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和蕭明初得了蘇澈的吩咐,一個催動驚雷禪,一個展開地藏真經金紙,兩股力量剛一接觸,就跟幹柴遇上烈火似的,一下子炸開了。

金燦燦的佛光跟不要錢一樣往外冒,晃得人眼暈。

二十四諸天羅漢陣哪見過這陣勢,被金光這麽一衝,立馬就撐不住了,上麵出現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了空和尚那邊正跟汙血較勁呢,一看這情況,差點沒氣吐血。

他玩命地催動舍利子,想把陣法穩住,可哪還來得及。

蘇澈在一旁看得真真的,嘴裏還不停地“指點江山”:“陣腳不穩,左搖右晃,這破陣還用我教?”

白楓聽了心裏這個美,手底下更來勁了。

他把驚雷禪一揮,那禪杖就跟長了眼睛似的,化成一道閃電,直奔陣眼劈了過去。

隻聽“哢嚓”一聲巨響,二十四諸天羅漢陣徹底玩完。

那些個舍利子就像天女散花似的,四處亂飛。

有一顆最倒黴,直奔著暗黑冥河就去了。

了空和尚一看,眼珠子都紅了,那可是寶貝,掉進冥河裏可就全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蘇澈動了。

他快得就像一道影子,一閃就到了冥河邊上,伸手就把那顆舍利子撈了回來。

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指尖上沾了一點冥河的穢氣。

那穢氣可不是鬧著玩的,沾上一點就跟跗骨之蛆似的,順著蘇澈的指尖就往上爬。

了空和尚正心疼舍利子呢,突然看到蘇澈那邊出了狀況,立馬就樂了。

他剛想說幾句風涼話,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蘇澈是厲害,可再厲害能厲害過暗黑冥河?

要是蘇澈被穢氣給弄死了,那他可就虧大了。

地藏真經、不動明王訣,還有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寶貝,可都還沒著落呢。

想到這兒,了空和尚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幫蘇澈把穢氣給吸出來。

可他自己還被汙血纏著呢,哪有那個本事。

蘇澈這邊,他看著指尖上那團黑氣,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玩意兒可比他想象的要難纏多了。

他試著用法力去驅散,可那黑氣就跟長在他身上似的,紋絲不動。

“師父,您沒事吧?”白楓和蕭明初也發現了不對勁,趕緊跑過來問。

蘇澈擺擺手:“沒事,一點小麻煩而已。”

他嘴上說得輕鬆,心裏卻一點也不輕鬆。

這穢氣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處理不好,說不定真會出大事。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全身的法力,想要把穢氣逼出體外。

可他越是用力,那穢氣就越是往他身體裏鑽。

眼看著那黑氣已經蔓延到了手腕,蘇澈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

“師父,您別嚇我啊!”白楓急得都快哭了。

蕭明初也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就在這時,蘇澈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金色的布片,正是之前從朱剛那裏得來的地藏真經金紙。

他把金紙往手腕上一貼,那黑氣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似的,一下子就停住了。

“有門!”蘇澈心中一喜,趕緊催動法力,把金紙上的經文往黑氣上引。

說來也怪,那金紙上的經文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一個個金色的字從金紙上飛出來,圍著那黑氣就轉了起來。

黑氣被金光這麽一照,立馬就跟見了貓的老鼠似的,開始四處亂竄。

可它哪兒跑得了啊,金光越來越多,最後把它給包成了一個粽子。

“給我出來!”蘇澈大喝一聲,猛地一扯金紙。

那黑氣就跟被拔了蘿卜似的,一下子就被拽了出來。

黑氣一離開蘇澈的身體,立馬就化成了一縷青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蘇澈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麻煩給解決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麵還留著一個淡淡的黑印。

忽然!

蘇澈隻覺得一股陰寒刺骨的涼意順著指尖直竄而上,速度快得驚人。低頭一看,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如墨,仿佛被無底深淵吞噬了光芒。

冥河穢氣的侵蝕力,竟恐怖如斯!連他都難以抵擋。

白楓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師父,您的手……”

蕭明初也慌了神,緊緊抓住蘇澈的衣角,生怕他有個三長兩短。

了空和尚原本還心疼舍利子,可見到蘇澈這般模樣,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大笑。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這道士,竟敢觸碰冥河穢氣,真是自尋死路!”

“暗黑冥河的恐怖,豈是你能想象的?別說你隻是個小小靈者,就算是仙王、準帝來了,也得退避三舍!”

在了空看來,蘇澈已是死路一條。這暗黑冥河,連通著九幽之地,其穢氣能腐蝕萬物,消融神魂,無人能敵。

蘇澈強忍著劇痛,嚐試調動體內法力,九霄天雷正法、滄溟長河訣輪番上陣,甚至連不動明王訣都用上了,卻都如同泥牛入海,毫無效果。

那冥河穢氣就像是附骨之疽,牢牢地吸附在他的手臂上,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吞噬著他的血肉。

再這樣下去,不用多久,他整個人都會被穢氣吞噬殆盡。

“師父,怎麽辦啊?”白楓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蕭明初雖然沒說話,但緊緊抓著蘇澈衣角的手,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澈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抬起另一隻手,並指如刀,對著被穢氣侵蝕的手臂狠狠斬下。

“師父,不要!”白楓和蕭明初同時驚呼出聲。

了空和尚的笑聲也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蘇澈竟然會如此果決。

“哢嚓!”

一聲脆響,蘇澈的整條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湧而出。

斷臂落入冥河,連一絲波瀾都沒激起,瞬間就被漆黑的河水吞噬,化為虛無。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斷臂處,血流如注,蘇澈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呻吟。

“師父……”白楓和蕭明初的聲音顫抖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了空和尚也愣在了原地,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蘇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斷臂帶來的劇痛。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空和尚,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大和尚,你是不是覺得,我死定了?”

了空和尚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