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兒是個不會與人吵架,不會與人爭論的人。

所以人多人都覺著她很好欺負。

麵對秋菊說的這句“奴才”,她的心裏是氣憤的。

可是她習慣性的隱藏自己難過的情緒。

李晶立即把曲兒護在身後,他瞪視著秋菊:

“奴才?我也是奴才。自然是配不上秋菊小姐。”

李晶的袒護和自編,秋菊並沒有覺著是他們情深義重。

而是覺著李晶是故意氣她的。

“你別這樣說,你在我心裏比餘大人重要的多。”

“我真的不喜歡餘大人,是我娘,她想讓我嫁給餘大人。”

“我心裏一直都是有你的,我喜歡你!我愛你!”

一般女子的表白都是十分金貴的。

畢竟女子是矜持的。

秋菊這般表白,本是個讓人歡喜的事情。

可是李晶聽著卻是覺著十分可笑。

“秋菊,我對你……從未有過半分喜歡。”

“我的心裏一直愛戀的是曲兒。”

“夫人已經答應將曲兒嫁給我,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糾纏。”

李晶的冷漠拒絕,讓秋菊難以承受。

她目光陰毒的看向他身後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的曲兒。

“曲兒,我見你是個無父無母的可憐人。”

“我並不想和你計較什麽!”

“可你的心計也太重了,你悶聲不吭的就像搶走李晶。”

“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們在一起的!絕對不會!”

淩雪把他們的談話聽了個大概。

秋菊這般欺負曲兒,她可是不同意的。

她這個人,就是護短的厲害。

“你有什麽資格說曲兒心計重?”

“我看在這裏的人,所有的心眼加起來,都沒有你的重!”

“秋菊,我上次放過你,隻是念在你娘孤單一人,養你長大實在是不容易。”

“你要是再這般執迷不悟,我不介意讓你從溪口鎮消失!”

秋菊的手微微顫抖著,眼眶也猩紅起來。

她害怕淩雪的,以前淩雪幫襯著她們家的事情,她一直覺著淩雪是個心地十分善良的人。

可是就是這樣善良的人,直接把她從餘大人的房間裏給提了出來。

要不是她娘及時趕來,說不定她就衣衫不整的被扔出去了。

那一刻,她真是是怕極了。

現在隻要是想起那天的事情,秋菊就悔不當初。

比起秋菊的悔不當初,淩雪此時隻是覺著那天真的不是個好日子。

憶秋和憶麟的滿月是放在二月初八那日。

豫園一連辦了兩次的喪事,好不容易來了將喜事。

自然是門庭若市,來的人特別多。

除了淩雪特別邀請的,有好些都是自己上門的。

來者都是客,淩雪自然是熱情招待。

宴席擺在花園裏,初春的花園也是一片春意盎然。

因為來的人多,村子裏也是有很多人前來道賀。

即使憶秋和憶麟名義上不是淩雪的親生孩子。

但到底是淩雪抱養來的,大家對孩子的重視也是想要和淩雪交好。

喜宴上一片熱鬧,淩雪忙前忙後的招待。

豫園裏所以的人都是盡心盡力的。

以往淩雪家有大事小事,林菲菲和莫含竹都會來,但是這樣重要的日子。

林家居然隻是來了個掌櫃。

具林家掌櫃說,林菲菲和莫含竹帶著孩子去京都省親去了。

淩雪心裏十分惋惜,想著等他們回來,再請他們吃飯。

隻是喜宴這日,莫家來了人。

是莫凡鬆領著吳珍珠,莫秋林和她的媳婦粉黛。

粉黛上了個大胖小子,可把吳珍珠樂壞了。

所以她即使是個妓女,吳珍珠也是接受了她。

粉黛生過孩子直接是肥了一圈。

本來她與淩雪之間的矛盾,起於秦穀之,現下秦穀之依然單著,她連孩子都有了。

造化弄人。

粉黛心裏對淩雪自然也是怨恨的。

喜宴上沒有見到林菲菲和莫含竹,她便故意找淩雪不快。

淩雪本不想搭理她,但是她一直在眼前繞,淩雪實在是無法忍受。

來者是客,她沒有辦法哄人家出去。

“嫂子是有什麽事情嗎?”

雖然不想喊嫂子,但是出口的話,不進心裏,淩雪覺著還是有養一下的必要的。

粉黛聽淩雪這般稱呼自己,簡直笑的不能自己。

“小妹說話就是好聽,我都忍不住的笑了呢。”

粉黛是那種越是幸災樂禍越是高興的不能自己的人的。

她在淩雪麵前繞,自然是有話說。

但是有些話,可以明麵上說,有些話需要背地裏說。

如果她即將說出口的話,明麵上說了,那就是與淩雪撕破臉。

她可不想和淩雪撕破臉。

她今日來是來與淩雪交好的。

於是淩雪便帶粉黛去了藍溪閣,還讓桂枝準備了茶水點心。

粉黛可是第一次來藍溪閣,藍溪閣春意盎然,香味撲鼻的院子,讓她喜歡的不得了。

再看看廳裏擺放的物件,都是精致的不得了。

從大到小的格局,都是好東西。

很多東西是粉黛都沒有見過的,她心裏妒忌著淩雪。

為了能讓自己也過上好日子,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和淩雪攀好關係才行!

“小妹的院落真是好看。”

“住慣了莫家簡陋的房子,真心羨慕小妹的生活。”

粉黛言笑晏晏的對著淩雪說。

淩雪沒有回應她這些虛偽的話,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潤潤喉嚨。

招待了一大早上的,說話說的喉嚨都疼了。

“嫂子有什麽話就說吧。”

“我今日比較忙,估計隻能做一小會兒。”

粉黛自然是知道淩雪很忙。

她也是爽快人,淩雪問了,她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今日你知道小叔他們為什麽沒來嗎?”

粉黛口中的小叔說的是莫含竹和林菲菲。

淩雪起先很茫然,想了一下,便知道了。

“今日林家來了個大掌櫃。我小哥和嫂子現下去了京都省親,自然是不能來。”

淩雪把大掌櫃與她說的話說於粉黛聽。

粉黛立即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淩雪見她笑,便知道她可能有更加特別的答案。

“如果我說,我昨日還見到他們,你信嗎?”

淩雪點頭:“相信!既然你知道不一樣的版本,何不說清楚一點。”

粉黛也沒有故作矜持,她說:

“我昨日與相公去了林家宅院,他們兩口子正在吵架呢。”

“吵架的內容,可都是關於你的!”

粉黛這樣一說,淩雪的心裏便有些慌張。

畢竟來到這個地方,林菲菲是她第一個好朋友。

林菲菲對她的幫助,對她的好,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所以她很好奇,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他們兩口子吵架。

以至於都不來兩個孩子的滿月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