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用馮若瀾的電話撥通了葉小舟的電話,電話接通後,對麵傳來一陣狂笑。

“馮若瀾,你個臭婊子,你終於主動打電話過來了,你給我主動打電話,真是不容易啊!”

“葉小舟,你罵誰呢?”

“你又是誰?哦,是那個臭婊子新找的男人吧,我告訴你他還沒有跟我離婚,你跟她私混在一起,是犯罪的。”

兒子眼珠子都快要崩出來。

“葉小舟,你真不要臉,你怎麽好意思說這話,虎毒還不食子呢,你枉為人父。”

“你誰啊,你有什麽資格來教育我,一個沒名沒分的人,還在這裏說我枉為人父,意思是你就合格了。”

“葉小舟,你給我聽著,你快點向我媽道歉,否則我要你好看。”

“什麽?你媽?哈哈哈,自古都有老子打兒子,哪有兒子打老子。你怎麽要我好看?”

“不論用任何方式,你就是不能欺負我媽。”

“你媽是你媽,你是你,你還要叫我一聲老子,你連這一點規矩都不知道嗎?”

“葉小舟,少給我說這些沒用的,我就問你一句,我們家店門上的糞是你潑的吧?”

“是有怎麽樣?”

“就知道這樣不要臉的事情,除了你能幹出來,再沒有人能幹出來。”

“誰更不要臉,當初可是你媽帶著你們跑了,害我尋妻這麽多年,你們知道我過得有多苦嗎?我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你活該,我一直覺得我媽離開你是對的,否則她一輩子都會毀在你手裏。”

“你是誰的兒,好歹我也是你老子,你怎麽能這麽對待你的老子,你這叫大不孝。”

“你還能再要臉點嗎?好了,不說那麽多了,你現在人在哪裏,我去找你。”

“哈哈哈,你以為我有那麽傻嗎?我告訴你我在哪裏,讓你報警讓警察來抓我。你趕快讓馮若瀾給我卡裏打五萬塊錢,算是這麽多年對我的精神補償,否則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們。”

“葉小舟,我媽真是瞎了眼了,怎麽就看上了你,你太無恥了。”

“那你說無恥就無恥吧,反正這麽多年你們跟你那個臭婊子媽都穿一條褲子,我說什麽你們也不會相信。我為什麽那麽對待她,你問問她自己,她到處勾引野男人。”

“葉小舟,把你的大糞嘴給我閉上,這麽多年我一直跟在我媽身邊,我媽是啥人我很清楚,你不要抹黑她。”

“你太小了不懂事,你媽才是那個最可怕的人,別看她的外表溫柔,其實是蛇蠍心腸。”

“你先把嘴閉上,我不想聽你說話。你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去給你送錢。”

“不行,你先把錢打我卡上,打上以後再說。”

“葉小舟,你不止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連豬狗都不如。”

“看來這些年你媽把你沒有教育好,你說話這麽難聽。不過我先掛了,我也沒有耐心跟你吵這些沒用的,叫你媽把錢打給我再說,我要的也是自己的錢。“

“你開什麽國際玩笑,我媽什麽時候拿了你的錢?“

“家裏的那個門麵房是不是夫妻共同財產?馮若瀾將它偷偷賣了,將錢全部卷跑,她卷走的這些錢裏麵就有我的錢。而且那間門麵房至少能賣10來萬吧。我還算是心太軟,要的少了一點。”

“葉小舟,既然你說我是你的兒子,那些年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媽撫養費啊?”

“撫養費!你太好笑了,不是我不願意撫養你們,是你媽帶著你們跑了,這一點你得拎清楚。如果我們是離婚,你和你妹被判給了她,那我當然是要付給你們撫養費。你說這種情況,我想給撫養費,我能找到你們嗎?現在我確實需要五萬塊錢,我也是遇到難處了,你跟你媽說一說,就要這一次,以後絕對不要第二次。”

手機開著免提,葉小舟的一字一句,馮若瀾聽得一清二楚。

葉小舟說完這段話,馮若瀾將電話奪過去,立即掛了電話。

“你不要再跟他說了,說不通,要是能說得通,我也不至於走上這條路。錢我也不會給他,一個人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我今天給他五萬,他明天就敢跟我要十萬。讓他繼續扔,我們就繼續清掃,看她扔到什麽時候。以前是你們太小了,我沒有精力跟他耗,我要賺錢,這條路是不得已的選擇,也是當時最好的選擇。”

“媽,我和妹妹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你不用怕,我現在長大了,有我保護你。”

馮若瀾望著眼前高大的兒子,心裏的苦便不再是苦。

“我想好了,這麽多年我確實有點累,店門最近也就不開了,咱倆出去旅遊,任憑他自娛自樂吧。跟瘋子一樣,你越是在乎,他越是尖叫,越是想跟你互動,以為自己引起了你的關注。”

“你想去哪裏?”

“我不知道去哪裏?我這幾年就跟拉磨盤的驢一樣,一直拉著磨盤轉,從來沒有時間出去轉。看來也是老天給我放假哩。我也不知道去哪裏?你看著安排,你是咱家的研究生,你給咱安排,你說去哪裏,媽都願意。”

“媽,我轉的時間多,現在馬上又要出國,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我把相機帶上,我在學校參加了攝影協會,我可以給你拍幾組美美的照片,把你最喜歡的衣服都帶上。“

“出去玩帶那麽多東西,上車要搬,下車要搬,多累人,少帶兩件換洗的就行。況且你媽我也不喜歡拍照,現在也一把年紀了,眼角都上了褶子,拍出來有啥好看的,留著你的技術給女朋友拍吧。”

“媽,你別忘了,你有一個這麽強壯的兒子幫你搬行李,你盡管帶,反正上下車都有你兒子我。再有,你看你這身材,你這大波浪,人家都說你像我姐,不像我媽。加上你兒子我的攝影技術,那絕對風華絕代,不拍些照片多可惜。”

那一夜,馮若瀾在日記裏寫下:“我也有撐不住的時候,我也想有人為我遮風擋雨,陪我風雨兼程,哪怕一句安慰,讓我卸下所有的防備和偽裝,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裏都是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