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的低語聲在這寂靜的倉庫內清晰可聞。

“你始終努力的向我證明,我所見的,是未來。”

“未來是不會被打破的。”

“嗬嗬…”

蘇陽笑了。

這笑容顯得有些詭異,他緩步走到這木門旁,一隻手搭在門框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蘇陽的氣息,木門再次輕輕震**,像是在表達著喜悅的情緒。

“有時候,為了讓人相信,他所見的一切就是未來,需要布局很久很久…”

“但拆穿謊言,卻隻需要一個動作,甚至是…一秒鍾。”

“你應該十分迫切的希望我能推開你吧,畢竟為此,你已經纏了我很久。”

蘇陽的聲音是那般溫和,但下一秒,他那撫摸著木門的手,卻突然攥緊拳頭,狠狠砸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木門像是被打的有些懵了,就連震顫都停止下來。

“我可是很記仇的。”

“就算我忘了這世間的一切,也不可能會忘記,有一扇門,讓我頭痛了很久!”

“所以,當你讓我沉睡半年,讓我頭痛欲裂的那一刻…”

“就注定了,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打開你的。”

說話間,蘇陽環顧四周,最終在角落裏找到一柄滿是鏽跡的斧子,對著木門沒有任何猶豫的劈了下去。

“為了找你,可是浪費了我很久的時間呢!”

“成仙?”

“飛升?”

“仙音渺渺?”

此時的蘇陽看起來有些病態,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些許瘋癲的味道,每一句話落下,都會將斧子劈砍出去。

‘砰!’

‘砰!’

寂靜的倉庫內,隻有蘇陽掄斧子的聲音不斷回響。

不知不覺間,木門傷痕累累。

但蘇陽卻依舊在笑。

笑著砍它。

直到一縷鮮紅的**自木門的傷痕處流淌而出,隱約間更是能聽見門內傳來若有若無的哀嚎聲,極其詭異。

但這明顯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卻被蘇陽直接無視。

“原來…”

“你是會流血的啊。”

“仙,不是應該無所不能麽?”

“仙…”

“也會怕疼?”

蘇陽看起來愈發興奮,眼中隻剩下這扇木門,再無其他,專心致誌的砍著。

直到某下用力過猛,那原本就被腐蝕的斧把應聲折斷。

“唔…”

“早知道這東西是一扇門,就提前帶把好斧子了。”

蘇陽撓了撓頭,再次變得苦惱起來,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在口袋裏翻出打火機,隨後將外套丟在地上,點燃,又將外套扔在木門上。

恍惚間,那木門內的哀嚎聲更大了幾分,聽起來十分痛苦。

而蘇陽則是開心的欣賞著眼前的場景。

在火光下,木門徹底燃盡。

“如果你真能映照未來…”

“就一定不會選我,來推開你。”

看著地麵上漆黑的木炭,蘇陽微笑著發出了自己的感慨。

但下一秒…

“蘇陽!!!”

半空中隱約傳來一陣怨毒的怒吼聲。

木炭下方,一道光亮猛地衝出,鑽入蘇陽的眉心之中。

那怨毒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切仿佛歸於平靜。

“嗯…”

“是小說裏那種類似於同歸於盡的方法麽?”

“或者是詛咒?”

蘇陽的眼中瞬間閃爍起耀眼的光芒,看起來不僅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異常興奮。

“如果你輕易死去,就太無趣了!”

“這樣…”

“我們可以慢慢玩!”

蘇陽喃喃自語。

微風吹過,掛在倉庫上方的燈泡微微搖曳,將蘇陽的影子拖的極長。

恍惚間,一道漆黑的門仿佛就置於他的影子後方。

顯得異常神秘,滄桑。

但隨著燈泡的再次晃動,這影子又消失不見。

蘇陽站在原地等了許久,發現自身沒有遭受到任何影響,也沒有出現什麽皮膚腐爛之類的情況,這才有些失落的走出倉庫。

或許這世界上的確存在巧合,又或許有些人天生喝涼水都會塞牙。

就在蘇陽走出倉庫大門的那一刻…

幾位‘凶悍的劫匪’剛好在彼此的幫助下,互相解開麻繩,從貨車上跳下。

而廠房外…

貨車司機也同步的帶著自己的打手們,小心翼翼的摸了回來,想看看蘇陽走沒走。

看著走出廠房的蘇陽,氣氛頓時變的微妙起來。

“跑!”

貨車司機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再次低聲喊道,轉身就跑,速度比起上一次逃跑時,不遑多讓。

“咱們也跑!”

‘凶悍的劫匪’們隻是經驗不足,倒不至於說蠢,幾乎瞬間反應過來,學著貨車司機,同樣向這廢棄的工廠外倉皇逃竄。

不知道是不是從眾心理,還是說他們心底下意識的覺得,這看起來毫無形象可言的貨車司機要比蘇陽善良許多,他們竟然選擇了貨車司機逃跑的方向,一前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猴子…猴子好像還在…在車上!”

“都尼瑪什麽情況了,還管猴子!”

空地處不過眨眼間,空無一人。

隻有一道模糊的聲音在半空中不斷回響。

嗯…

似乎貨車的車廂裏,還有一陣嗚咽聲響起。

“他們是替我證明了…”

“我是我麽?”

“有人證,果然方便很多。”

蘇陽有些不解,隨後打量四周,鑽入貨車之中,打火,啟動,一氣嗬成。

這裏似乎是在郊區,如果走路回去,會很累。

撿一輛車開,會方便不少。

隻不過看蘇陽離去的路線,似乎並不是自己的中心街,而是東街那邊。

具體點來說…

秋水銀行,和平街,友善路分行!

……

“‘把頭’,瘋子在追我們!追的越來越緊了!”

偏僻的荒野小路上。

打手聽到後麵傳來的動靜,一臉恐懼的衝著貨車司機說道。

貨車司機的臉色陰鬱到了極點。

“‘把頭’,這麽逃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要不咱們和他拚了!”

“我就不信,他一個人能把我們全殺了?”

那打手也是一個狠角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殺意,手中更是緊攥著一把砍刀。

“是你特麽瘋了,還是我瘋了!”

“知道那人是誰麽?”

“你不信他能把咱們全殺了,老子信!”

貨車司機壓低了嗓子,發出一聲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