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熙在那兒溫吞了半天也不去做決定,傅庭深秉承著耐心又問了一次:“你想要吃什麽?再不想出來, 時間就該到下午茶了,怎麽做決定要這麽困難的。”

宜熙順口說了句:“真精致,你還每天都在公司吃下午茶啊。”

傅庭深和宜熙不同,宜熙在傅庭深的眼裏就好像是嬌氣的小孩子,在外麵要是工作辛苦,人就會很委屈,喜歡找他訴苦。

譬如說, 她今天拍戲NG了多少次,被連累了NG,她還要一遍又一遍的接著來,早起拍戲,收工又很晚,每天都睡眠不足的熬不住,導演一次次的找問題……劇組每件事都不順心,身體累,心裏也累,這樣下去她肯定要進入提早衰老。

宜熙找他訴苦說自己的辛苦,傅庭深對她都很包容,如果是換做別人,他肯定會不耐煩,一句也聽不下去,辛苦的人多了,並不是每個人都需要去抱怨,讓別人去同情你的辛苦。

他平時在公司,很多時候忙的連飯都沒有時間去吃,還哪裏有閑情逸致去吃下午茶,要說有隻能是一杯接一杯的咖啡提神。

傅庭深也不是很了解公司食堂裏有什麽,總歸該有的都有,就連宜熙子最喜歡吃的那些油炸的東西也不少,隻要她能想的出來的,都可以吃的到。

宜熙到現在還沒做決定,她早上也隻吃了不到半碗的白粥,喝粥本來就不扛餓。

“宜小姐,馬上都要一點半了,你到底決定好沒有。”

宜熙:“我想吃麵,不想吃飯,今天我休息想碳水爆炸一天。”

她是想說螺螄粉的,羞於啟齒,做人別那麽不厚道,她嘴饞想要吃隨時都可以去吃 ,或者在家裏煮,別搞的辦公室都是臭味,進出的人那麽多。

平常傅庭深不去吃飯的話,午餐都是吳家瑤去公司食堂買,傅庭深也不會說自己想要吃什麽,喜歡吃什麽,他不願意在這些事情上費腦子。

每次都是葉欣來決定菜單,作為打雜的吳家瑤去跑腿。

傅庭深的助理裏,打雜的有那麽幾個,其餘的都是葉欣的附屬,平時幫著處理大小事宜。

吳家瑤幾次以為自己可以參與進來,傅庭深那邊也不鬆口,吳家瑤不了解,到底是宜熙偷偷的使絆子,怕她委以重任會搶了她的位置 ,還是說是宜熙一肚子壞水的慫恿。

買飯的差事,吳家瑤心不甘情不願,又必須去做,她現在也就是人前的風光,傅庭深身邊的助理就和 禦前侍衛似的,公司的那些領導職員,哪個見到了,不都得點頭哈腰的。

傅庭深叫人去買兩碗麵過來,具體是什麽麵,宜熙沒說,傅庭深也沒說。

差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吳家瑤的頭上,她知道宜熙在這兒,肯定這兩碗麵裏有宜熙的其中一碗。

傅庭深對味道很敏感,渾濁的氣體除了煙味,其餘的他都接受無能,辦公室裏每天都會有點香薰的習慣,味道是混著冷杉的鬆木檀香味。

點香的差事也是她,吳家瑤幾次腹誹,她的處境和過去皇宮裏的丫鬟有什麽區別。

宜熙想要吃麵,就以宜熙的窮胃,吳家瑤覺得螺螄粉是最對她的胃口的,那種酸筍的臭味最適合她,這要是當著傅庭深的麵吃,把辦公室的味道搞臭。

她很期待這樣的畫麵,也會想到傅庭深嫌棄的眼神。

去買螺螄粉的路上,吳家瑤遇到了同樣在頂層工作的橋梓山,她看吳家瑤在買螺螄粉的窗口排隊, 他還誤會的問:“你喜歡吃螺螄粉啊,帶換洗的工裝了嗎? 傅總可接受不了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