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

這小子身上半點靈力波動都無,純純一凡人。

可偏偏就是這凡人,給他一種說不出的別扭感,好像隔著一層看不透的霧,霧後麵還藏著點讓他心驚肉跳的東西。

再加上剛才那莫名其妙的精神衝擊,還有儀式失敗的反噬……

此地不宜久留!

黑袍人心裏瞬間有了計較。

“大人!大人您不能走啊!”

雲嵐風一看黑袍人那氣息變化,就知道他想開溜,嚇得魂兒都沒了。

這煞星要是跑了,他流雲宗就等著被天華峰挫骨揚灰吧!

“大人!我們還有機會!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啊!”

雲嵐風徹底瘋了,也顧不上什麽祭壇不祭壇的,眼睛通紅,嘶吼著就朝最近的陸青山撲了過去,想拚死拖住一個。

“找死!”

陸青山哪會把他放在眼裏。

司空千的身影也鬼魅般出現在另一側。

根本沒給雲嵐風什麽表演的機會,劍光快得隻剩下殘影。

“噗嗤!”

幾聲悶響過後,伴隨著雲嵐風一聲絕望而不甘的短促慘叫,他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般軟倒在地,渾身經脈寸斷,丹田徹底廢了,眼看是活不成了。

“哼!”

山穀中,黑袍人見最後的機會也沒了,不再有半分猶豫。

他冷哼一聲,整個身體“嘭”地炸開,化作一團翻滾湧動的濃鬱黑霧,眼看就要融入夜色,朝著遠方激射而去。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蘇澈腦子裏“叮”的一聲脆響,清脆得不行。

【叮!臨時任務:識破陰謀已完成!】

【任務獎勵:指定類型抽獎機會一次。是否立刻使用?】

“用!必須用!指定功法技能類!”

蘇澈心裏狂吼,現在不用等過年啊?

【叮!指定類型抽獎中……恭喜宿主獲得《浩然正氣訣》(殘篇)!】

【《浩然正氣訣》(殘篇):上古正道秘法,專克邪魔歪道。修煉可凝聚浩然正氣,滌**陰邪,對一切負麵能量有天然壓製效果。注:宿主無法修煉,可賜予弟子。】

浩然正氣?

克邪魔歪道?

蘇澈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厚禮蟹!這不就是給那老妖怪量身定做的外掛嗎?係統爸爸,你果然是我親爸爸!

雖然自己用不了,可老二老三能用啊!

蘇澈看著那團馬上就要跑沒影的黑霧,再看看手裏憑空出現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玉簡。

他想都沒想,憋足了勁,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朝著山穀方向扯開嗓子就是一聲吼:

“老二!老三!接著!!”

嗖!

那枚記載著《浩然正氣訣》的玉簡,被他卯足了勁扔了出去,化作一道不算太快的流光,歪歪扭扭卻目標明確地朝著陸青山和司空千的方向飛了過去!

那玉簡歪歪扭扭地劃破夜空,還裹著蘇澈那破鑼嗓子的怪叫,直奔山穀而去。

陸青山和司空千正手忙腳亂地收拾雲嵐風最後的撲騰,眼角掃到那飛來的玩意兒,心裏對自家峰主這扔東西的準頭和姿勢都無力吐槽,手上卻不慢,默契地各自探手,穩穩撈住。

神識剛一碰觸玉簡。

謔!

一股子堂堂正正、暖洋洋的氣息,跟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似的,一下子衝散了兩人心裏被那邪氣攪和出來的憋悶和陰冷。

《浩然正氣訣》!

雖然瞅著像是缺了頁,可裏頭那幾句法門,字字都透著一股子正道的光,專門拿捏那些陰邪玩意兒!

兩人腦子裏嗡一下,跟被誰敲了下似的,豁然開朗。

壓根不用多想,體內靈力下意識就順著那幾句法門轉了起來。

一股跟先前完全不一樣的氣韻,開始在他們身上冒頭,不強,但幹淨、純粹,還帶著點“生人勿近”的威嚴勁兒。

“就現在!”

“浩然!”

兩人幾乎是一個嗓子眼兒裏出來的動靜,剛聚起來的那點浩然正氣,玩兒命似的催動!

兩道不怎麽晃眼,但凝練得嚇人的淡金色光芒,嗖地一下,比那黑霧跑得還快,跟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釘進了那團馬上就要溜之大吉的黑霧裏頭!

“啊——!!!”

一聲慘叫,尖利得能把人耳膜撕破,好像是從十八層地獄底下硬薅出來的,猛地從黑霧裏炸開!

那團黑霧被淡金色光芒戳中的地方,發出“滋啦滋啦”的響動,跟熱油澆了雪塊似的,大片大片的黑氣直接被蒸發、化掉,露出了裏頭一個更淡、更扭曲的人影輪廓,顯然是吃了大虧,傷得不輕!

黑霧瘋了似的翻滾,跑路的速度明顯慢了一拍,那股子陰冷邪門的味兒也亂七八糟的。

可這黑袍邪修確實有兩把刷子。

傷成這樣,愣是沒散架。

黑霧猛地往裏一縮,最後硬是憋成一道細長的黑煙,跟燒著了尾巴似的,用一種玩命的速度,撕開空氣,帶著滔天的怨毒和不甘心,消失在天邊。

就留下一句陰嗖嗖的話,在山穀裏來回打轉,膈應人:

“天華峰!蘇澈!本座記住你們了!待本座歸來,定要將爾等挫骨揚灰!!”

聲音沒了,那股讓人喘不過氣的邪性氣息也跟著跑了。

山穀裏,先是死一樣的安靜,然後才是撿回一條命的狂喜。

“跑……跑了?”

“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鐵籠子裏,那些本來已經心如死灰的小門派修士,傻了半天,才猛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嚎啕大哭。

天華峰的弟子們也鬆了口氣,趕緊上前,哢嚓哢嚓砍斷鐵籠子的鎖鏈,把那些嚇得腿都站不直的修士一個個攙扶出來。一時間,謝天謝地、感激涕零的聲音響成一片。

“多謝天華峰!多謝蘇峰主!”

“救命的大恩大德,這輩子都忘不了!”

麻煩暫時了結,所有人的注意力,自然就落到了場子中間,那唯一剩下的“敵人”身上。

雲嵐風癱在地上,跟一攤扶不上牆的爛泥沒啥區別,渾身骨頭估計都斷了,丹田也碎成了渣,想動根手指頭都難。他臉色灰敗,眼神空洞洞的,看著周圍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天華峰弟子,還有那些剛被他當牲口準備獻祭的小門派修士,心裏明鏡似的,自己個兒徹底玩完了。

流雲宗,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