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師叔?”
張德順臉色慘白,腿一軟,差點跪下。
“我…我隻是例行巡查……”
“巡查?”
陸青山冷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
“巡查需要帶上全部家當,還專挑這條小路?”
張德順徹底慌了,知道事情敗露,轉身就想跑。
但他一個低階執事,哪裏是陸青山的對手?
陸青山甚至沒動手,隻是氣勢一放,就把張德順壓得動彈不得。
兩個執法堂弟子上前,輕輕鬆鬆就把他抓住了。
審訊室,燈火昏暗。
張德順被五花大綁,像個待宰的鵪鶉,癱在椅子上。
臉色,慘白得跟刷了層石灰似的。
司空千鐵青著臉,站在一邊,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這叛徒給生吞活剝了。
陸青山抱著劍,靠牆站著,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蘇澈呢?
大搖大擺搬了張椅子,往張德順對麵一坐,那叫一個舒坦。
二郎腿一翹,手裏還悠哉地把玩著那枚玉符碎片。
“說說唄。”
蘇澈開了口,語氣懶洋洋的,聽不出喜怒。
“誰指使你的?圖啥啊?”
張德順嘴唇哆嗦得厲害,眼神亂飄,就是不吭聲。
“嘖,嘴還挺硬。”
蘇澈撇了撇嘴,手一鬆,玉符碎片掉桌上,發出“啪”一聲脆響。
“看見沒?追蹤印記,都快鎖定你背後那孫子了。”
“現在說,還能算戴罪立功。”
“要是等我們自己查出來……”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嘴角一勾,嘿嘿一笑,那笑容,怎麽看怎麽滲人。
“到時候嘛,可就不是關幾天禁閉那麽簡單了。”
張德順身子猛地一顫,額頭的冷汗,黃豆大的往下掉。
蘇澈繼續施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蠱惑的味道。
“你想想哈,對方能派人來刺殺我,實力能差到哪兒去?”
“他們要是事兒敗露了,第一個要滅口的是誰?是你啊,張執事。”
“你現在不說,等他們找上門來,你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
他頓了頓,眼角瞥了瞥張德順,觀察著他的反應,繼續加碼。
“當然,你也可以賭一把,賭我們找不到你背後的人,賭他們會放過你……”
“不過嘛,”
蘇澈話鋒一轉,語氣瞬間變得冰冷,“我這人,耐心不太好。”
“老二,去準備點‘提神醒腦’的東西,我看張執事是有點犯困了。”
陸青山應了一聲,作勢就要轉身。
“我說!我說!”
張德順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嚎啕大哭起來。
“別用刑!我說!我說!是…是南疆黑巫教的人!”
他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怎麽被收買,怎麽提供情報,怎麽接應刺客的事,一股腦全交代了。
“他們沒說要幹啥,就說要對付一個‘礙事’的人……”
張德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真不知道他們是要刺殺師尊您啊!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貪圖那點靈石……”
“黑巫教…礙事的人…”
蘇澈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麵,眉頭緊鎖。
內鬼是揪出來了,刺殺危機也暫時解除了。
但他心裏的疑雲,反而更重了。
南疆邪修,銷聲匿跡三百年了,突然冒出來,就為了殺他一個“礙事”的廢柴?
這理由,糊弄鬼呢?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自己房間的方向。
那裏,曾經擺放著一個白玉盆。
難道…真是衝著那棵樹來的?
審訊室的燈滅了。
張德順癱軟著,被兩個執法堂弟子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他接下來要麵對的,是宗門冰冷無情的規矩。
議事殿裏,氣氛還很壓抑。
司空千和陸青山臉色都不好看,低聲商量著怎麽排查、怎麽加強防禦,這次的事,確實給天華峰敲了個大大的警鍾。
蘇澈可沒心思摻和這些,打了個嗬欠,衝他們擺擺手,意思是我得回去“養傷”了。
趙靈兒立刻上前,扶著他,主仆二人溜回了蘇澈自個兒的偏房。
“嘭”一聲關上門,外麵的緊張感才算徹底隔絕。
蘇澈長籲一口氣,整個人往椅子上一癱——那把被捅了個窟窿的倒黴椅子,總算是換了把新的。
“我滴個乖乖,嚇死個人……”他後怕地拍了拍胸口。
過程是挺刺激,差點就去見了閻王,不過結果嘛,好像……還行?
起碼,峰裏那幫小子看他的眼神,又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敬畏?好奇?估計是把他那次純靠運氣和剛到手的能力死裏逃生,當成什麽高深莫測的“仙人手段”了。
“誤會就誤會唄,總比讓人當軟柿子捏強。”蘇澈嘟囔著自我安慰,心思很快就飄到了新得的寶貝能力上——【時空感知】。
他閉上眼,試著重新調動那種奇妙的感覺。
腦子裏,周遭的空間不再是空空如也,隱約能“摸”到一些極細微的“紋路”和“褶皺”,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結構。感覺很飄忽,抓不住,但確實有。
“嘿,有點意思。”蘇澈來了精神。
他站起來,走到屋子中間,定了定神,集中意念,對著三尺開外的那張桌子,心裏默念:“走你!”
嗡!
一陣輕微的眩暈感衝上頭頂,身體被一股大力拉扯。
下一瞬,他人已經穩穩站在了桌子旁邊。
“成了!”蘇澈眼睛放光。
但這股興奮勁兒沒撐過三秒,他就覺得腦袋發沉,眼冒金星,跟熬了三天大夜似的。
“我靠!就挪了這麽一丁點兒,消耗這麽大?”他扶著額頭,有點懵。
緩了好一陣子,那股暈乎勁兒才慢慢散去。
他又試著去感知更遠的地方,比如天華殿,比如山門外頭。
結果發現,距離稍微一遠,那【時空感知】就跟信號不好的破爛傳訊符似的,腦子裏全是“滋啦滋啦”的雜音,屁用沒有,更別提什麽提前預警了。
“得,看來這玩意兒真是純粹的保命技能。”蘇澈徹底沒了研究的興致,癱回椅子上,“範圍小,耗藍大,冷卻還賊長。想靠這個趕路或者裝高手,是沒戲了。”
他撇撇嘴,是有點小失望,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挺美。
“關鍵時刻能救命就行!苟住!活下去才是王道!”鹹魚心態再次占領高地,蘇澈很快就把這能力的“短板”拋到了腦後,隨緣吧,不強求。
能力研究不出花樣,那就搞錢!
蘇澈立刻想起了他的“外包宏圖大業”,立馬打發趙靈兒去把陸青山喊過來。
陸青山來得很快,眉宇間還帶著處理後續事務的疲憊,但看蘇澈時,明顯比先前多了些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