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趙公道置身於磅礴的仙力之中,像是在醞釀著什麽殺招。

主要是那股猙獰的氣勢!

更像是要和唐三藏一擊分生死。

一時間,就連唐三藏都下意識停下腳步,遠遠的望著趙公道,等待著他的下一次出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公道額頭上浮現出一層冷汗,餘光更是忍不住瞄向蘇陽突破的位置。

“祖宗…”

“你再不突破…”

“我就要掛了。”

隨著調集的仙靈之力越來越多,趙公道隱隱已經有些無法操控,雙手都在顫抖。

眼看唐三藏已經逐漸變得狐疑…

“去你嗎的!”

趙公道突然罵了一聲,豎起劍指,指向唐三藏。

刹那間,洶湧的仙靈之力狂躁起來。

唐三藏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然後…

就看見趙公道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向遠方逃竄而去。

“世人…”

“多虛偽啊…”

唐三藏呢喃自己,再次向前一步,穿過那狂暴的仙力磁場。

“你特麽還真敢追!”

“讓你看看我們這些老古董…”

“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趙公道咬牙切齒,嘴裏呢喃自語,下一刻,仙力磁場驟然傳來震耳的轟鳴聲。

唐三藏表情微變,雙手護住身體。

劇烈的爆炸下,他整個人連續後退數步,氣血再次翻湧。

“狡詐之徒!”

唐三藏冷聲開口。

看著遠處天邊,始終小心翼翼的趙公道,唐三藏突然咧開嘴,冷笑一聲:“既然你躲我躲的那麽遠…”

“那…”

“再見!”

隨著聲音落下,上一秒還殺氣沸騰的唐三藏轉身就跑,毫不拖泥帶水。

囚籠之中敢於搏命,但凡看見些許生的希望,卻又能第一時間放下尊嚴,去搏上一次。

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他也算是一位人物了。

就連趙公道都愣了一下。

畢竟從唐三藏之前的表現上來說,完全看不出任何想要逃跑的跡象。

“先是對虛空怒罵,刺激猴子…”

“挑紮心的說…”

“由此判斷猴子是否真的走了。”

“緊接著,做出一副死前困獸的樣子,與我魚死網破,逼我逃竄。”

“當我和他拉開距離之後…”

“再突然轉身逃離。”

“如此遠的距離下,隻憑我一人,不可能追的上他。”

“必死之局…”

“就這麽被他再次找到死裏逃生之法…”

“而且還是因為我…太慫了!”

“舒服的日子過久了,總想證明自己並非不死聖體,就連受傷…都有些不敢了麽?”

趙公道喃喃自語,不斷反思著自己,眼神凝重看著唐三藏離去的身影。

然後…

一股氣流突然吹來。

唐三藏莫名被阻擋在原地,無法邁出一步。

沒人說話…

甚至沒有任何動靜。

但唐三藏卻咬緊了牙:“弼馬溫!!!”

“你如今已經這麽能忍了麽?”

“竟然能做到麵對羞辱,一言不發!”

他憤怒的咆哮著。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聲憨笑:“如果猴哥在,他肯定是不能忍的,但他真的走了…”

“我是豬,我臉皮厚…”

“而且你罵的是他,不是我。”

這憨笑的聲音賤兮兮的,導致唐三藏怔在原地。

“豬!悟!能!!!”

他再次咆哮。

回應他的,依舊是兩聲憨笑。

“這次我也走了…”

“哥們兒,如果這都不行的話…”

“隻能說你們太過於無能。”

“小白龍我會帶走。”

豬悟能淡淡開口,再次消失。

諾大的冰原,隻有唐三藏,一臉虛弱的被迫降落在地上。

“是啊…”

“人總不能太過於無能。”

“我曾經…可比任何人,都舍得玩命。”

“沒道理過了數千年,反而被小輩們比下去。”

趙公道喃喃自語,眼神重新變得淩厲起來,看著虛空肆意笑著:“哈哈哈,按照年紀來算,多少要喊我一聲前輩!”

“下次禮貌點,小同誌!”

聲音落下,趙公道宛如炮彈,對唐三藏襲擊而去。

這一次,無論唐三藏怎麽反抗,趙公道都如牛皮糖一樣,死死的糾纏在唐三藏的身旁,寸步不離,哪怕是吐血,都要吐在唐三藏的光頭上。

隨著時間流逝…

趙公道臉色愈發蒼白,雙臂骨折。

而唐三藏體內也完全沒有任何佛力存在,單純依靠自己那強悍的肉體在打傷害。

兩人看起來都不好過。

唯獨可悲的是,哪怕唐三藏隻依靠肉體,最終都可以幹掉趙公道。

一日不入大羅,一日為螻蟻。

“你為何如此賣命?”

“值得麽?”

“廢物!”

“和猴子他們一樣廢物!”

“貧僧最討厭你這種滿口仁義道德的人!”

“真正遇見生死危機,你還會留在這麽?”

“你不會!”

“你為什麽不逃跑?”

唐三藏的眼睛通紅,一拳接著一拳,不斷砸在趙公道身上。

趙公道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還有幾塊骨頭是完好無損的了,但雙手卻依舊死死抓著唐三藏。

任憑時間流逝。

唐三藏變得愈發暴躁。

“逃跑!”

“像狗一樣,狼狽的求饒!”

“隻要你跪下,貧僧今日不殺你!”

唐三藏口中不斷發出陣陣咆哮。

而趙公道則是顫抖著抬起頭,看著麵目猙獰的唐三藏,咧開嘴笑了笑。

笑容中滿是譏諷,不屑。

這笑容仿佛再次刺痛了唐三藏,他雙拳砸的愈發用力。

趙公道仿佛一具癱軟的屍體,死死掛在他的身上。

“為什麽不求饒?”

“對!”

“利益!一定是利益!”

“這個世界上,不會真的有人甘願為別人赴死!”

“你是在覬覦我的舍利?”

“跪下來,求饒,我可以把舍利給你!”

唐三藏再次開口。

如今,與其說唐三藏是在和趙公道搏鬥,倒不如說…

他在印證…

印證自己的道路是對的。

對於一位佛來說…

道路的正確與否,甚至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一旦走的路錯了…

那自己這麽多年洗腦自己,令自己堅信的一切,將會全部淪為笑話。

“我…”

“我…”

趙公道沙啞著嗓子開口,但聲音卻極小。

唐三藏微微低頭,將耳朵湊了過去,這才勉強聽清。

“我…”

“是嫩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