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哪兒?”鄭小梨坐進倪獲的車裏,對方馬上溫柔地俯身替她係好安全帶,附贈麵頰輕吻一枚。
“名正言順照顧你的感覺真好。”倪獲開車的姿勢向來都很灑脫,再配合上一臉絕殺的微笑,簡直能讓對那件事情心存抵觸的鄭小梨失去理智地飛蛾撲火,她避開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
倪獲泊好車子,繞到副駕駛幫她開車門,然後牽著她的手。
“誒,你這麽膩歪我有點不習慣呢——”鄭小梨嘴上抗議了一下,手上卻配合地與他十指交握。
“不著急,你可以慢慢習慣,給你一輩子的時間。”
“我們為什麽要去商場?”她被他牽著手穿過彩虹港灣中心廣場的別致園景和音樂噴泉,十月的天氣舒適愜意,迷蒙的水霧被風吹到臉上也隻覺得清新濕潤,並無涼意。
對街有個提著籃子賣花的女孩兒,鄭小梨故意扯著倪獲繞開走,她可不想在自己身上上演男朋友當街包下所有玫瑰花束送給自己的狗血橋段。電視裏這樣演的時候她就一直懷疑,那女孩真的要把那麽多單個包裝的小玫瑰捧回家好好奉養,還是拆下花瓣做成玫瑰餅吃下去?
倪獲看出了她的心思,晃了晃她的手臂,“那種低廉俗氣的花根本配不上你,放心,我不會送你那個的。”
“那我適合哪種花?”她不無好奇地詢問,仰起的側顏嬌俏可愛。
“等我送了你就知道了,現在要保密。”
“我並不喜歡花束,她們一瞬間濃鬱芬芳然後便很快就枯萎了,再然後被丟進垃圾桶,一點也不美好。”
“所以我要送你不會枯萎的禮物。”他牽著她的手拖至一樓的珠寶櫃台,低頭很認真地看著櫥窗裏的一排排金飾,“戒指應該等到更重要的時刻再送,你又不喜歡手鐲耳釘,那就選一隻吊墜吧。”
櫃台裏的小姑娘看見如此俊朗帥氣的男顧客都熱情地湊過來,視線聚焦在倪獲的身上,反倒不很關心如何推銷商品了。
倪獲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吊墜,還沒開口便有手腳麻利的櫃台小姐取出來端到他麵前給他仔細觀看。那是一片立體的四葉草造型,其中一瓣與眾不同地設計成了心形,其他三瓣的葉麵均是磨砂質地,隻有這瓣心形是光麵設計,愈發顯得光芒四射。
“這個好看嗎?或者你會喜歡帶鑽石的?那樣配上禮服會顯得更閃亮一些。”
鄭小梨偷偷瞄過價簽,1899元,她的心坦然一些,這種價位還好不會給她造成什麽壓力,“一定要送禮物嗎?我的生日還早——”
“那麽值得紀念的事情當然要有點儀式感。”倪獲臉上掛著壞笑,她當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事情,瞬間耳根就紅了起來,咬著下唇不再說什麽。
他又選了一條簡潔的鉑金鏈子,刷了卡之後立即就串好墜子幫她戴在頸間。
“很適合你,現在鎖住你了,別想著跑掉。還有……昨晚是你的……安全期嗎?”
鄭小梨柳眉一擰,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可能搞出人命這茬事兒,“我聽說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怎麽辦?”真是腦抽了,平時王滿華耳提麵命地跟姐妹倆灌輸的女孩子自我保護那些話都聽到狗肚子裏去了。
“生下來。”倪獲仍舊笑得淡定,就好像萬一真蹦出來個小孩兒也不吃他家糧似的。
鄭小梨氣急敗壞地丟下他慌不擇路地走了出去,她記得是有一種藥的,事後可以補救,‘有毓婷,放心愛’,是這麽說的吧?可是附近哪裏有藥店呢?
“這邊——”倪獲追上來拉著她往另外一個方向走,“藥店在這邊,等會兒你在門口等我就行,我進去買。”
他出來的時候手裏還端著一杯在水吧買的果汁,小心地捏出一片藥遞給她,“就不給它一次機會嗎?”
“吃藥不是都要用白開水的嗎?用果汁會不會影響效果?”鄭小梨心裏還是忐忑,她毫無迎接一個如此息息相關的新生命的心理準備,商場裏冷氣充足,她還是攥出一手心的濕汗。
倪獲也不顧往來人流,直接將她摟在懷裏,“傻瓜,別害怕,如果這樣都能生出一個小孩來,那他一定就是孫悟空轉世,將來我就可以當如來佛祖,你就是觀音菩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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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還要買禮服?”鄭小梨提著香檳色的裙擺左右轉身端詳鏡子裏的自己,這款小禮物的上半身設計簡潔,寬吊帶露出她漂亮的鎖骨和雙肩,背後是歐式的綁帶設計,平添幾分古典的貴氣。下擺是挺括的傘形,些微的前短後長,很有光澤感的香檳色裙身外罩了一層仙範兒十足的白紗,走動起來如一團縹緲的雲霧般輕盈靈動。
倪獲看得出神,根本沒聽清她的問題,下意識就挪動腳步走到她身後,一手輕托在她腰際,“真美,你身上總有發掘不完的驚喜,幸好我的心髒很強勁。”
鄭小梨尷尬地蹭了蹭光著的腳丫,“我不習慣穿這種衣服,還是算了吧,不然還要買鞋子和包包搭配它,那真是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們等下就去找適合它的鞋子和包。”倪獲將信用卡遞給售貨小姐,“晚上是徐曼寧的訂婚酒會,你是我的女伴,不好好打扮一下怎麽配得上我?”
