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千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歎,沒再反駁。峰主都發話了,他還能說什麽?隻是那眉頭皺得更深了,顯然對這種“旁門左道”的發展方向憂心忡忡。
陸青山眼中則閃過一絲異色,看向蘇澈的眼神複雜了幾分。這師尊看著不著調,出的主意卻總是這麽……刁鑽,且直指要害。雖然手段不怎麽光彩,但不得不承認,這或許真是目前最快積累資源、減少損耗的法子。
有了慕容芊的明確支持,大殿裏的風向立刻變了。
雖然仍有弟子麵露疑慮,但峰主的威信擺在那裏,加上蘇澈那套歪理聽起來似乎也確實有那麽點道理,反對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既然峰主與師尊都認為此法可行,我等自當遵從。”
“沒錯,富貴險中求,或許這真是條出路!”
最終,在慕容芊的主導下,蘇澈這個“外包坑蒙拐騙”計劃,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被定為了天華峰未來一段時間的主要發展策略。
蘇澈看著這戲劇性的轉變,心裏那叫一個美滋滋。
“看見沒?哥一出馬,一個頂倆!”他得意地衝趙靈兒擠眉弄眼,完全沒注意到慕容芊投過來的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
蘇澈雄心勃勃,感覺自己即將開啟事業第二春,立刻就拉著陸青山,開始琢磨怎麽把他的“外包大計”落到實處。
“老二啊,這事兒還得你來牽頭。”蘇澈拍著陸青山的肩膀,“你不是負責對外商貿嗎?路子熟!先去摸摸底,看看周圍哪些小門小派比較‘上進’,又比較‘缺心眼’,適合當咱們的第一批‘合作夥伴’。”
陸青山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合作夥伴”怕不是“冤大頭”的代名詞吧?但峰主和師尊都定了調,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應下:“是,師尊,弟子這就去辦。”
然而,計劃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蘇澈很快就發現,他這“妙計”實施起來,遠比他吹牛的時候困難得多。
首先,篩選“合作夥伴”就是個技術活。那些真正有潛力的小勢力,哪個不是猴精猴精的?想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交“保護費”還替你賣命,談何容易?而那些真傻的,實力又太差,根本指望不上。
其次,怎麽拿捏那個度?既要讓對方感覺到天華峰的“善意”和“強大”,又不能表現得太**裸,引人反感甚至聯合抵製。這其中的分寸,極難把握。
陸青山忙得焦頭爛額,跑了好幾天,也沒找到幾個合適的目標,反而惹來不少警惕和猜疑的目光。
蘇澈自己也沒閑著,仗著“師尊”的名頭,在峰裏到處“視察”,美其名曰“指導工作”,實際上就是到處晃悠,順便看看能不能再從哪個徒弟那兒“借”點零花錢。
結果自然是處處碰壁。司空千躲著他,陸青山忙得腳不沾地,慕容芊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娘的,這幫小兔崽子,一個個都跟我玩心眼!”蘇澈氣得在天華殿裏直轉圈。
就在他一籌莫展,計劃陷入僵局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整個天華峰掀起了滔天巨浪。
“報——!峰主!各位師叔!不好了!”一個弟子連滾爬帶地衝進天華殿,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山下的靈脈……靈脈突然開始枯竭了!”
議事大殿裏鬧哄哄的勁兒總算過去了,蘇澈心裏那個美啊。
“看見沒?靈兒,你師尊我隨便動動嘴皮子,這幫小家夥就得乖乖聽話!”他得意洋洋地衝趙靈兒擠眉弄眼,“等著吧,以後咱們就躺著收錢,數錢數到手抽筋!”
這念頭一起,他立馬就坐不住了,轉身就逮住了陸青山。
“老二啊!”蘇澈熱情地拍著陸青山的肩膀,唾沫星子差點噴對方臉上,“這‘外包’大計,頭炮就交給你了!你不是路子熟嘛?趕緊的,給為師去摸摸底,看看周圍哪些不開眼的小門派,人傻錢多,腦子還不太靈光那種,最適合當咱們第一批‘合作夥伴’!”
陸青山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一下。
合作夥伴?這詞兒從師尊嘴裏出來,怎麽聽怎麽像“冤大頭”的雅稱。
可峰主和師尊都拍板了,他還能說啥?隻能硬著頭皮應承下來:“是,師尊,弟子這就去辦。”
蘇澈暢想著“躺贏”的美好未來,結果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陸青山領了這“肥差”,跑了好幾天,回來的時候,那臉色,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師尊,這事兒……它不好辦啊。”陸青山哭喪著臉,開始倒苦水,“那些小門小派,一個個都精得跟猴兒似的!一聽咱們說要‘合作’,要麽就打哈哈糊弄過去,要麽就哭窮,說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還有幾個膽子肥的,在背後偷偷嚼舌根,說咱們天華峰是不是家底都敗光了,才想出這種坑蒙拐騙的招兒……”
“放他娘的屁!”蘇澈一聽就炸毛了,“他們懂個球!這是戰略!戰略懂嗎?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嘴上罵得凶,可計劃不順,蘇澈心裏也堵得慌。
指望老二是指望不上了,他決定親自出馬,“視察”一下峰內情況,主要是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油水可撈,比如哪個徒弟看著比較“孝順”。
結果,他背著手,端著“師尊”的架子,在天華峰晃悠了一整天,愣是沒逮到一個閑人。
演武場上,弟子們練得熱火朝天,喊殺聲震天響;丹房器室那邊,也是叮叮當當,忙得不可開交;路上碰見的弟子,個個行色匆匆,不是接了任務就是要去閉關。
整個天華峰,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子打了雞血似的忙碌勁兒。
唯獨他蘇澈,像個多餘的零件,在這高速運轉的機器裏,顯得格格不入。
“他娘的,一個個都忙成狗了,就我一個閑得蛋疼。”蘇澈撇撇嘴,心裏老大不痛快,“連個借錢的對象都找不著!這日子沒法過了!”
正當他百無聊賴,琢磨著是回天華殿繼續躺屍,還是去後山摸兩條魚打發時間時,大徒弟司空千,居然神神秘秘地找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