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為什麽要大晚上進入自己的店?

林純整個人縮在桌子後麵,不讓人發現他的身影。

他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打量著。

隻見秦天明進了店裏,動作小心,似乎很害怕碰到店裏的東西。

眼見著秦天明越來越往店裏走,林純緊張得屏住呼吸,整個人往後挪了挪,生怕自己被發現。

眼下的情景,不知道是秦天明被發現偷溜進他的店尷尬,還是他被發現蹲在自己店的角落裏尷尬。

為了避免這種尷尬,林純決定絕對不能被秦天明發現。

好在秦天明在快要到達林純藏身之處的時候,突然掉頭,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看著秦天明的背影,林純鬆了一口氣,幸好沒被發現。

他趕緊打量了一下自己現在所在之處離門口的距離,不遠,但也不近,關鍵還隔了一扇門。

若是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簡直是白日做夢。

林純隻能放棄逃跑機會,祈禱秦天明可以快點離開。

可惜,林純的運氣向來不太好。

隻見秦天明朝著花店的收銀台走去。

那裏是林純平時在店裏最常待的地方,也是花店一天錢款存放的地方。

秦天明走過去的步子有些踉蹌,似乎有些激動。

林純心一涼,他不會是想偷錢吧?

不過很快,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笑話,堂堂秦先生身家幾個星球,何必偷區區一個小花店的錢。

林純又探出了腦袋,想要看清楚秦天明到底想幹什麽。

隻見秦天明來到收銀台之後,直接整個人坐在屬於林純的椅子上,絲毫不關注近在咫尺的存錢櫃。

因為背對著再加上天色昏暗的原因,林純看不到秦天明的表情。

視覺失靈,所以此時聽覺異常敏感。

林純聽到秦天明坐在椅子上時,嘴裏發出一聲喟歎。

緊接著是一聲哽咽。

這聲哽咽裏似乎滿是委屈和難受。

“老婆……我好想你。”

秦天明整個人縮在椅子裏。

椅子並不大,秦天明的身材又過於高大,以至於椅子承受不住發出吱呀的聲音。

秦天明似乎沒有覺得自己此時的動作難受,他甚至用手環抱著雙腿,努力將自己整個人擠進椅子裏。

直到此時,林純才後知後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崖柏木味信息素。

自從腺體受傷後,林純對於信息素的感知能力便十分弱,甚至當alpha十分靠近他,他才能聞到一些味道。

如今,兩人的距離相距幾米,林純卻能聞到秦天明散發出的濃烈信息素味道。

可想而知此時店裏的信息素濃度該有多高。

林純不得不以此得出結論,秦天明進入發熱期了。

進入發熱期的秦天明獨自一個人縮在一個小小的椅子裏,用盡力氣蜷縮著,不時喃喃道:“老婆。”

林純抿著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下的情景。

他的心很亂。

秦天明要什麽樣的Omega沒有。

隻要他勾勾手指,多得是Omega前仆後繼上前幫他渡過發熱期。

何必可憐兮兮躲在他的花店裏,在他的椅子上苦熬?

“唔……老婆,你不要我了,嗚嗚,你不要我了。”

秦天明帶著哽咽的聲音在林純耳邊一直響著。

或許是一張椅子藏著的信息素太少,秦天明掙紮著起身,四處尋找。

林純不知道他在尋找什麽。

生怕自己被發現,他趕緊縮了回去。

然後他聽到細細簌簌的聲音,是衣服布料的聲音。

因為店裏空調開得太足,所以林純會備一件外套放在收銀台下麵。

顯然,他這件備用的外套被秦天明找到了。

秦天明拿著沾滿雛**味的衣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緊緊抓著衣服,往胸口的位置貼去,又覺得不滿意,兩隻手死死地抱著。

這樣一番操作後,秦天明才安靜了下來。

他抓著林純的衣服,蜷縮在椅子裏,就像最不安的嬰兒,隻有這樣才能獲取一些安全感。

除了時不時傳來的一陣喘息,秦天明似乎陷入了睡夢中。

這是一個沾著雛**香的夢。

是他在絕望中沉淪一年,以為再也沒有機會聞到的味道。

確定秦天明確實已經睡著了,林純這才走了出來。

他臉上的神情難以看出表情。

林純朝著秦天明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又十分克製地停下了腳步。

良久後,他歎了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小心翼翼推開門,外麵的雨已經停了。

林純走在沒有一個人的街道上,仍由著風吹在自己臉上。

剛才看到的畫麵依然在他腦海裏縈繞,此時此刻他的腦子裏一直在播放那些與秦天明有關的回憶。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才會導致秦天明突然對他感興趣。

或許又是那個該死的信息素沉溺症吧。

可是林純實在太累了。

他已經花了太多時間在沒有結果的感情上麵,一次又一次地奢望這一次會不會跟以前不一樣。

但是每一次的結局都告訴他:什麽都不會改變,你依然什麽都得不到。

不過好在這一次,林純發現,即使見到秦天明陷入了發熱期無助的模樣,他依然會震驚會心軟,但是他再也不會心動了。

他想,他應該是放下了。

這個認知讓林純的心情好了一些。

“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花店的生意。我可沒有時間再浪費在感情上。”林純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給自己鼓氣。

而在花店內,閉著眼睛蜷縮在椅子裏的秦天明睜開眼睛。

他看了眼昏暗的四周,眼眶泛紅。

果然,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嘛。

他後悔的時間實在太晚了。

第二天早上,林純回到店裏的時候,秦天明已經不見了。

一切都恢複成了原本的樣子,甚至如果不是林純親眼所見,他根本發現不了花店裏曾經有其他人來過。

林純開了門,還沒為秦天明的離開鬆口氣,突然有一個人發給他一張傳單。

傳單上寫著,花店的店長們需要與新開的花卉市場簽訂長期采購合同,這樣他們才會提供花卉。

而上麵標注的價格簡直貴得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