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深在看守所裏見到了傅思危,他才進去幾天,人已經憔悴的不行,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麵色鐵青,臉頰凹陷。
傅庭深從來沒見過傅思危這樣。
傅思危看到傅庭深就哭了出來,他咧嘴哀嚎的樣子,讓身邊的獄警不屑。
想想他對做過的那些事,肆無忌憚的時候,恐怕永遠也想不到,他會淪落成為這樣。
那時候多風光,還娶了他最喜歡的網紅莉莉安,豪車炸街,選妃挑女,一晚上花的錢,怕是他自己勤勤懇懇工作,一輩子也賺不來的。
傅思危有今天,所有人都說,他就是自己作死,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
“哥,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這裏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裏,我根本就休息不好,一屋子的臭味,吃的東西都比喂狗的夥食差,也沒有自由。”
獄警站在旁邊,他想著什麽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現在這隻是拘留所,條件已經可以了,還挑三揀四的,這真是當成自己家的五星級酒店了?
傅庭深麵對哭的快要斷氣的傅思危,想起來很多他小時候的事情,動了惻隱之心。”
他問:“你知道自己做錯在哪裏嗎?”
傅思危的情緒很糟糕,他懊悔的說:“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了,我也沒逼迫她們什麽,都是主動貼上來的,然後想和你要的更多,我後悔自己為什麽不處理幹淨,讓她們這麽算計我。”
傅庭深深邃的瞳孔被失望添滿,事到如今,傅思危還是沒有意識到他錯在哪裏,還是把事情推到別人的身上。
他十指緊扣半低下頭,薄涼的唇角漫起苦笑,“這次的事情鬧的很大,我覺得你現在不適合出來,更適合好好的在這裏反省,等你什麽時候性子磨光了,你在出來,我想通了,如果繼續這樣,無條件的遷就你,隻會害了你。;”
傅庭深的決定對傅思危來說無疑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他瞳孔驟然緊縮,“哥,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不對,我還年輕啊,我可是你的親弟弟,你就忍心我在裏麵活受罪,如果媽知道了肯定也不答應,況且我的女兒還那麽小,你總不能讓她出生了沒多久就沒有爸爸,如果我女兒長大了問起你,你該怎麽說,她也會怪你。”
傅思危處處打著親情牌,一步步扼製住傅庭深。
“你首先要搞搞清楚,不是我把你送進的監獄,有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作繭自縛,你如果非要 怨我,也隻能說是我對你太縱容,你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時,會不會想到你也有家人,他們也是我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人,做過的狠事要比你多很多,也沒這麽下作過,你這段時間好好想清楚。”
傅庭深走了,傅思危大喊著他名字,也沒換來他哥的一次回頭。
在看守所門口,傅庭深的那輛黑色邁巴裏, 朱局帶著墨鏡,等著傅庭深上車。
“目前也隻有兩個辦法,所有的證物鏈推翻, 那些受害者逐個擊破,我相信沒有傅總解決不了的人,還有一個辦法找個頂包,隻不過從此令弟也隻能隱姓埋名了,不要再出現在公眾視野裏,最好整個容,換個身份。”
傅庭深從西裝口袋裏掏出支票遞給朱局, “這兩個辦法我都不選,他做了那些事,如果還繼續讓她這麽輕鬆的脫身,以後說不定把天都給捅破了。”
朱局偷偷摸摸的將支票放到了公文包的最裏層,這筆錢他是實在不想收,又不敢不收,這滋味相當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