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趙公道握著筷子的手一僵,深深看了看蘇陽一眼,又默默收回視線,幾乎是咬著牙稱讚道:“不愧是黑街最有文化的人!”

“過獎過獎!”

“些許成就,倒也不值一提。”

蘇陽十分謙虛的笑著,但說出來的話卻讓趙公道忍不住再次攥緊筷子。

此時的太白同樣從房間中走了出來,一言不發的坐下端起碗,夾了點菜,蹲在一旁的角落裏,默默吃著。

晚餐沒有任何風波。

當一切結束後,蘇陽早早的回到了房間中休息。

月色升空,淡淡的光暈灑落在院落之中。

趙公道獨自一人坐在院落中間的大樹下,抬起頭,看著天空,微微有些出神。

不知不覺間,已是淩晨。

趙公道回過神來,就這麽悠閑的起身,離開醫館,行走在黑街的小路上,漸行漸遠,最終走出黑街,來到一處偏僻的荒野。

“今夜…”

“星光璀璨啊。”

趙公道喃喃自語,緩緩張開雙臂。

他的眉心處,浮現出一幅造型古樸的畫卷!

這畫卷徐徐展開。

但除了邊緣一角十分清晰之外,其他的部分,都顯得特別模糊。

“今日…”

“以我之名,封趙公道為…度厄星君。”

趙公道喃喃自語。

夜空之中,一顆星辰驟然亮起,降下一道光束,落在趙公道的身上。

而趙公道眉心處那古樸的畫卷,光芒則是變得更加耀眼起來。

尤其是那畫卷邊緣,最真實的一角,隱約間似是有文字閃爍。

但這星光十分薄弱,隻能勉強覆蓋在趙公道身上,隨時都有斷裂的可能。

包括畫卷上的文字,更是異常模糊。

“嗬…”

“隻靠自己,終究還是不行。”

“還需要對應官職的媒介。”

趙公道無奈歎息一聲,搖了搖頭,輕輕揮手。

星君官袍憑空浮現,緩緩落在趙公道的身上。

似是感受到了牽引之力,這官袍上繪畫的星辰在此刻宛如活過來般,緩緩旋轉,與天空中那枚度厄星遙相呼應。

一時間,籠罩在趙公道身上的星光變得濃鬱起來。

他身上那件星君服,就像是定位器一樣,溝通天際,牽引星光。

“以我之名…”

“再封度厄!”

趙公道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略顯凝重起來,聲音沉悶!

一道道仙靈之力縈繞在他的體表周圍,最終湧向眉心處的那道畫卷。

畫卷上的文字漸漸清晰起來。

直到最後一筆定格。

恍然間,天地間似是降下一道秩序,灑落在趙公道身上。

他緩緩抬起頭,再看向夜空中某顆星辰時,不覺間變得親切許多。

“星君職位,應該便是我能做到的極致了。”

“再上一層,縱是有媒介…”

“也無法做到。”

趙公道仔細感受著,眉心處那畫卷緩緩消散,雙目恢複清明,輕聲低語。

“但…”

“隻要給我一道口子,我便要嚐試著,撕裂整個幕布。”

“昊天,等著我。”

“我會努力著…”

“站在你麵前的。”

趙公道看向漆黑的夜空,淡淡開口。

說完,他脫下星君官袍,收斂氣息,宛如一切無事發生般,向黑街的方向走去。

但…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我已經忘記,自己多少年沒有見過如此震撼的場景了。”

“竟然真的有人,可以避開昊天,自我封神。”

一道玩味的聲音自遠方傳來。

下一秒,賈明的身影從夜色中走出,帶著些許的驚歎,看向趙公道。

趙公道表情不變,淡淡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露麵。”

賈明麵帶微笑:“當你溝通星辰的那一刻,方圓數裏內,凡是星光籠罩之地,清晰可見,我再藏下去,和掩耳盜鈴,又有什麽區別。”

“我有一點始終想不通。”

趙公道沒有回應,隻是漠然轉身,看向賈明。

賈明笑容不變:“請講。”

“我擁有封神榜殘片這件事,隻有在封神那天,現場的寥寥數人知曉。”

“這些人中,還活著的,隻有昊天。”

“普通的士兵也好,薑子牙也罷,包括六聖…”

“都已經沒了動靜。”

“那麽…你究竟是哪位呢?”

趙公道微微眯起雙眼,看向賈明,二十四顆定海珠的虛影,再次悄然浮現在半空之中,不斷旋轉,將周圍徹底封死。

賈明聳了聳肩:“你明明已經說出了我的名字。”

“薑子牙?”

“他並未獲得仙位,自身修為更是不堪。”

“最終在凡間度過餘生。”

“這個身份…”

“你穿不起吧?”

趙公道玩味一笑,輕輕抬起右手,一縷縷星辰之力在掌心旋轉,天空中更是接引星芒。

“嗬嗬…”

“人嘛,總歸是要給自己留條路的。”

“你難道就未曾想過…”

“我當時既然手持封神榜,為何偏偏不給自己留個位置?”

賈明表情不變,依舊是那笑眯眯的樣子:“上那封神榜,記憶全無,從此之後,行屍走肉。”

“與其走這條所謂的‘捷徑’,自我修行,也未嚐不可。”

趙公道嗤笑:“就憑薑子牙的天賦?”

“天賦雖差,但封神…”

“可是大功德啊。”

賈明笑著開口,十分隨意的靠在樹旁,有些感慨:“那麽龐大的功德,就是一頭豬,也大羅了。”

“哦?”

“你猜我信,還是不信?”

趙公道輕笑,直視賈明的雙眼。

賈明聳了聳肩:“你的智慧,雖然稱不上三界絕頂,但也算是驚豔之輩了,看來這種話,騙不了你。”

他十分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謊言,臉上毫無尷尬之色,而是一臉苦惱,片刻過後才抬起頭,看著趙公道問道:“我要怎麽說,你才能信呢?”

趙公道的嘴角漸漸泛起一抹微笑:“不如你捅自己一刀,我不再追問,如何?”

“好主意!”

賈明眼睛一亮,隨後竟然真的興致勃勃的取出一把匕首。

“這可不是普通的匕首哈,這是天庭的法器。”

“刑罰專用!”

“領導們發給我的。”

賈明一本正經的介紹著手中這柄匕首,生怕趙公道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