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我覺得吧,你倆之間要發生點什麽,班裏好像就你倆還單著,而且他各方麵條件也不錯啊!可不是被篩選剩下的歪瓜裂棗,這是老天給你留著呢,你可要好好發揮,別錯過了。”
“再說吧,我說過不結婚的。”
“媽呀,你趕緊結了吧,你這大半夜找人聊天誰受得了啊,你結了婚,再有個娃,忙起來,你哪有時間騷擾別人啊。”
“我掛了,要不是你幹的這好事,你怎麽會大半夜的騷擾你。”
話音剛落,楊若兮就掛斷了電話,陳述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嘟囔了兩句,頭剛挨到枕頭上就睡著了。疲累的她顧不上多想其它的事,想想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有一天的課等著,她就想一直睡下去,第二天不要醒來。
劉攀最近工作再次遇到瓶頸期,老板新招來幾個業務,讓他這個經理好好帶帶他們,但是他們的績效又不與他這個經理的績效掛鉤,幾個新業務手頭沒有資源,也不出成績,老板找他談話,話裏話外就是經理要格局放大,將自己手裏的資源可以分給業務,讓他們聯係。
這還不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道理,老板的意思就是讓劉攀將手上的資源交給業務去做,這樣劉攀如果離職了,也不會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轉。但對於劉攀而言,這些資源是他創業那麽多年積累下來的,這就是他吃飯的根本,他怎麽能交出去。況且,現在他的工資拿得多,公司一個月500萬的銷量都是他做下的,所以他的提成也是相當豐厚。
自古功高蓋主是最忌諱的,雖然劉攀平時處事非常低調,但老板卻對他步步提防,就是怕他不幹了,連同客戶一同帶走。
小公司的老板都是這樣矛盾,既怕留不住員工,又怕員工拿得多。也是,人性是貪婪的,誰不希望自己的錢越多越好。
劉攀最近幹得也是身心俱疲,他甚至有想離職的打算,都是被陳述勸了下來。畢竟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就是受了氣也不能做到說離職就離職。陳述想到自己年輕的時候,一份工作幹得不順心,立馬離職,那灑脫,那果斷,雖然當時很窮,也可以窮著離職。哪像現在,比起以前生活物質條件上已經好很多,身上卻套了許多層枷鎖。
當年明月在《明朝那些事兒》的結尾,他沒有寫大明的衰亡,也沒有寫清朝的入關,而是寫了徐霞客,就是寫下《徐霞客遊記》的這個人,並且他說當大家都在追求權力、欲望、物質的時候,徐霞客卻在黃山上聽了一天的雪。然後他說,他之所以寫這個人,是因為他想告訴大家,所謂的千秋功名,萬古流芳,都不及用喜歡的方式度過這一生。
但是,人要做一件喜歡的事情,就要作許多不喜歡的事情。一生隻做喜歡的事,用喜歡的方式度過這一生太難,實在太難。
劉攀雖然沒有離職,但每天上班卻很痛苦,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履薄冰······
陳述這邊,終於忙完了中高考和暑假。九月是她最喜歡的日子,雖然九月也有課程,但經過了暑假的一個集訓期,九月學生們回歸學校,重點也由培訓班轉移到了學校。公司給暑假上課多的老師獎勵了購物卡,往年都是獎旅遊,今年情況特殊,因為疫情剛結束,雖然城裏麵防控措施已經做得十分到位,但是為了防止跨省防疫失控,大部分旅遊地也未開放。
陳述得到了一個五千塊錢的購物卡,她埋怨一句:“直接獎勵五千塊錢多美,非要獎一張購物卡,還指定了花錢的地方。這肯定是與那裏搞得什麽團購,雖然卡裏有五千塊,其實團購的話可能便宜一些。”
想到這裏她嘟了嘟嘴,將購物卡裝到了包裏最安全的一個地方,隔了兩層才到達的地方。
除了豐厚的獎勵和可觀的工資外,九月是調休的黃金期,因為暑假大家天天通班,有幾個老師,因為本身身子骨單薄,再加上天氣熱,上課壓力大,直接暈倒到了辦公室。公司給大家送來了降火茶和保護嗓子的藥。
陳述找李沛要休年假,李沛卻不同意。
“你能不能不休?”
“為啥?公司都同意我們九月調休,你為啥不同意?”
一聽說不讓休假,陳述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頂級牛馬也不待這樣用的啊。
李沛淚流不止,除了上次父母死了以外,這是她第二次見李沛掉眼淚,陳述心裏默語:“這次感覺是鱷魚的眼淚。”
李沛接著說:“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幫我頂幾天,我最近家裏事情一攤子,我老公生病了,我今年好像是流年不順,我真是領教了禍不單行,福不雙降的滋味。”
“家裏出什麽事了嗎?”
“我老公頭摔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嚴重嗎?”
“挺嚴重的,他做了兩次開顱手術,我跟誰都沒有說過,也沒有向上麵請假,每天跑醫院,跑家裏照顧年邁的公公,我精神都快崩了。”
“你最近準備請假嗎?”
“我不能請假,我還得賺錢給我老公請護工,但是我每天要有幾個小時跑醫院,希望你幫我頂一下。”
陳述一聽心立即就軟了,當場就應承了下來。雖然她在路上罵自己沒出息,罵自己最大的弱點就是心太軟。但她已經答應人家幫忙這個忙,就會認認真真的幫。
李沛哭哭啼嘀,她覺得是自己的因果到了,她那個時候對老公呼來喝去,等老公出了這麽大的事,她才知道老公的重要性,懂得感情裏要彼此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