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腫?你活著真累。”傅庭深無奈。
宜熙有著作為女明星的自律, 她讓人把蛋糕放到冰箱裏冷藏起來。
“你在吃什麽,森森。”奶聲奶氣的聲音傳到耳邊,宜熙低頭看到穿著波點裙的團團。
她現在說話還不是很清楚,這小家夥很喜歡黏著軒軒。
但是軒軒不太喜歡她,說她是個愛哭包,還總是搶他的東西。
“冰箱裏有蛋糕,等會兒叫阿姨拿來給你吃。”宜熙撫著她的小麻花辮,聲音溫柔的說。
她雖然討厭莉莉安,沒把過錯放到孩子身上。
傅庭深問她,如果這件事真的是莉莉安做的,有沒有考慮過團團?她才多大,宜熙聲音深有體會,吳美麗入獄,她成了殺人犯的女兒 ,這樣造成的心裏缺失和童年,是怎麽也彌補不了的。
傅庭深的意思是,不要因為一個死掉的人,去影響到現在正常的生活。
她回到臥室去收拾行李,劇組開拍是在無錫的一個小縣城裏,那裏基本上保持著90年代初期的舊貌。
傅庭深把可樂放到了行李箱裏,還坐不穩的可樂咧著小嘴,笑的很開心。
“把你兒子也一起帶走吧,他陪你去拍戲。 ”
宜熙看出來,傅庭深是故意的,蛋糕沒成功,現在又帶了兒子過來,他分明就是心中有愧,在晴朗的事情上。
他壓根就不是覺得愧對晴朗,而是覺得他為了沒有站在她這邊心裏不太舒坦。
宜熙抱起可樂,親了親他肉噗噗的小臉蛋,走出房間,讓人把馮阿姨找過來,可樂到時候該吃奶了。
她發現馮阿姨是越來越能偷懶,從可樂住進老宅開始,就是馮阿姨一直在照顧, 可樂也已經習慣了,如果臨時換人,怕掌握不好孩子的生活規律,還要重新去適應一段時間.
不換嗎,太懶了,也不好多說什麽,誰知道她會不會再出別的心思,對孩子不好。
宜熙每次想到這些, 就能理解了,為什麽有些媽媽寧可放棄高薪的工作,也要辭職在家帶孩子,好像每個媽媽都有這個通病,除了自己以外,誰帶孩子也不放心,包括傅庭深。
可樂被馮阿姨抱走去吃奶,宜熙蹲在地上繼續收拾行李箱,她沒帶幾件衣服,在那兒拍攝周期不長,隻要足夠換洗就可以了。
“晴朗的後事我已經委托了殯葬公司,這個費用你什麽時候轉賬給我?”
傅庭深打開窗子,低頭點了根煙,遞到唇邊,薄薄的青霧吐出,他慢條斯理的開口:“這次怎麽主動管我要錢了,這不像你,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我很少在你身上看到過。”
“這錢應該你們傅家人出,因為你們沒有一個人對的起她。”宜熙讓傅庭深的好心情戛然而止,他還以為是被宜熙需要,看來是又想多了。
“你把數字發給我,我轉賬給你,準備葬在哪裏?”
宜熙掏出手機把她今天拍的照片傳到了傅庭深的手機裏,“我想帶他到老宅,每天她都能看到軒軒,這也算是安慰她在天之靈,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傅庭深靠在真皮座椅的沙發上,手搭成拳拄著臉,薄唇微揚的笑著說:“如果是別人,我怕是會說她是精神病 ,放在自己老婆身上不敢說,你和晴朗才認識多久,你非要因為她,要讓所有人都不高興嗎。”
宜熙前幾天就知道,一定不要和傅庭深繼續這個話題,最後都會鬧得不歡而散。
心裏想的明白,心裏憋的那口氣還是發泄不出去,她說: “你非要還是那麽無底線的去袒護傅思危嗎?你大概是上輩子欠他的債太多了,這輩子是過來還債的。”
翻來覆去, 又到了這個老生常談的話題。
傅庭深捏了捏眉心,嗓音低沉的說:"我沒在袒護,隻是想坐視不理,他的事情我都不想再去管了,你還非要引火上身。"
宜熙把行李箱立在了牆邊,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我心裏有數,我也隻是隨口一說,晴朗到好日子就會入土為安,她這輩子短暫又痛苦。”
傅庭深眸色微深,合著是宜熙故意這麽和他說,還是想試探下他的態度,她依然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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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熙早上都沒來得及去看小可樂一眼,司機提早過來,讓她提前出發,再晚一點怕堵車。
傅庭深也跟著她起的很早,幫他拎著行李箱,把她送上車。
“什麽時候回來?我有空的話,開車去接你。”
宜熙翻了下手機裏的日程表,“我不太確定,最晚半個月吧,已婚男人不是最喜歡老婆出差,這樣就自由了。”
那雙極為漂亮的水眸裏,傅庭深看出了宜熙對他的失望,她寡淡冷漠是對他的失望換回來的。
“路上注意安全。” 他將車門關上。
遠處看到團團這麽早就起來了,在花園裏**秋千,他走到她那裏,眼神複雜的看著小孩子這張天真爛漫的樣子。
莉莉安拿了頂小熊造型的遮陽帽,早上的陽光還不是很足,她也怕女兒被曬黑。
“小孩子長得真快,一轉眼都已經這麽大了。”莉莉安和傅庭深肩並肩的站著。
“你很幸運,可以看著女兒的成長,晴朗就不同了,隻能陪伴在兒子身邊那麽短的時間。”
莉莉安用很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不是她自己選擇的嗎?抑鬱症是挺可怕的,她是自私, 想要急著去解脫, 軒軒和我很投緣,我不會因為不是我親生的,我就忽略他,以後肯定會好好待他。”
莉莉安如果之前不做網紅的話,肯定是演技精湛的演員。
她用笑容去掩飾住自己的心虛,傅庭深和她提到晴朗,明顯是發現了什麽。
團團從秋千上下來,玩的累了小臉通紅, 她笑眯眯的湊到傅庭深跟前,奶聲奶氣的說:“叔叔,你以後的錢是不是都是我的?”
在場所有人愣住,莉莉安馬上捂住團團的嘴,一臉尷尬的笑著說:“小孩子亂說話,我是告訴她,以後一定要努力,把叔叔當做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