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拋物線,起起伏伏,當到達最低穀的時候,曲線就又該往上走了。
反正,陳述與劉攀最近的感覺很恍惚,也很興奮,拚搏這些年,第一次有被錢追著跑的感覺。
人隻要忙活起來,事非也就會變少。
劉攀也再不提離婚的事,就是陳述不經意提起離婚的事,他也不接這一茬。也許是沒有精力,也許是舍不得這段感情,也許是覺得自己賺了錢,還款的事情有了希望,重新建立了自信,覺得自己不再是個累贅。
人常說旺三年,晦三年。人在晦的那幾年,無論怎麽努力也使不上勁。人在旺的那幾年,稍稍一努力,就會收到不錯的成果。
因為劉攀創造了月銷售額500萬的銷售業績,那位商家的大投資人看中了劉攀的銷售才能,直接聘任劉攀為銷售經理,主管公司的銷售業務。
不過,和別的銷售經理不一樣,劉攀的薪資待遇是由自己定的。對於貨物積壓的老板,遇到劉攀這樣一人銷售精英,真的如獲至寶。換個角度,劉攀遇到這樣的老板,也如千裏馬遇到了伯樂。
不過,在經過一個多月緊鑼密鼓的排查,封禁也很快被解除了,一切恢複正軌。
那位總投資人在商家的引薦下,第一次接見劉攀。
與劉攀交談後,劉攀正式進入該商貿公司坐班工作,至於薪資還是按疫情期的規定。
雖然其她行業解封,但對於陳述所在的K12教育培訓行業遲遲沒有解封,因為正規的學校學生都沒有複課,何況是教育培訓行業。
劉攀的事業在蒸蒸日上的時候,陳述的事業卻又陷入了低迷。
每天的線上課程已經將陳述折磨的焦頭爛額,調網三小時,上課一小時。並且解封後,大家因為害怕了線上課程,畢竟沒有幾個自律的娃,能不在家長的監督下,乖乖把作業寫完。因此,很多原本上線上課程的學生,暫停了線上課程,等待著線下課程的開始。
學生不上課,沒有課時費的陳述,就隻能靠微薄的底薪過生活。
本來對於培訓班的老師來說,生活已經很艱難了,還要來件雪上加霜的事情。
李沛最近家裏出了大事,她是家裏的獨生女,她嫁人後就一直住在婆家,父母單獨居住,她的父母都被確診患上了白肺病,不治身亡。
一下子痛失雙親給李沛造成了巨大的打擊,據說那天在總部開會的她,聽到這個消息直接尿失禁,她脫下上衣,遮擋著濕漉漉的褲子,才恍惚的走出會議室。
李沛從北京總部趕回家,連父母最後一麵都沒有見到,隻剩給父母辦喪事。
多少哽咽都無法挽回她的懊悔,前不久,她才和父母吵了一架,就為了一袋水果,她買了一家包裝比較貴的店裏的水果,父母嫌她浪費錢,非要將錢給她,她嫌父母看不起她,然後背起包往後麵一甩,就走了。
現在想想,那是多麽小的一件事情,父母嫌她買得貴,心疼她的錢,最根本的不就是在心疼她嗎?
當父母的身體被推進火葬場的火化爐,她最大的感受是:生命的脆弱,人生的無常!
因為市裏的墓地比較貴,再加上老人都講究落葉歸根,在父母生前的要求下,李沛手捧他們的骨灰盒回老家安葬。
安葬完父母,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西安,一路上她都坐在汽車上流眼淚,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每當看到一位跟父母年齡相仿的老人,她的眼淚就會不由自主的落下來。到站後她恍恍惚惚忘記了要下車。當所有的乘客都下車完畢後,司機走到她跟前。
“姑娘,到站了。”
司機師傅是一位約莫五十來歲的大叔,說話語氣平穩,就像他開車一樣。
李沛才起身準備下車時,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有買票:“謝謝司機師傅,我把車票一買。”
看著眼睛通紅,神情木納的李沛,司機師傅說:“不用買票了,給你免票。”
李沛很感激司機師傅的善良,但她還是補了票。
臨走時,好心的司機師傅還安慰李沛說:“別難過,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關關難過,關關過。”
李沛給了司機師傅一個友好的微笑。
再次回到單位後,李沛雖然對工作仍然表現出了強勢,但她的表情顯然沒有往日靈動。
陳述到辦公室找她,她不由自主的跟陳述聊起了她的這段經曆,顯然她需要一個可靠的傾訴對象,聊著聊著,她就開始抹眼淚。
陳述第一次看到這位“大表姐”、“工作狂”、“冷麵上司”,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麵,不過她脆弱起來,確實比她強勢的時候更可愛。但不知道是習慣了以前的李沛還是怎麽樣,她更喜歡以前的那個李沛,跟打了雞血一樣,永遠都有用不完的能量。
不過從這一次後,李沛就像變了一個人,就連說話的語氣也都綿軟起來。她不再像以前一樣,下麵的人隻要不交表,不論時間多晚,她都會打電話將對方罵一頓。而是等到第二天上班,再跟下屬核對。下麵的人犯了錯,她也會耐心地告訴她錯誤在哪裏,然後教她以後規避該錯誤的方法。
中午飯點,李沛仍然沒有餓意,陳述一是心疼李沛,可能還有一個原因是借機巴結領導。
“領導,我要去吃冒菜,要不要給你帶一個。”
李沛想了半天才從嘴裏拉出兩個字”好的“。
陳述一路心裏都在嘀咕:李沛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呀!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以前眼神提溜圓轉,透著精明和凶悍。現在她不僅反應遲鈍,眼神裏還釋放著柔和的光,那種光更像一種對萬事萬物的包容,也是對自己的寬容。
這段時間,大家都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日子,這段日子之後,似乎出現了一種反撲的局麵。
在教育培訓機構也複課後,除了以前的學生都可以線下上課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