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

蘇澈心頭一揪,回頭看了一眼。

但那黑影已經撲到眼前,他根本來不及多想,隻能順著被推的力道往前一撲,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器物堂的大門。

黑影緊隨其後,匕首幾乎是擦著他的後背刺了個空!

器物堂裏,一排排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東西,刀槍劍戟,瓶瓶罐罐,琳琅滿目。

蘇澈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也顧不上看是什麽,隨手抓起旁邊架子上一個圓盤狀的玩意兒,使出吃奶的勁兒朝黑影砸了過去!

那圓盤剛脫手,猛地爆開一團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居然是個防禦法器!

金光炸開,像一麵盾牌擋了一下。

黑影被那金光逼得後退了幾步,但動作絲毫沒停頓,再次撲了上來。

蘇澈連滾帶爬,在架子中間狼狽地穿梭,看到什麽抓什麽,一股腦往後扔。

有的東西扔出去,“嘭”一聲炸開五顏六色的煙花;有的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還有的,扔過去就跟扔塊石頭沒兩樣,叮當一聲掉地上。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殺人了喂!”

蘇澈扯著嗓子嚎,聲音在空曠的器物堂裏回**,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一路狂奔,慌不擇路,直接逃到了最裏麵的庫房。

背脊撞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黑影不緊不慢地逼近,手中那柄漆黑的匕首,散發著讓人心頭發寒的幽光。

蘇澈背靠著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心髒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完了,這下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庫房牆壁冰冷,抵著後背。

蘇澈大口喘息,肺像著了火。

黑影沒追來。

器物堂內,隻剩他粗重的呼吸,還有架子上東西搖晃的細微聲響。

“呼……呼……媽的……”

蘇澈低聲咒罵,“差點真去閻王殿報道。”

他一下癱坐在地上,渾身力氣被抽空。

腦子嗡嗡地響,像無數蚊子在耳邊盤旋,精神力透支的滋味,真不好受。

剛才那三尺瞬移,是從鬼門關硬搶回來的命。

代價就是,腦袋要炸裂了。

手還在抖,他摸了摸後背。

衣服破了,皮膚一道紅印子。

還好,黑匕首沒捅穿。

“狗日的刺客……”

蘇澈咬牙,“跑得倒是快。”

他罵罵咧咧,撐著地麵爬起來,腿還在抖。

小心挪出庫房。

一路回到天華殿偏房,剛才遇襲的地方。

房間裏,一片狼藉。

他坐過的椅子靠背上,插著一把匕首,通體漆黑,正是那黑影的凶器。

匕首周圍的木頭,顏色詭異,灰敗一片,還在冒著黑煙,絲絲縷縷。

“厚禮蟹……這玩意兒……”

蘇澈靠近,沒敢碰。

【物品鑒定:蝕魂匕。】

【描述:以九幽寒鐵混合怨魂祭煉而成,淬有‘蝕魂之毒’,觸之傷魂,中者魂魄逐漸消融,無藥可解。匕首符文為南疆‘黑巫教’特有祭祀符文,該組織已被正道剿滅三百年。】

蘇澈感到頭皮發緊。

蝕魂之毒?

無藥可解?

黑巫教?

三百年前就滅了的組織?

“我信你個球!”

蘇澈在心裏咆哮。

“滅了三百年的玩意兒,跑出來捅我?還淬了劇毒!多大仇,多大怨啊!”

他內心瘋狂吐槽。

“老子就一鹹魚,招誰惹誰了?難道昨天坊市包場太囂張,得罪了哪個大佬?不對啊,那幫土包子,沒這本事……”

越想越不對勁。

刺殺太詭異。

目標明確,手段隱秘,連司空千他們都沒察覺。

不行,不能算了!

蘇澈忍著眩暈,找了塊破布,小心裹住匕首柄。

從椅子上拔出匕首。

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冰,腐蝕氣息更濃。

拿著這玩意兒,像捧著個炸彈。

他直奔議事殿。

司空千和陸青山,殿內來回踱步,很焦急。

顯然察覺到剛才那瞬間的波動,隻是沒找到源頭。

趙靈兒也在,臉色蒼白,嘴角一絲血跡,受了傷,但應該沒事。

蘇澈把裹著匕首的破布,往桌上一丟。

“看看!”

司空千和陸青山湊過來,解開破布。

看到那匕首,兩人臉色同時變了。

陸青山俯身,細看匕首上的符文,眉心緊鎖。

“這符文……南疆黑巫教的!錯不了!早年遊曆南疆,見過類似記載,但這組織不是早就……”

司空千拿起匕首旁,被刺穿的椅背碎片。

感受著上麵殘留的陰冷氣息,臉色鐵青。

“蝕魂之力……好歹毒的手段!師尊,您……”

蘇澈擺擺手,指了指後背破口。

“差點!就差一點!要不是我反應快……”

他心有餘悸。

“你們之前還不信!現在信了吧?那玩意兒,就是衝我來的!”

司空千臉上閃過愧疚,還有後怕,立刻躬身。

“弟子愚鈍!險些釀成大禍!請師尊責罰!”

他猛地轉身。

“來人!封鎖山門!徹查所有陣法節點!絕不能讓刺客跑了!”

陸青山也站直身體,神色凝重。

“師尊,黑巫教銷聲匿跡很久了,為何突然刺殺您?您最近,和南疆方麵有過接觸嗎?或者……得罪了什麽人?”

“我?”

蘇澈翻了個白眼。

“我連山門都懶得邁出去,上哪兒得罪南疆邪教?”

心裏卻飛速盤算。

外包計劃?

動了誰的蛋糕?

還是……那棵破樹?

他狀似隨意地轉向司空千。

“對了,老大,你送我的小樹苗,後山哪個旮旯找到的?周圍,有啥特別的記號沒?或者……奇怪的人?”

司空千回憶了下,老實回答。

“後山禁地邊緣,一處斷崖下,很隱蔽。弟子發現時,周圍沒啥異常,隻有些許靈氣,看著不像人為栽種的。”

線索又斷了。

蘇澈心裏煩躁。

再次嚐試調動精神力,催動【時空感知】。

想看看能不能捕捉到刺客殘留的氣息,或者逃離軌跡。

腦海裏,隻有一片混亂波動,像沒信號的雪花屏,什麽都看不清。

精神力透支,後遺症還在。

這能力,不是想用就能用。

“媽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蘇澈暗罵。

感覺自己像個拿著寶刀,卻不會耍的白癡。

正一籌莫展,打算回屋躺平回血。

一個負責檢查陣法的弟子,急匆匆跑進來。

手裏捧著個小東西,靈力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