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那看著挺猛的赤紅刀氣,跟紙糊的沒兩樣,被淡金色劍氣一下就戳穿、撕開!
劍氣速度不減,貼著趙虎的臉頰飛過去,留下道淺淺的血印子,削斷了幾根頭發,最後“咄”一聲,釘進遠處的石壁,留下個黑乎乎的小洞,深不見底。
趙虎整個人都僵了,臉上的獰笑還掛著,眼珠子卻瞪得老大,冷汗“唰”一下就把後背打濕了。
他清楚得很,就剛才那麽一瞬間,死神簡直是在他耳邊哈氣!
全場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跟被點了穴似的,傻愣愣地看著台上。
這……這就完了?
陸青山什麽時候猛成這樣了?!那一指頭的劍氣,威力嚇死個人!比上次在禁地門口擋李赤炎那會兒,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承讓。”
陸青山收回手指頭,對著傻站著的趙虎拱了拱手,轉身下了台,留給全場一個挺拔的背影,還有一片下巴掉地上的驚愕。
“好!”
也不知道是誰先吼了一嗓子,天華峰那邊跟著來的幾個外門弟子,立馬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蘇澈悄悄鬆了口氣,臉上還得繃著。
(內心OS:臥槽!青山這小子可以啊!比上次猛多了!是那糖豆起作用了?還是老子這師父當得好,自帶光環?)
陸青山這一手,確實鎮住了不少人,本來還想上來捏軟柿子的,這下都縮了回去。
場麵冷了幾息。
一個穿著寒月峰服飾的女弟子,身子輕飄飄地落在另一座比武台上,隔著老遠看向慕容芊:
“寒月峰,柳絮。久聞慕容師妹天資聰穎,小妹不才,想請教師妹神識之法。”
這話聽著客氣,可誰都聽得出味兒不對。寒月峰最拿手的就是神識攻擊和幻術。
慕容芊也看了眼蘇澈。
蘇澈繼續維持麵癱臉,點了下頭。
她這才慢步走上台,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
柳絮也不多廢話,眸子裏寒光閃過,一股子陰冷又詭秘的精神力,跟看不見的針似的,直刺慕容芊眉心!
台下離得近、修為又差點的弟子,光是沾到點邊兒,就覺得腦袋針紮似的疼。
可慕容芊呢,就那麽站著,動都沒動,好像壓根沒感覺到。
那陰冷的精神力剛挨著她身前三尺的範圍,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摸不著、但硬得離譜的冰牆,“嘭”一下悶響,直接被彈了回去!
“噗!”
柳絮臉蛋“唰”地白了,跟挨了一記重錘,噔噔噔連退好幾步,嘴角滲出一抹血絲,再看慕容芊時,那表情活像是見了鬼,充滿了駭然和不敢相信。
她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衝進了一片無邊無際的冰雪世界,對方的神識不光比她強得多,還純淨凝練到了極點,帶著一種讓她靈魂都發抖的威壓!
“你……”柳絮指著慕容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慕容芊微微點了下頭,聲音還是淡淡的:“承讓。”
說完,轉身下台,裙擺輕輕晃了晃,一點灰塵都沒沾上。
又是一片嘩然!
要是說陸青山的贏是力量上的碾壓,那慕容芊這就有點邪門和深不可測了!
神識反彈?這是什麽境界的神識修為?!她不是個凡人少女嗎?!
(這便是前世女帝的部分神魂之力麽?恢複得比預想中快。師尊給的那些‘古怪能量’,果然非同凡響。)慕容芊心底平靜無波,對剛才的表現,她還算滿意。
接著,司空千也被點名了。
對手是蒼雲峰一個以速度快的弟子。
司空千上了台,還是那副不愛說話的樣子。
就在對手發動攻擊那一刹那,他手指頭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幾顆看著毫不起眼的石子掉在地上。
嗡!
一層淡淡的光幕“唰”地升起,把整個比武台都罩住了。
那蒼雲峰弟子一頭衝進去,立馬覺得眼前景象大變,東南西北完全反了,腳下的地時而軟得像泥坑,時而又硬得像刀山,他不管怎麽衝,都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在裏頭瞎轉悠,最後累得呼哧帶喘,自個兒把自己絆倒了。
司空千從頭到尾就沒挪過窩,安安靜靜地站在陣法邊上。
“陣法!是陣法!”台下有人喊了出來。
“好精妙的困陣!念頭一動就成了,威力還不小!”有懂行的長老暗暗點頭。
司空千默默地把陣法撤了,對手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對著他拱了拱手,狼狽地溜下台。
天華峰,三戰三勝!
而且一個比一個贏得幹淨利落!
場子裏的氣氛徹底變了。
之前的輕視、嘲笑都沒了,換成了震驚、凝重,還有藏不住的那麽點貪婪。
這天華峰,到底藏著什麽鬼?
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抱著個破撥浪鼓、看著有點手足無措的趙靈兒身上。
一個瞅著挺憨厚老實的弟子走上台,撓了撓後腦勺:“那個……天華峰的小師妹,我叫石磊,咱們就……隨便比劃兩下?”
他看趙靈兒年紀小,好像沒什麽威脅。
趙靈兒看看自家師尊,蘇澈給了她一個“放心去吧,不行就喊認輸”的示意。
小丫頭緊張兮兮地上了台,手裏還死死攥著那個撥浪鼓。
“小師妹,請!”石磊擺開架勢。
趙靈兒慌裏慌張的,也不知道該幹啥,下意識就晃了晃手裏的撥浪鼓。
“咚咚咚~”
清脆的聲音響起來。
石磊剛要往前衝,忽然覺得腳脖子一緊,跟著腳下一軟,“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他低頭一看,自己腳踝上,不知什麽時候纏上了一根從地裏鑽出來的藤蔓!
趙靈兒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就是緊張瞎晃了晃破鼓,石磊師兄怎麽就倒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根纏住石磊腳踝的藤蔓,那藤蔓上透著股淡淡的陰森森的味兒,跟宗門裏常見的那些靈植完全不一樣。
“師兄,你沒事吧?”
趙靈兒脆生生的聲音響起,她好像忘了這還在比試呢。
石磊趴在地上,臉都快埋進土裏了,吭哧吭哧地想爬起來。可那根破藤蔓,纏得死緊,還帶著一股子陰森森的涼氣,順著他皮膚就往骨頭縫裏鑽。他運起靈力想掙斷,結果那藤蔓跟活了似的,越掙越緊,靈力撞上去都軟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