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嘛……”蘇澈撓了撓頭，有點卡殼，“你就……嗯，多在宗門裏頭溜達溜達？比如坊市啊，食堂啊，弟子們紮堆吹牛逼的地方。聽聽他們瞎聊啥，說不定能聽到點咱們漏掉的邊角料。記住了，光聽，別瞎摻和，聽到啥好玩的回來告訴我就行。”

趙靈兒用力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嗯嗯！靈兒會聽話！師尊，靈兒要去玩……啊不，去聽他們說話！”

（師尊讓靈兒去玩！好耶！）

“行了，這就是初步的計劃。”蘇澈站起身，感覺腦仁又開始疼了，“都去吧。小心點，別讓人家看出咱們在搞小動作。”

陸青山、慕容芊、司空千、趙靈兒齊聲應是，各自心頭沉甸甸的，但也憋著一股勁兒。

對宗門內部可能存在的貓膩感到擔憂和不爽，但能為師尊辦事，又讓他們覺得幹勁十足。

***

接下來的幾天，天華峰表麵上風平浪靜，該窮還是窮，該破還是破。

但暗地裏，幾個弟子都動了起來。

陸青山以養傷恢複和“請教”為借口，在宗門各處轉悠。

他找那些相熟的弟子切磋劍法，跟認識的執事長老聊聊修煉上的“困惑”，假裝不經意地把話題往後山那邊引。

演武場邊上。

“喲，陸師兄恢複得挺快啊！”一個烈陽峰弟子看見他，笑著打招呼，話裏話外透著點打探。

“僥幸而已，皮外傷。”陸青山回了個禮，語氣挺平和，“倒是聽說後山禁地最近動靜不小？搞得宗門上上下下都挺關注啊。”

“誰說不是呢！”對方立刻來了興致，湊近了點，壓低聲音，“我們峰主說了，那裏頭肯定有好東西！上古遺跡啊！嘖嘖，說不定真能讓你們天華峰鹹魚翻身呢！”

另一個蒼雲峰的弟子也擠過來，插嘴道：“可不是嘛！不過也有人說，裏頭邪氣重得很，也不知道是福是禍。而且啊，那天李峰主他們去的時候，鬧得挺難看的，聽說差點動起手來？陸師兄你們可真行，連峰主都敢攔！”

那語氣，明顯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陸青山臉上沒什麽變化，心裏卻把這些話都記下了。他順著他們的話頭，不著痕跡地問了幾句，漸漸摸清楚了大概：各峰對天華峰這次的“機緣”那是又羨慕又眼紅，私底下議論紛紛，都在猜遺跡裏有啥寶貝。李赤炎、趙蒼瀾他們確實心裏不痛快，覺得天華峰走了狗屎運，他們反而被宗主削了一頓。

與此同時，司空千則真正做到了神出鬼沒。

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其他峰的外圍，避開巡邏弟子，布下幾個極其簡陋但能隔絕探查、模糊收集點聲音的小陣法。

他看到李赤炎頻繁召見他那個得意弟子，臉色陰沉，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

趙蒼瀾和柳青瑤雖然沒李赤炎那麽明顯，但他們各自的山頭也加強了巡邏，偶爾能聽到他們門下弟子討論“禁地”、“風險評估”之類的詞。

司空千把這些零碎的觀察，用一種隻有他們師徒幾人懂的隱秘方式，傳回了天華峰。

趙靈兒的任務最符合她的天性。

她像個沒心沒肺的小炮彈，抱著她那破撥浪鼓，在宗門坊市、靈田邊、甚至雜役弟子幹活的地方到處亂竄。

見人就甜甜一笑，晃晃手裏的撥浪鼓。

“大哥哥，你在搬石頭呀？好辛苦哦！”

“小師妹一個人玩嗎？你這撥浪鼓真好看！”

她那天真爛漫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忍不住跟她多說兩句。

“唉，辛苦啥呀，宗門最近事兒多著呢。”一個正在清理藥圃的雜役弟子歎了口氣，“聽說沒？天華峰後山那個破地方，出了大寶貝！連宗主都給驚動了！”

旁邊另一個弟子接口：“可不是！上麵那些大人物都盯著呢！咱們這些跑腿的，也就聽個響兒。”

“聽說啊，那天李峰主他們可是吃了癟，被宗主好一頓說。天華峰那個陸青山也真邪乎，以前看著傻乎乎的，沒想到護起短來那麽猛。”

“誰知道那裏麵到底有啥呢？搞得神神秘秘的……”

趙靈兒把聽到的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一股腦地跑回來告訴蘇澈。雖然亂七八糟沒什麽條理，卻意外地補充了不少底層的看法和流言。

慕容芊則待在天華峰那漏風的主殿裏。

她麵前攤著一張簡陋的宗門區域圖，旁邊放著幾卷泛黃的宗門典籍。陸青山、司空千、趙靈兒帶回來的各種消息碎片，被她一一梳理、歸類。

前世身為女帝，這點信息處理能力還是有的。

“各峰嫉妒天華峰，這不奇怪。”慕容芊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天華峰的位置，自言自語，“但宗主的態度……有點意思。他壓下李赤炎，不像完全信了師尊那套說辭，倒更像……是在看戲？或者說，在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那些所謂的‘邪氣’，恐怕隻是個由頭。他們的目標，還是那個所謂的‘遺跡’，或者說，是遺跡可能帶來的利益。”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躺在破椅子上閉目養神，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發呆的蘇澈。

（師尊隨口編了個‘上古遺跡’，宗主居然就信了？雖然將信將疑，但最後還是給了天華峰喘息的機會。難道師尊把宗主的心思都算透了？還是說……師尊瞎貓碰上死耗子，胡謅的話正好撓到了宗主的癢處？）

慕容芊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透這位表麵鹹魚的師尊了。

他走的每一步，看上去都那麽隨意，甚至有點離譜，但偏偏總能化險為夷，甚至還能撈點好處。

幾天下來，各種消息匯總到蘇澈這裏。

雖然還沒搞清楚宗主和那幾個峰主具體想幹嘛，但至少一點是明確的：宗門內部確實對天華峰起了歪心思，而且李赤炎那幾個家夥絕對沒安好心。

這初步的情報刺探，算是有了點成果。

就在蘇澈捏著下巴，琢磨著下一步該怎麽走，是不是該找個由頭去別的峰“串串門”的時候，腦子裏那冰冷的提示音又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已完成對宗門內部初步信息的收集，緊急任務‘宗門疑雲’第一階段達成。】

【任務獎勵：指定類型抽獎機會一次已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