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峰主,這是我們宗主的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您笑納。”領頭的弟子雙手捧著一枚玉佩,說是給蘇澈的“私人禮物”。
蘇澈接過玉佩,隨手把玩了兩下,沒看出啥特別之處,就跟扔垃圾似的,隨手丟到一邊。
“行了,東西放下,你們可以走了。”他揮揮手,注意力全在那幾個大箱子上。
流雲宗弟子們如蒙大赦,趕緊放下東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蘇澈搓著手,迫不及待地打開箱子,開始清點裏麵的“合作資源”。雖然大部分都是些低階靈草和礦石,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嘛!
趙靈兒在一旁默默整理,突然,她拿起那枚被蘇澈隨手丟棄的玉佩,仔細端詳起來。趙靈兒拿起玉佩。
指腹輕輕摩挲著玉佩表麵那些不易察覺的紋路。
蘇澈正興致勃勃地翻看著箱子裏的“貢品”。
眼角瞥見趙靈兒的動作,也沒放在心上。
還以為小丫頭是對這玉佩好奇。
“喜歡?送你了。”
他頭都沒抬,大手一揮,相當豪氣。
趙靈兒卻搖了搖頭,沒說話,拿著玉佩,走到慕容芊身邊,遞了過去。
慕容芊接過玉佩,入手微涼,玉質普通,沒什麽特別。
但當神識探入玉佩的瞬間。
她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頓,一絲極淡的異樣氣息,藏在玉佩紋路深處。
那氣息陰冷,帶著不易察覺的腐蝕感,和尋常靈力截然不同。
“這是……”
慕容芊黛眉輕蹙,指尖在那紋路上輕輕劃過,若有所思。
蘇澈還在那兒翻箱倒櫃,嘴裏嘀咕著。
“嘖,流雲宗看著摳搜,沒想到還挺上道,靈草品相還行,礦石勉強能看……”
慕容芊拿著玉佩,走到蘇澈身邊,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師尊,這玉佩,有些古怪。”
“嗯?古怪?”
蘇澈愣了下,這才注意到慕容芊手裏拿著的,是剛才他隨手丟開的玉佩。
他湊過去瞧了瞧。
玉佩瑩白,光澤溫潤,看著挺漂亮,哪裏古怪了?
“沒看出來啊,挺好看的玉佩,怎麽,還能咬人?”
蘇澈撇撇嘴,沒當回事。
慕容芊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肯定。
“玉佩之上,附著一絲南疆巫咒之力。”
“南疆巫咒?”
蘇澈愣住,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那啥玩意兒?聽著怪滲人的。”
慕容芊解釋。
“南疆之地,巫蠱之術盛行,詭秘難測,這巫咒之力,雖微弱,但氣息陰邪,絕非善類。”
“巫咒……一聽就不是好東西。”
蘇澈咂咂嘴,心裏犯嘀咕。
巫咒不巫咒的,他倒是不怕。
係統在身,區區詛咒,能把他怎麽樣?
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這玩意兒,衝誰來的?衝我?還是衝咱們天華峰?”
慕容芊沉吟片刻,分析。
“巫咒之力隱晦,又十分微弱,不像直接傷人之術,更像……追蹤或者標記的手段。”
“追蹤?標記?”
蘇澈眉毛一挑,心裏警惕起來。
“你的意思是,流雲宗送這玩意兒來,想監視我們?”
慕容芊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或許是監視,或許另有目的,尚不明確,但可以肯定,流雲宗送此物,絕非善意。”
蘇澈頓時感覺手裏的靈石都不香了,把靈石往桌上一丟,臉色沉了下來。
“我就說,雲嵐風那老小子,笑得跟花似的,肯定沒憋好屁!果不其然,合作背後藏著壞水!”
他心裏暗罵,麵上裝作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管他巫咒不巫咒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個球!大不了,再抽獎抽個更猛的玩意兒,直接轟成渣!”
嘴上硬氣。
蘇澈心裏還是有點犯嘀咕,被人惦記上,總歸不舒服。
他眼珠一轉,忽然想起什麽,目光落在角落那本被他丟棄的《萬獸基礎馴養指南》上。
“對了,係統給的這破書,還沒看呢,閑著也是閑著,研究研究?”
蘇澈自言自語,走過去撿起那本封麵泛黃的書。
拍了拍灰塵,翻開第一頁,認真研讀起來。
慕容芊見狀,沒再多說,隻是默默收起玉佩,準備暗中探查巫咒之力的用途,以及流雲宗的真正目的。
蘇澈翻開《萬獸基礎馴養指南》。
書頁泛黃,紙張粗糙,看著就有些年頭。
“萬獸基礎馴養指南……聽著挺唬人,希望不是沒用的垃圾。”
蘇澈嘀咕著,往下看,書上開頭,介紹妖獸的分類和習性,然後是一些基礎馴養技巧,再往後,是一些簡單的溝通方法。
說可以通過特定音節和手勢,與低階妖獸簡單交流。
“溝通?跟妖獸溝通?扯淡吧?”
蘇澈撇撇嘴,一臉不信。
對著空氣比劃了幾下手勢,嘴裏哼哼唧唧念叨著奇怪音節。
聽起來像莫名其妙的咒語。
“嘰?”
就在蘇澈對著空氣瞎比劃,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一個軟乎乎、帶著點顫音的聲音,突然在他腳邊響了起來。
“嘰?”
蘇澈動作一僵,脖子哢哢地轉動,低頭。
一隻肥碩的灰毛兔子,正蹲在他青衫袍角邊上,兩隻長耳朵抖了抖,黑豆似的眼睛骨碌碌轉,正好奇地瞅著他。
剛才那聲“嘰”,就是它發出來的。
“臥槽?!”蘇澈嚇得往後蹦了一小步,手裏的破書差點飛出去,“兔子?!哪兒冒出來的?!”
他揉了揉眼,沒錯,是隻兔子,活的,毛茸茸的。
而且這兔子……好像在回應他剛才那通鬼畫符?
“厚禮蟹!”蘇澈腦子裏警鈴大作,“這兔子……聽得懂我瞎比劃?”
他趕緊把那本《萬獸基礎馴養指南》又捧起來,對著書上鬼畫符一樣的音節和手勢,又衝著兔子比劃了一遍,這次認真多了。
“嘰嘰,唧唧?”
“唧!”肥兔子這次叫得更歡快了,往前蹦了兩步,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蹭了蹭蘇澈的褲腿,動作親昵,一點不怕生。
蘇澈徹底傻眼了。
他看看兔子,又看看手裏的破書,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不是吧……這破玩意兒……真能處?!”
他趕緊按照書上後麵寫的方法,嚐試著集中精神,去“感知”這兔子的情緒。
模模糊糊的,他好像“聽”到了一點東西。
不是語言,更像是一種感覺……這兔子挺開心的,對他沒惡意,反而有點好奇和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