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陳述為新房喬遷辦喜宴的日子。

來的賓客以陳述和劉攀的親朋和同事為主,還有零星老家的親戚。

這次的喬遷喜宴,陳述和劉攀在父母的支持下,辦得極為隆重。

上午十點,陳述就與劉攀在酒店迎接客人。

劉攀身著西裝革履,精神抖擻;陳述也租了一套華麗的禮服,雖然在燈光下十分閃耀,但是上麵的線頭暴露了它虛假的華貴。

賓客們手持請柬陸續到達,陳述與劉攀站在門口迎接。

宴會廳內,一張張圓桌整齊排列,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精美的餐具和鮮花。牆上掛著“喬遷之喜”的橫幅,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劉家新居的照片和視頻。整個宴會廳洋溢著喜慶和溫馨的氛圍。

十一點半,隨著酒店主持人的宣布,喜宴正式開始。首先由劉攀上台致辭。

劉攀準備的演講稿,因為忘詞沒有用上,最後臨場發揮,說了一些歡迎親朋好友來捧場的話。

之後就全部說媳婦陳述得好,說沒有陳述的支持就沒有今天的自己,他最感謝的是媳婦。

還說到一個人再怎麽成功,也不算成功;能將家庭經營得成功,才是真正的成功。

那一刻,陳述激動得熱淚盈眶。

眼前的這個男人,縱使有千般的缺點,萬般的扣索,但這一刻陳述篤定地認為,他是愛自己的。

隻要有這份愛,縱使千般苦,萬般累,都顯得沒有那麽重要。

陳述台風還可以,站在台上不緊不慢地感謝了丈夫和家人,以及親朋和好友。

感謝了老公的包容,感謝公婆的幫襯,讓她能出去上班。

好一個妻賢夫孝的美好場景,在外人看來,這是多麽和諧幸福的一家人呀。

這樣的和諧令人羨慕的同時,也令有些人,甚至是大多數的人,因為自己的家庭比不上劉氏一家和諧,而怨懟自己的配偶。

其實,誰家的鍋底都是黑的,隻是有些人勤於擦洗,讓鍋底在外人看來是幹淨的。而有些人,積攢了很厚的黑煤灰,才去清洗,讓往來的外人都看到了她家肮髒的鍋底。

在男主人劉攀的主持下,服務員開始上菜。

第一道菜是五穀雜糧,寓意五穀豐登。

第二道菜是清蒸鱸魚,寓意著年年有餘、生活富足。

第四道是鹵牛肉,寓意“牛轉乾坤”,象征著新生活的開始和好運的到來。

第五道是白切雞,寓意“大吉大利”,表達了對未來生活的美好祝願。

第六道是紅燒肉,象征“鴻運當頭”,預示著新居主人將擁有好運和順利。

第七道是小炒牛肉,寓意“牛氣衝天”,象征著力量和成功的到來。

第八道是白灼蝦,寓意“節節高升”,象征著事業和生活水平的不斷提升。

素菜類也是非常講究。

第一道是藍莓山藥,又稱“紫氣東來”,寓意著吉祥和好運的降臨。

第二道是百合釀蝦滑,寓意“花開富貴”,象征著家庭的和睦與繁榮。

第三道是蒜泥生菜,寓意“生財有道”,表達了對未來財富增長的期望。

第四道是熟醉大閘蟹,寓意“八方來財”,象征著財富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

水果類,陝西特產的蘋果少不了,寓意“平平安安”,代表著對未來生活的美好祝願。

再加上色彩鮮豔的火龍果和葡萄,象征著家庭的和睦與繁榮。

而大棗、花生、桂圓和開心果,這些堅果不僅美味可口,還代表著家庭的和睦與幸福。

另外,麵食是必不可少的,再加上燉菜,簡直絕配。

宴會結束,陳述好不容易將爛醉的劉攀挪上車。

剛準備關車門,他就吐到了車墊子上。

陳述扶著劉攀吐完,將車墊子直接拖出來扔了,使上吃奶的勁,才將劉攀扶上了車。

陳述抱怨著。

“本來給你換成了白開水,你非要表現出男主人的真誠,用白酒敬。現在醉成一灘爛泥,還不是得靠我。”

婆婆和公公因為要帶娃,早就被陳述叫車送回了家。

陳述後悔沒有將公公或婆婆的其中一位留下,至少在劉攀吐的時候,還有人一起幫著打掃。

陳述將劉攀好不容易挪上車,去扔了一個垃圾回來,劉攀又爬到了地上,搬著地下車庫的一根水泥柱子,說什麽也不肯走。

自從上次的維權事件後,馮若瀾與陳述還處成了朋友,馮若瀾也來參加了陳述的喬遷宴。

馮若瀾看見陳述一個人拉不動劉攀,連忙上前幫忙。

劉攀非但不走,嘴裏還嘟嘟囔囔說著一些醉話。

“來喝,我老劉家終於揚眉吐氣一把。”

“來喝,這是我們老劉家今年最大的一件喜事,我心裏高興,大家也要喝得開心。”

“來喝,祝大家八方來財,一喝就發······”

真是酒後吐真言,雖然劉攀都說的是一些大實話,但是陳述卻覺得特別的丟臉。

是大實話沒有錯,但是不能當著所有的人麵說。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實話就可以公之於眾。

像這種大實話,在陳述看來,就是滅自己威風,長他人誌氣的實話。

陳述因為在馮若瀾的店裏辦了會員,還有一種顧客是上帝的優越心理。現在被劉攀丟了老底,她那些所謂的虛榮和優越感都被摔到了地上,陳述都聽到了碎地掉渣的聲音。

陳述擔心,馮若瀾聽到後會不會嘲笑她。

陳述早就聽消息靈通的鄰居說了,馮若瀾家的房子可是小區裏的樓霸。

人隻要不攀比,生活幸福指數都會高。人一旦開始攀比,內心就會失衡,就會影響到家庭關係的和諧。諸如,對自己的不滿,對老公的挑剔。

陳述想到自己為買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將家裏邊邊角角的錢都掃了出來。

這種丟臉和困窘,是不能跟外人說的,因為害怕外人的嘲笑和看輕。

畢竟這是個笑貧不笑娼的時代。

不過馮若瀾倒是真沒有嘲笑陳述的意思,甚至像沒有聽到劉攀的那些醉話似的,這讓陳述一度懷疑,是不是這種對財富越沒有概念的人,越容易獲得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