鄭小梨蹙著眉想了一會兒,“那是不是徐曼菲也會出現?我要聲明下,當初我幫你刺激她可不附贈售後服務的哦。”
“現在不能說是售後服務,我已經被你兼並收購了,這是在守護自家財產,我覺得你一定比上次還肯用心的。”倪獲很有信心地對她點了點頭,又拉著她去選鞋子和手包。
鄭小梨以為購物就是準備工作的全部,殊不知下午倪獲將她扔給倪耘自己回公司開會,那才算是噩夢的開始。倪耘帶著她又是SPA,又是按摩,又是做頭發,又是化妝……簡直堪比滿漢全席的煎炒烹炸蒸燉煮全都來了一遍,最終坐進倪耘車子裏的時候鄭小梨感覺自己仿佛輪回了一道重新投胎一般,連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來了。
“給倪獲打電話,讓他先過去,我們晚一點到,保證給他個大驚喜,也許他看到你會立時驚得傻掉。”倪耘邊開車邊慫恿,“你這種渾身上下都小小的又淡淡的女孩子最禁打扮了,稍微塗塗抹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小小的?鄭小梨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那一片有些空**的前胸,她剛說的是這個嗎,剛剛如果選那款墊片更厚些的會不會更好一點?
“倪耘姐,你小的時候一直在蓽市長大嗎?”鄭小梨望著窗外閃退的風景和她閑聊。
“差不多吧,大學的時候去了美國念書,回來之後就在家裏幫我爸處理生意上的事情。”倪耘依舊留一頭幹練的短發,她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小禮服,單側肩帶上有一枚別致的花型裝飾扣,頸上的鑽石項鏈和耳釘是成套的,交相呼應,熠熠生輝,十分符合她的氣場。
倪耘出國讀大學的那年,剛好就是鄭文生去世的那一年,不過是個巧合吧,鄭小梨在心裏默默地想,可為什麽她會覺得那場大火和她的不孕之間存在著因果報應?
“我前幾天剛去看過小鄭妮,她已經會說幾個字了,很聰明,走路還不是太穩,很乖很可愛。”倪耘主動提起了鄭妮,“她很喜歡你做給她的那條花裙子,天氣涼了也要穿。”
“你和她之間也很有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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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進徐家的別墅區,主路兩旁月色一般的照明燈映得一眾豪車璀璨閃亮,賓客接待區更是衣香鬢影,紳士和名媛們優雅地相互寒暄致意。這種有錢人的遊戲對鄭小梨來說十分陌生,她不太情願地將一雙腳塞進那雙淺金色的高跟鞋子裏,偷偷觀察了下前車下來的女孩才有樣學樣地邁步出去。
原本在和人閑聊的倪獲看見自家的車子駛過來便等在一旁,侍者剛剛掀開車門,他便送出一隻手去讓鄭小梨扶住,“鞋子還習慣嗎?我保證不會讓你穿太久的,隨便應付一下我們就找機會開溜。”
“原來這是你的政治任務,那我來是不是會影響你的發揮,萬一完不成你爸和你姐會給你的公司撤資嗎,或者凍結你的信用卡?”鄭小梨覺得身邊不時有人朝她投來好奇的目光,大概是自己這張臉對於他們這種圈子來說實在太陌生了吧,她學著電視裏的模樣優雅地回了個微笑過去,半顆牙齒也沒露。
“現在我用的不是他們的錢,有風投給我投資的,別小瞧人。”
“怪不得最近這麽賣力,原來要討好新的金主爸爸。”鄭小梨古靈精怪地瞟了他一眼,目光慧黠動人,看得倪獲又是一怔。
仙訣飄飄的藍衣女子款款走來,臂彎圈在一位胸肌大過女人胸的型男身側,正朝鄭小梨投來傲慢鄙夷的眼神。若不是這眼神,鄭小梨覺得自己還認不出她來。徐曼菲好像又變臉了,說不出哪裏和原來的她很像,改動程度起碼達到了需要換一遍證件照的標準。
“倪獲,擦肩而過都打算裝作不認識我嗎?”徐曼菲挑著尾音鬆開型男朝這邊走來,她的大V領開得實在太豪邁了,隨便看一眼都替她擔心會有什麽東西從衣服裏滾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