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嚐試著喜歡一個人

同樣,穀曉也看見聶北的笑容,他的眉心微微一蹙,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原本,他心中覺得她不來的可能大於來的可能。

可是沒想到,她還是來了。

穀曉急匆匆的拿起一件外套就要跑路,他的手機又響了。

聶北嬉笑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喂,三哥,我看見你了,你別是想跑路吧?”

“……”穀曉笑而不語。

他確實想跑路。

“你可是一個正直的人民警察,哪有占了人家便宜就一走了之的,這樣會損害你在廣大人民群眾心目中的形象的。”聶北清了清嗓子,明明占便宜的人說起話來,活脫脫的一個被占便宜的委屈樣子。

穀曉無語了。

乘著電梯,爭分奪秒上樓的聶北,突然壓低了聲音,恐嚇道,“三哥,實話告訴你,那天晚上我拍片了。要是你敢現在跑路,我立刻把手機裏我們的照片發在網上。”

“威脅我?”穀曉聲色一冷。

“對呀,就是威脅,所以你要不要以‘恐嚇’罪將我抓起來啊,我的三哥~?”話說著,手裏有房間門卡的聶北‘碰’的一聲開了門,笑吟吟的問。

穀曉忍著銬人的衝動,上前兩步,一把搶過了聶北的手機,大步的坐回了沙發上。

聶北知道穀曉想幹什麽,緊著他坐在了他的邊上,手托腮凝視著他的側臉,提醒道,“我手機有指紋鎖……”

話音未落,穀曉冷不丁的將她的手一抓,挨個試著手指指紋。試到中指的時候,聶北的手機果真被解了鎖。聶北往穀曉邊上湊了湊,盯著自己的手機看,故作不明的問,“三哥,你找什麽?”

“……”穀曉懶得回她,直接點開了相冊。

聶北‘噗’的笑了。

找了半天,隻在她的手機裏翻到了她一張張臭美的自拍照,哪裏有那晚醉酒後的不可描述的照片。穀曉斂眉側目看著聶北,沉聲問,“你逗我?”

“嗯。”聶北想也不想的應了,“不逗你,你會在這裏乖乖等我?”

穀曉,“……”

還好沒被拍片,不然他真的會銬人的。

聶北望著著穀曉認真的臉,忽然手臂往他的肩膀上依靠,近距離的凝視著穀曉的臉,呢喃道,“三哥,你認真的模樣,真可愛。”

可愛?

“……”穀曉側目朝著聶北望去,嚴肅的說,“你知道你這種做法是什麽性質嗎?”

“……嗯,不知道。”聶北好一副法盲的樣子,不懂就問的三好學生,“要麽你教教我唄?”

穀曉深呼吸。

他信他才怪。

他無語的起身去倒水,背對著聶北問,“找我什麽事情?”

聶北反問,“沒事就不能找你?”

穀曉,“……”

聶北輕著腳步走到穀曉的身後,好奇的望著穀曉躲閃的側臉問,“你是不是,從來都沒被人這麽撩過?”

“撩?”穀曉愣了一下。

“對啊。”聶北勇者無懼的認了,秀指突然點了一下穀曉的臉龐,眼波流轉,嗓音輕柔的說,“我在撩你啊,你看不出來嗎?”

“……抱歉,我不接受你的強撩。”穀曉漠然的端著,錯開了聶北的目光,坐在沙方上目視著前方發呆,再也不搭理聶北。

穀曉不搭理她,聶北也沒有再說話。她還是靠著穀曉而坐,就這麽單手托著腮,安靜的凝視著他的側臉。

眉目含情啊含情~

就這樣,穀曉被聶北看了半個小時。

考驗耐力的事情,應是穀曉最擅長,但是今天卻不知道怎麽了,隻不過半小時他就忍不住了。他輕舒著氣息,側目與聶北對視,無語的問,“你的眼睛……”

“三哥,你喜歡我嫂子很多年了吧?”穀曉剛開了口便被聶北打斷,她滿目好奇的問。

穀曉反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聶北猜測道,“我在想,你喜歡了我嫂子這麽多年,早就固執的封閉了自己的心吧?”

