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剛被龍爪拍進碎石堆,後腰撞上斷碑。碎瓷片紮進掌紋,血滴在發黴的綠豆糕渣上滋滋冒煙。“東南乾位!”他吐掉嘴裏的沙礫,油紙包裏的醬肘子甩向蘇澈麵門,“老蘇教過孔洞走位!”

敖靈兒龍尾絞碎三根石柱,斷角迸出紫電撕開黑霧。硫磺煙裏浮出蜂窩狀孔洞輪廓,她拽住趙靈兒腰帶往裂罅甩:“接著!”桃木劍擦著褪色龍鱗掠過,釘在孔洞邊緣的蜘蛛網上。

洪禹撕開燒焦的道袍,灰焰順著肚臍眼竄上右臂。冰碴子裹著火星燎過孔洞外圍,藤蔓狀的金紋觸電般縮回岩縫。“胖子指路!”他光著屁股撞開墜落的青銅鼎,**涼氣颼颼往脊梁骨鑽。

趙靈兒掌心翡翠紋路突突直跳。桃木劍柄滲出的黑水凝成血蛛,順著蜘蛛網爬進孔洞深處。遠處傳來建木根須撕裂地脈的悶響,她突然薅住敖靈兒龍角:“往左七步!樹根在扯我腳踝!”

蓮台底板轟然傾斜。朱剛扒著裂縫往下看,瀝青狀冥河翻起丈高濁浪,三十六個孔洞正被黑水逐個吞沒。他摸到褲襠暗袋裏的梵音旗殘片,黃綢裹著醬肘子油甩向東南角:“巳時三刻!玄武負碑!”

蘇澈踏著熔岩浪頭撲來。褪色的金紋爬上鼻梁,右臂鱗片逆著毛孔倒翻。洪禹的灰焰撞上龍爪炸開冰花,氣浪掀飛了最後半塊青石板。趙靈兒胸前的翡翠心髒突然龜裂,桃核從荷包裏蹦出來紮進孔洞裂縫。

“接住!”敖靈兒尾巴卷起洪禹當人肉盾牌。冰火交融的氣浪衝散了金紋封鎖,孔洞裏浮出蜂窩狀的青銅齒輪。朱剛揪著趙靈兒後領往裂縫塞,油光光的肥臀卡在洞口直晃**:“他娘的要爆了!”

桃木劍突然自燃。趙靈兒拽斷同心結劍穗扔向冥河,翡翠汁液混著血水在漩渦裏炸開青光。蘇澈的龍爪擦著她發梢掠過,扯下半截碎花布條。建木根須纏住腳踝的瞬間,她摸到孔洞內壁的凹槽紋路——跟爺爺臨終前在掌心畫的符一模一樣。

“進!”洪禹踹飛卡住的青銅齒輪。灰焰燒穿了蜂窩狀屏障,三十六個孔洞突然開始順時針旋轉。朱剛的醬肘子砸中齒輪樞紐,油星子濺在褪色龍鱗上滋滋作響。

敖靈兒龍尾拍碎三塊浮磚。斷角插進齒輪卡榫,紫電順著青銅紋路竄向蓮台核心。整座祭壇發出瀕死的震顫,孔洞內滲出帶著檀香味的冷風。

蘇澈突然僵在原地。褪到手腕的金紋瘋狂反撲,皮膚下凸起的血管爆出青黑色漿液。冥河浪頭吞沒他小腿的刹那,趙靈兒瞥見他左眼閃過絲墨色——去年上元節放河燈時的眼神。

“就是現在!”朱剛肥碩身軀塞住洞口。油紙包裏的綠豆糕渣混著雄黃酒氣噴了蘇澈滿臉,三十六個齒輪同時咬合。蜂窩狀甬道轟然閉合的瞬間,老桃樹根在冥河裏炸成翡翠煙花。

朱剛後槽牙咬得嘎嘣響。蜂窩狀的孔洞邊緣簌簌掉渣,蘇澈褪了金紋的龍爪正卡在裂口處,瀝青狀的黑氣順著指甲縫往外滲。

“老蘇教過!”趙靈兒突然攥緊桃木劍,“三十六孔洞排布暗合北鬥缺勺陣!”

