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熙有說不會早起,她有空。

傅庭深還是隨意找了個借口,要帶著她回去,他說自己年齡大了,熬不了夜,他讀書的時候也是,這種ktv裏唱歌喝酒,他都是意興闌珊。

宜熙回家就從冰箱裏拿了碗草莓,遞到傅庭深唇邊一顆,傅庭深用手撥開:“什麽東西都從冰箱裏拿出來就吃,肚子痛又要叫了。”

傅庭深說歸說,宜熙還是趴在沙發上慢吞吞的啃著草莓,手裏拿著巴掌大的草莓,邊咬著邊說:“你朋友肯定會覺得我很掃興,今晚你應該去的,搞的大家都很不高興的樣子。”

傅庭深涼涼道:“誰不高興?放心吧,他們沒人敢不高興,我去不去也沒那麽重要,不是雪中送炭,不過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宜熙掏出手機看著二手販賣網上,蔡蔡的店鋪因為違規下架,她昨天舉報的,今天店鋪才被封掉,她切斷了蔡蔡的財路。

宜熙也知道蔡蔡的不容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的做法很觸及底線。

宜熙將腳丫搭在傅庭深的腿上,傅庭深也沒有往日坐的那般腰板筆直,他靠在沙發上, 手臂貼在額頭上 ,臉有點紅。

“我還沒問今天的事情解決了沒有,蒙修文過去之前,我還擔心他們對付不了幾個流氓,那些人看著就人高馬大,凶神惡煞的。”

傅庭深覺得宜熙這話說的很幼稚,流氓在他們的眼裏連最底層都算不上,就算今晚把那幾個人弄死在那兒,也不會有人去追責。

這世界的陰暗麵太多, 他還是希望宜熙少接觸的好。

晚上,傅庭深和宜熙在酒店門口兩人牽手的照片又被拍成了高清版放到了網上。

#宜熙深夜醉酒與傅氏總裁當街纏綿#

這樣的標題,宜熙勾起唇角一笑:“喝醉的是你,非要是把我寫成喝醉,再讓底下的網友說我,說我是故意裝醉?為了就是黏在你懷裏? 我可沒這麽能發嗲。”

傅庭深給不出太好安慰的話,媒體有時候對女明星就是不太寬容,這個社會對女性也有太多的不公平,男人女人出軌被捉奸,打的最慘的永遠是女人,原配再苦苦哀求著老公回家。

楚嫂不在家,明天的早飯要他們自己去解決,傅庭深指望不上宜熙一早起來做早飯,也不願意犧牲她的睡眠時間,來做這些繁瑣的事情,他進了廚房。

見狀宜熙也放下草莓盆子也跟著進了廚房,身子倚在門邊探頭看:“你晚上沒吃飽嗎?讓你吃草莓你又不吃,最近的草莓很甜很甜的”

傅庭深擰開水龍頭淘米,轉身把殘留在手上的水甩了甩:“幫你煮粥,明天你出門早的話喝完粥再走,我是起不來那麽早。”

宜熙想起網上刷的視頻,男朋友為女朋友做的愛心便當,就連米飯都弄成心形的,她這兒也隻有白粥。

知足常樂,傅庭深能想著為她準備早飯就已經不錯了,還要求那麽高幹嘛?太矯情遭人煩。

傅庭深用廚房紙擦了內膽的鍋底,將內膽放到了電飯鍋裏,頭也不抬道:“蒙修文發信息告訴我,說那些人已經被抓到公安局去了,王宇也在裏麵。”

宜熙嗤笑說:“在裏麵就在裏麵咯,總不能指望宜安然把她給撈出來,她是巴不得王宇去死,現在宜天落逼著女兒不離婚,還不是為了他那一畝三分地,你也夠狠的 ,對宜天落說隻要宜安然和王宇離婚,宜天落就會被踢出重組後的宜青集團,這麽多年苦心維持的好父親形象,也不過如此。”

傅庭深將粥預約好,告訴宜熙一個道理:“千萬不要去測試人性。”

傅庭深喝了白酒,胃不舒服, 從廚房出來就坐到了沙發上打開電視機,當看到打開的界麵還停留在秦淮個人演唱會上,他握著遙控器的手緊了緊,宜熙追星倒是也追的夠瘋狂的了,手機不夠她追,現在還投屏在電視上看。

一個網絡主播,現在連演唱會都開了。

宜熙嘴角抽了下,人走在電視機前麵,她人也擋不住。

傅庭深我眼皮也沒動下, 拿著遙控器的手往右指了指:“你讓開,擋住我怎麽換台。”

宜熙表情有些促狹,她是不太知道,這電視怎麽還有記錄功能,演唱會是她在網上花了十八塊錢買的,還沒時間看,隻看了三分之一不到。

宜熙不讓開,裝傻充楞的說:“現在電視裏也有廣告了。”

傅庭深索性起身走到宜熙身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不溫不火的說:“你喜歡看就看,我也沒說什麽,隻是不要再給這種主播刷錢了,你給他們是為了什麽?就為了一句謝謝?”

宜熙隻給秦淮刷過一千塊錢,還被傅庭深發現了,她都沒想到,傅庭深是個翻小腸的人。

她乖乖道:“我沒那麽鋪張浪費。”

傅庭深沒再說什麽,將電視機關掉,遙控器放到了宜熙的手裏:“你也早點休息,今天我在書房睡、”

宜熙沒有問為什麽,隻是很失落的“哦”了一聲。

傅庭深一個月之內,總是有那麽兩天會去書房睡,宜熙就當他是修煉了什麽秘密的神功,需要避著人。

一早,宜熙被鬧鍾叫起來,天還隻有蒙蒙亮,她緊靠著那點微薄的意誌力起床洗漱,隻要拍戲她就很少有休息好的時候,永遠都是在趕拍攝進度,就沒有節奏緩慢點的劇組。

現在的劇組,能三個月拍攝完,肯定把時間給你壓榨到兩個半月,不願意多養一天閑人。

她路過書房的時候躡手躡腳的推開門,書房的煙味嗆人,煙草氣很重,擺在辦公桌上的煙灰缸上麵滿是碾滅的煙蒂頭子。

傅庭深睡在沙發上,手邊和茶幾上都是深色係的文件夾。

宜熙一看他又是熬通宵的節奏,她找了條毯子蓋在了傅庭深的身上,怕吵醒他,沒敢在書房多停留。

臨走的時候,她撿起地上的一份還沒有簽署的文件,是關於森皇娛樂重組的計劃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