穀曉沒有說話,但是臉色明顯不同了。

她說的似乎是的。

他早就固執的封閉了自己的心。

聶北又問,“那你有沒有想過,試著放棄我嫂子,嚐試著重新喜歡另一個人呢?”

放棄她,嚐試著喜歡另一個人?

聽著聶北的話,穀曉眸光有些發愣。

似乎並沒有。

可惜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喜歡她,默默的守著她,似乎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沒有。”聶北突然笑了,她歎息了一聲,自嘲的說,“我也一樣。”

“什麽?”穀曉不懂她的意思。

聶北悵然的說,“我從十歲聽見我爸媽聊天說我終究會是個外人的時候,就開始排斥長大,排斥結婚。所以這麽多年來,我也沒有嚐試著喜歡過一個人。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竟然也會有喜歡一個人的念頭。”

“……哦。”穀曉淡淡的應了一聲,響起了那天晚上聶北醉酒時候說過的話。

她啊,也是一個敏感的人,僅僅是偷聽到了父母的一次談話,就篤定了父母一直將她當做外人。所以,排斥相親排斥結婚排斥生孩子。

其實想想,也是難免的。

敏感的人,總是會為他人的隻言半句傷透了心。

聶北收起了嬉笑的模樣,認真的看著穀曉說,“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想告訴你,我突然想嚐試著喜歡一個人了。”

“……是嗎,那恭喜你啊。”穀曉嘴角微微一動,輕笑著回。

聶北別有深意的問,“你不想問問,我想嚐試著喜歡的人是誰嗎?”

穀曉似乎從聶北的目光中看到了異樣的情愫,硬著頭皮問,“嗬,誰啊?”

聶北笑了,聲音似在低喃,幽幽的回,“你啊……”

“呃……”穀曉的笑容有些僵硬,耳邊又響起模糊不清的囈語:三哥,我嫂子不要你,我要你好不好?

那話,是她說的吧?

應該是的。

他清了清嗓子,忍不住的勸道,“那天晚上,是個意外。我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為了一個意外負責任……”

“誰說那是意外?”聶北不等穀曉說完,打斷道,“如果我要說,那是我有意呢?”

穀曉,“……”

聶北問,“三哥,你知道我從十五歲開始起,到底調戲了多少少男少女嗎?”

穀曉幹笑著回,“我怎麽可能知道?”

“你不但不可能知道,就連想都可能想到。”聶北絲毫不隱瞞自己當初浪跡花叢做下的壞事,伸出了五根手指。

穀曉眼露疑惑,“五個?”

“五個?噗~,你太小看我了吧?”聶北忍不住的笑了,“最少五十個,這還是往少裏數的呢。”

“……”那麽多。

所以,他隻是她調戲過的眾多人中的其中一個。

“但是,調戲歸調戲,我還是有分寸的。性觀念開放,不代表私生活也很開放。”聶北直視著穀曉飄忽的目光,輕聲道,“而你,是我第一個調戲的失了分寸的人。所以,你還堅持那天晚上,是個意外嗎?”

“……”聽著聶北的話,穀曉的左心房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在輕輕的觸碰著他的心。

他故作自若的合了一下眼睛,卻在閉眼的時候看見了那天清晨滿是痕跡的床單。

她說的是事實。

可是,多次和初次,跟他又有什麽關係?是不是意外,跟他又有什麽關係?

難道隻是因為他是那場意外裏的男主角嗎?

明明不該亂的心,卻因她的言語亂了。

她在他閉著眼睛的時候,悄然的靠近,柔軟的唇貼近了他的耳鬢,用那低沉而撩人的嗓音說,“三哥,我初次嚐試喜歡的一個人是你。那如果你也可以嚐試著重新喜歡一個人,可不可以考慮我啊?”

“……”穀曉的心再次被觸碰了一下。

他真的可以嚐試重新喜歡一個人嗎?

還是要固執的守在原地,守著那永遠的不可能?

他還沒有想到聶北的問題,緊靠在耳鬢的唇突然動了一下,毫無預料的碰上他的臉側。傾刻間,那柔軟的觸感如若帶著電流一般穿心而過,穀曉急忙的側目朝著聶北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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