對改嫁這兩個字眼很敏感,他說:“守寡吧,我這個人比較自私,你如果有天跟了別人,我泉下有知,也不會安生。”

宜熙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眸看著傅庭深這張英挺到你根本就看不出缺陷的臉,“現在不是有女德培訓班嗎,還應該有男德培訓班,教教男人是怎麽說話的,才會討女人歡心。”

宜熙等了傅庭深那麽久,兩人回家的氣氛,似乎是不是那麽恩愛和諧。

-

傅庭深辦公室裏的燈還在亮著,Cindy還在幫傅庭深收拾整理辦公桌,她清楚的記得每一個物件擺放的位置和順序。

這點葉欣有時候都做不到。

進來關燈的葉欣,看到Cindy她已經見怪不怪了,冷嘲熱諷的說:“你這麽積極表現也沒什麽用,傅總這個時間怕是也已經到家了。”

Cindy原本平和的表情消失殆盡,橫眉冷目的看著還在說風涼話的葉欣,“這是我工作上應盡的職責,和傅總看不看得到有什麽關係,葉助,您不也是沒走嗎?”

葉欣就是瞧不慣Cindy這樣,她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麽心思,我勸你啊,還是算了吧,再怎麽等著也等不來,你還指望著日久生情,你看生了嗎。”

這話徹底惹惱了Cindy她整個人像是頭發怒的獅子,朝葉欣怒吼說:“你可以閉嘴嗎?”

葉欣從Cindy的這個反應裏,徹底坐實了,她沒誤會,Cindy確實是和孺子牛一樣,辛勤耕耘工作努力,就為了得到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