洪禹光著膀子貼牆根挪動,灰焰在**凝成冰渣短褲。燒焦的道袍碎片擦過蘇澈右臂褪鱗處,燎起三寸高的黑煙。龍爪突然暴漲,五根骨刺紮進岩壁三寸深。

敖靈兒尾巴卷起碎石當飛鏢:“東南震位有生門!胖子頂住!”斷角迸出的雷電劈在蜂窩狀孔洞邊緣,碎石雨裏露出半截青銅齒輪。

“你他媽倒是快啊!”朱剛撅著肥臀往齒輪縫裏塞醬肘子。油脂糊住轉軸的刹那,三十六個孔洞突然逆時針轉了三格。蘇澈龍爪擦著他頭皮掠過,削掉半片耳朵。

趙靈兒虎口崩裂的血濺在桃木劍上。翡翠紋路沿著劍鋒爬上蘇澈小臂,褪色龍鱗突然炸起倒刺。建木根須從她腳踝胎記鑽出,纏住龍爪往冥河裏拽。

“接著!”洪禹甩出團灰焰砸向孔洞。冰火交融的氣浪衝開碎石堆,露出後麵碗口大的窟窿眼。硫磺味混著檀香噴了朱剛滿臉。

蘇澈喉嚨裏滾出龍吟。褪到胸口的金紋突然反撲,整條右臂爆出森森骨刺。蜂窩狀孔洞開始滲出瀝青,齒輪咬合聲像千萬隻蟋蟀在叫。

“巳時三刻!”朱剛突然想起去年鬼節,“老蘇說玄武負碑時要往生門潑雄黃酒!”

敖靈兒尾巴尖卷著半壇酒砸過去。酒液淋在蜂窩孔洞的瞬間,青銅齒輪突然倒轉。蘇澈的龍爪卡進岩縫,褪鱗處滋啦冒起青煙。

“進!”洪禹揪住趙靈兒衣領往窟窿眼塞。桃木劍柄卡在洞口,建木根須突然瘋長成藤梯。朱剛的肥臀擦著龍鱗擠進去,油漬在岩壁上蹭出條反光帶。

蘇澈左眼突然清明。褪色的金紋從脖頸褪到鎖骨,龍爪顫抖著摳住岩壁:“快…走…”

黑氣從蜂窩孔洞噴湧而出。三十六個齒輪同時崩斷,冥河水順著裂縫倒灌進來。敖靈兒龍尾纏住洪禹的腰甩向洞口,斷角在激流中劈開條冰道。

“老蘇!”朱剛突然探出半個身子。醬肘子油抹在褪鱗的指尖,“跟老子回去喝雄黃酒!”

龍魂反撲的刹那,蘇澈右臂突然插進自己丹田。金紋褪到指尖時爆出團血霧,蜂窩狀孔洞轟然閉合。趙靈兒攥著的建木根須突然斷裂,翡翠汁液混著冥河水灌滿甬道。

黑暗中有龍鱗刮擦聲漸漸遠去。

蘇澈的指甲縫裏鑽出瀝青狀黑絲,褪鱗的右臂暴漲三圈。蜂窩孔洞被龍爪撕得碎石亂崩,醬肘子油在熔漿氣浪裏炸出焦香。

“接招!”朱剛甩出油紙包。浸透的肘子擦著龍爪掠過,油花濺進褪鱗傷口滋啦冒泡。蘇澈喉頭滾出半聲嗚咽,抬腿踹向孔洞邊沿。

敖靈兒龍尾拍碎三塊浮岩,斷角迸出的冰錐凍住龍爪關節:“姓洪的燒快點!”

洪禹道袍早碎成布條,冰火交織的灰焰在**凝成短褲。火星子燎到孔洞邊的青銅符文,趙靈兒虎口突然發麻——桃木劍柄的裂紋正跟著符文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