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把力量都給我!”

朱剛、洪禹、趙靈兒、劉煬、了空同時把力量催動到極限,五色光芒匯聚到蘇澈的左胳膊上。

蘇澈的左胳膊變得巨大,涅槃之力和冥河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個前所未有的紫金結界。

“什麽?!”冥河之主感覺不對勁,想跑。

“想跑?晚了!”蘇澈一步跨出,巨大的紫金手臂直接穿過光網,一把抓住了冥河之主。

“不!不可能!”冥河之主拚命掙紮,發出淒厲的慘叫。

蘇澈用力一捏,冥河之主的身體開始崩潰。

但與此同時,蘇澈左胳膊上的紫金紋路也開始崩解,毀滅的力量開始反噬他自己。

“啊——”蘇澈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左胳膊寸寸碎裂。

“師父!”

冥河之主被捏成一團黑霧,慢慢融入蘇澈崩解的左臂。

地上的陣法瘋狂旋轉,卷軸上出現一個光門。

梵音真人虛影微微點頭:“冥河已成祭品,天人五衍門開啟,天地法則,重塑!”

蘇澈跪倒在地,左胳膊已經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片虛無。

但在那虛無之中,隱約可見一條全新的手臂正在成形——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黑色,而是半透明的紫金色,閃爍著星辰般的光芒。

“師父,您……沒事吧?”白楓顫著聲音。

“你們幾個小東西,也敢來擋我的路?”

冥河之主的聲音沉悶得就像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人腦瓜子嗡嗡的。

齊天閣外,黑氣跟不要錢似的往上湧,五極歸一陣撐得“咯吱”作響,金光都快被擠沒了。

了空和尚雙手緊緊攥著金缽,汗珠子劈裏啪啦往下掉,他急促地說道:“這陣法快頂不住了!”

朱剛揮舞著梵音旗,旗子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感覺隨時都要罷工。“梵音真人的記憶裏不是說,得有人獻祭才能開門嗎?”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裏都明白“獻祭”兩個字代表了什麽。

蘇澈笑了笑,笑容裏透著一股子灑脫:“這活兒,我來。”

“師父,使不得啊!”朱剛急得跳腳,臉紅得像個煮熟的螃蟹。

白楓和蕭明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異口同聲:“師父,我們來!”

“滾犢子!”洪禹眼睛都紅了,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亂蹦,“老子剛覺醒血脈,還沒威風夠呢!”

蘇澈擺擺手,語氣很輕,卻帶著一股子不容人反駁的勁頭:“涅槃聖體,本來就是幹這個用的。”

他看向劉煬和了空,聲音沉了下來:“你,守著青冥劍法的傳承,你,是佛門的頂梁柱,都不能倒在這兒。”

了空和尚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卻被蘇澈直接打斷:“陣法都快破了,再磨蹭下去,荒古城就真成鬼城了。”

蘇澈深吸一口氣,抬腳走向陣法中央,踩在了那個慢悠悠轉著的太極圖上。

他閉上眼,身體裏的力量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五個人立刻散開,分別站在陣法的五個角上。

洪禹身上“騰”地一下冒出熊熊火焰,一條火龍的虛影在他身邊繞來繞去;趙靈兒周身青光閃爍,無數藤蔓從地底下鑽出來,像一群張牙舞爪的妖怪;朱剛高舉梵音旗,旗子上經文閃爍,隱隱有誦經的聲音傳出來;劉煬把青冥劍舉過頭頂,劍氣直衝雲霄;了空老和尚的金缽金光大盛,在他身後凝聚出一尊金剛的虛影。

五個人力量相互呼應,陣法“嗡”的一聲亮了起來,暫時擋住了外麵冥河之主的衝擊。

蘇澈站在陣法中央,左臂上的紫金紋路迅速蔓延到全身,整個人像個燒紅的火爐。

黑與金,兩股完全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瘋狂亂竄,卻又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紫金之力。

“天人五衍,門戶今開!”蘇澈猛地抬頭,聲音嘶啞,身體“嗖”的一下飛了起來。

一道紫金色的光柱衝天而起,和天空中冥河之主形成的黑色漩渦撞在一起。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糾纏、撕扯,像兩條發瘋的巨龍在打架。

“你……怎麽可能……”冥河之主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子驚恐,“你怎麽可能駕馭我的力量!”

蘇澈雙手平舉,身體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皮膚上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每一道裂紋都透出刺眼的紫金色光芒。

五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從他體內飛出,分別射向五人。

光芒入體,五個人隻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量湧入體內,修為竟然在短時間內蹭蹭往上漲。

而蘇澈自己,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烏黑的頭發瞬間變得雪白,皮膚迅速幹癟、起皺,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生命力。

“師父!”朱剛急得想衝過去,卻發現自己被突然暴漲的力量定在了原地,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蘇澈原本挺直的脊背彎了下去,臉上布滿了皺紋,像一張揉皺的紙。

他咧開嘴,想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這……就是…獻祭…還…真…挺疼…”

天空中,原本占據上風的黑色漩渦,在紫金光柱的衝擊下開始節節敗退。

紫金光柱不斷膨脹,眼看著就要把整個黑色漩渦吞噬掉。

突然,蘇澈的腦海中,響起了係統那熟悉的提示音:

【檢測到天人五衍之局,激活隱藏任務:尋找第六位封印者!獻祭非唯一選擇!】

蘇澈懵了,什麽玩意兒?

第六位封印者?

五行相生相克,不應該是五個嗎?哪兒來的第六個?

蘇澈正納悶呢,齊天閣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大地劇烈震動,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地底下鑽出來。

眾人下意識地看向千機侯府的方向,隻見那邊的地麵整個被掀翻,一個渾身金光閃閃的人影破土而出,朝著齊天閣飛了過來。

那人影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陣法外圍。

這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麵容剛毅,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

他穿著一身金線繡的龍袍,頭上戴著紫金冠,手裏拿著一柄泛著白光的長劍。

“都給我住手!”這人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發麻,“老子回來了!”

五極歸一陣劇烈顫抖,好像在回應這人的到來。

他看著懸在空中、已經快變成一具幹屍的蘇澈,長長地歎了口氣:“孩子,你幹得不錯,但這事兒,你扛不住。”

“你…誰啊?”蘇澈艱難地開口,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燭火。

那人一步跨入陣法,五行之力不僅沒有阻攔他,反而乖乖地讓開了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