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熙以為是自己出現了什麽錯覺,傅庭深第一反應把宜熙和護在身後,感覺床底下好像藏著個人,房間安靜到都能聽到呼吸聲。
他走到床邊俯身往床底下看,兩雙眼睛的視線相觸,傅庭深倒是沒怎麽,宜熙嚇的驚叫出聲。
她眼睜睜的看到一個男人從他們的床底下鑽出來,要不是房間裏的燈全都亮著,還沒到半夜十二點,宜熙怕是連魂都要嚇飛了、
傅庭深把宜熙護在懷裏,目光如炬的盯著從床底下爬出來的男人,男人個子不高,人瘦瘦小小的,手裏捏著的卡片相機和錄音筆,出賣了他的職業。
“我好像是走錯房間了,怎麽在這兒就睡著了,打擾了,我現在就去找我的房間去。”男人心虛的解釋,已經隨時做好開溜的準備。
傅庭深下午出去過一次,他開始佩服這些狗仔的無孔不入,天大的本事能潛進別人房間,藏在床底下,這還是他在的情況下,如果他不在呢?
宜熙在睡覺,床底下躺著個男人,男人再臨時起意,獸性大發、
宜熙稍微緩過神,心髒要跳到了嗓子眼,她手捂著胸口說:“你哪兒來的?在我床底下裝鬼呢?”
男人撒腿要跑,傅庭深抬腳,堅硬的皮鞋底直直的踹到了男人的膝蓋上,男人痛的慘叫出聲,人跪在地上,手捂著膝蓋,他都能聽到剛剛骨頭裂開的聲音。
傅庭深蹲在地上,眼神又陰又狠的看著因為痛和怕滿頭大汗的男人:“說吧……你藏在這裏幹什麽,現在的狗仔夠拚 的,想要拍獨家,都能鑽到床底下。 ”
男人的呼吸焦灼又急促:“傅總……我也不想的,我沒拍到什麽,您就放過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宜熙追問:“你怎麽知道他姓傅?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哪家媒體的。”
傅庭深用手重重的拍了下男人的臉:"既然你已經都知道了我是誰,你也應該知道不說實話的後果,為什麽來這!"
男人挨不住傅庭深的冷脅,他太知道這個男人有多狠,他想讓他三更死,他絕對活不過五更。
他隻能交代說:“是小傅總讓我來的,他說讓我盯著您的一舉一動,包括您聊什麽,事無巨細都要和他匯報,我是一名私家偵探,我想來安攝像頭的時候,您正好回來,我也知道拿錢辦事,傅總求您了,放過我這一次,這活我以後不接了。”
宜熙不敢也不能相信,吊兒郎當的傅思危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
他竟然派人來盯梢他的親哥哥,以傅思危的城府和心機,怎麽可能會做出這種事,還是說傅思危太善於偽裝?
驀地,傅庭深笑了,眼底是一片冷漠和失望。
宜熙回望著他的目光,又帶著傷心和憤怒、
傅庭深沒有再多為難男人,臨走時他冰冷的開口:“回去告訴我弟弟,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讓他好自為之。”
男人受到了極度的驚嚇,他撒腿就跑,頭也不回,也沒看路出去的時候頭重重的撞到了門框邊上。
宜熙現在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傅庭深,看他周身散著的低氣壓,也是不敢開口。
她的手牽住了傅庭深的手:“不開心的話,我陪你出去走走,這裏晚上還是很漂亮的。”
傅庭深冷著臉,眸中的模糊和薄涼,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早點休息吧,明早不要遲到了。”
宜熙沒再多問,感覺傅庭深這次來和以往都不一樣,他好像藏了很多的心事,他又不是個輕易喜歡把自己心底敞開給別人看的人。
手機屏幕亮了,宜熙點開微信看到是周立身。
周立身(我跟你說的事情考慮清楚沒有 ?)
宜熙嘴角輕扯,周立身拉皮條還挺敬業,她已經拒絕的恨明確,他還是賊心不死。
“誰給你發信息?讓你盯著屏幕這麽久。”傅庭深餘光瞥向她。
宜熙猶豫了下,還是決定不跟傅庭深說這件事,也不光彩,對傅庭深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她難道還說:“有人想包養我?”
她故作輕鬆的說:“垃圾信息而已,你要不要查查我手機。”
傅庭深:“需要嗎?我沒那麽無聊做這種事,我手機裏到現在還有你的照片,你想看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嗎?”
宜熙的臉募地一紅,推搡了他一下說:“你趕緊刪了,你這種嗜好有點卑鄙。”
傅庭深撫了撫她的頭發:“存自己老婆的果照有什麽卑鄙的。”
宜熙愕然的看著他,這貌似是傅庭深第一次這麽叫她,他大部分時間都是叫她的名字,就連親愛的,寶貝兒…這些都很少有。
“你在叫我什麽?”宜熙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傅庭深薄唇貼到她的耳畔,聲音輕兒而溫柔的說:“我在叫你老婆,你是沒聽見,還是沒聽清。”
…………
傅思危坐在總裁辦公室,已是華燈初上,身後的落地窗將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夜景盡攬,他手掌撐著下巴托腮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文件,一籌莫展。
葉欣站著將自己好身材遮掩住的OL裝,頭發端莊的豎起,靜立在傅思危的身後。
傅思危說:“我哥每天都要看這些文件嗎?他看的過來?”
葉欣看著寬大的辦公桌上,這些文件報表的數量,遠遠要比傅庭深在的時候少的多。
葉欣坦白回答:“傅總的辦事效率很高,這些用不了多久。”
傅思危將鋼筆扔進了羊脂玉筆筒裏,他的笑容並不溫和:“我知道你是傅庭深的人!是你們傅總讓我留你在身邊,他對我還是那麽不放心。”
葉欣蹙眉說:“如果您對我不滿意,我可以辭職,不過公司的大小事務沒有我,您恐怕會很折手。”
傅思危笑了笑說:“我哥到底對你做了什麽?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的跟著?不如你跟我好了,我給三倍的工資。”
葉欣眼神裏藏不住鄙夷:“如果沒什麽事,我就先出去了,您可以考慮清楚,到底讓不讓我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