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知到了王秋生的遠去,這座山上的鎖鏈開始劇烈震**起來,並開始浮現出一個個佛文。

‘王秋生’腳步停頓,眉頭深蹙。

“囉嗦!”

“我又不跑,去看看熱鬧就回來。”

“真鬧到魚死網破…”

“對誰也不好。”

‘王秋生’淡淡說道。

這鎖鏈似是有意識一樣,在聽見‘王秋生’的話後,竟真的安靜下來,最終重新透明化,消失在虛空之中。

看見此幕後,‘王秋生’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心情似乎不錯,就這麽消失在虛空之中。

周圍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

就是可憐的王秋生,再一次變成了‘王秋生’。

……

山海城外。

許思過已經默默和童童分發兩天糧食了。

當然,以童童那微薄的財力,能發一天,就已經是他的極限。

但架不住許思過有錢啊。

而且他如今剛好處於練心最重要的關節,整個人的氣質每天都在發生變化,距離大羅金仙,已經隱隱隻剩臨門一腳。

這也導致就連蘇陽都變得眼紅起來,和趙公道就如同兩個怨婦一樣,蹲在遠處的馬車上,雙手插在袖子裏,不斷陰陽怪氣。

“他憑什麽就要大羅了!”

“就是!”

“我們辛辛苦苦修煉,容易麽?”

“當然不容易。”

“這是對努力者的一種褻瀆!”

“真希望有一天,我們也能去褻瀆別人!”

“???”

類似的對話聲不時響起。

但許思過卻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兩個老家夥的心境,隻是給童童充當著保鏢的身份。

“不對…”

“這條路,不對…”

就在某個瞬間,許思過突然怔在原地,眼神空洞,喃喃自語,片刻後才看向童童,十分認真的說道:“這條路本身無錯,但卻是屬於你的。”

“哪怕已經過了三天,我依舊做不到無欲無求。”

“當看見那些貪婪的眼神,索求的目光時…我依然會覺得不開心。”

“甚至當我將食物送到某個人手中時,他沒有說上一句謝謝,我心中有憤怒的情緒。”

“這說明…”

“這條路,不是我的。”

許思過認真搖了搖頭:“我的一切付出,都需要建立在有回報的基礎上,來滿足我的情緒價值。”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下一秒,他體內的氣息不斷衰弱。

“嘶…”

“這娃娃在幹嘛?”

趙公道遠遠看著,倒吸一口冷氣。

“金仙巔峰了…”

“後期了…”

“中期…”

“嗯,他成功的晉升為金仙初期的修士了。”

趙公道如同解說員般,不斷開口,分析著許思過的身體變化,最終表情有些呆滯:“明明尋到了一條踏入大羅的道,而且隻差臨門一腳,但卻被他自己給親手毀了?”

“難道這條路不契合他?”

“嘶…”

“不對啊!”

“如果說這條路不契合他,就說明這條路並不是楊戩留給他的。”

“也就是說,這娃娃最近幾天實力飆升…”

“並不是因為開掛?”

“他靠的是自己?”

想到這裏,趙公道捂著胸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這特麽…”

“憑什麽啊!”

“每個時代都會走出幾位時代的寵兒,遠古時期是六聖,上古時期是孫悟空,這是時代,難道是許思過,不是你?”

“人家的修煉速度比你還快!”

“我是不是找錯大腿了。”

趙公道一臉狐疑,甚至在看向蘇陽時,目光中帶著些許嫌棄。

蘇陽表情不變:“但我是大羅…”

“他原本也可以是的。”

趙公道咧開嘴笑了笑。

蘇陽幽幽看著趙公道:“但他並不是。”

“嘖嘖。”

“該不會是刺激到你的自尊心了吧!”

趙公道看著蘇陽,嘖嘖稱奇,片刻後才輕笑著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抹自嘲般的笑容:“不過有趣的是,六聖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孫悟空更是連成聖的契機都沒有,淪為徹頭徹尾的棋子。”

“唯獨昊天…”

“從遠古,到上古,乃至現在,一直在那裏。”

“高高在上,手握權柄。”

“所以…”

“究竟誰才是天地的寵兒啊。”

“或者說,天地的寵兒,真的可以肆意妄為麽?”

“真的不會死麽?”

“昊天…才是那個活了三個時代,並始終站在巔峰的人啊。”

說話間,趙公道抬起頭,看向虛空,微微眯著眼睛。

而蘇陽則是好奇的打量著許思過。

“他好像…又漲了。”

蘇陽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許思過,幽幽開口。

趙公道回過神來。

隻看遠方,許思過的氣息再次開始猛漲起來。

從金仙初期一路再次飆升到了半步大羅的境界。

“股票都沒有這麽刺激吧…”

“他這是玩蹦極呢?”

趙公道忍不住說道,拳頭緊緊攥著:“我承認,我之前是有些嫉妒他的,但我現在…隻想殺了他,他不死,我總覺得這個世界對我不公平。”

“我去動手。”

蘇陽輕輕點頭,隨口說道。

兩人就這麽隔空注視著許思過。

但…

“又跌了…”

“他是又放棄了一條路?”

“這條路也不是楊戩給的?”

“不是…”

“楊戩何德何能,配用這種肉身啊。”

“我但凡是楊戩,絕對第一時間把自己的路乖乖給人家送過來。”

“還玩什麽引導,自己領悟!”

“再領悟兩天,就特麽看不上自己了!”

趙公道忍不住吐槽道。

但許思過卻沒有時間去感受趙公道的想法,隻是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之中。

“給予有求…”

“也不是我的路。”

“我會因為他們的感謝而開心,也會因為他們的態度而憤怒。”

“但我並不是因為感謝而送給他們…”

“所以,我究竟…”

“是為了什麽?”

許思過陷入到一種特殊的狀態之中,不斷輕聲低語。

“是為了我自己心中的一時衝動…”

“是為了某一刻的善…”

“是為了我自己。”

“我所走之路,隻求問心無愧,逍遙自在。”

“至於他人,與我何幹?”

“我心安,即世界安。”

許思過的眼睛瞬間變得明亮起來,似是有所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