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荷花轉臉一看,“吳大娘,您來啦?”
“嫂子,你認識她?”
林菲菲表情詫異極了,心想,沈荷花好歹也是個老實本分的,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呢?
“認……認識!”
沈荷花真想立即躲起來,她從林菲菲的臉上看到了對吳珍珠他們的嫌棄。
要是林菲菲知道吳珍珠是淩雪的養母,不知道會不會看不起她呀。
“沈荷花,你真有本事!這會兒傍著我家小妹,發財了吧”
李織花心裏那是一個氣憤呀。
她可是淩雪的親嫂子,淩雪居然不讓她來幫忙。
昨個兒她可是聽村裏人說了,來淩雪小吃鋪吃飯的,隊從西街排到東街去了。
這樣受歡迎的吃食,可見淩雪賺了不少銀錢。
現在沈荷花攀上了淩雪,肯定也是占了不少便宜呢。
“莫大嫂,你怎麽這樣說話呢!我沒有占便宜!”
鄉下人,都是行得正坐得直的人,沈荷花哪裏受得住被這樣誤解。
“沒占便宜?你和你兒子吃這裏的吧?是不是也是住這裏的?”
“我閨女開個鋪子,倒是讓你占足了便宜!”
吳珍珠的臉臭臭的,那雙發黃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視著沈荷花。
沈荷花頓時滿心的委屈。
林菲菲難以想象,淩雪那樣一個超脫的女子,怎麽會有這樣一個蠻橫不講道理的娘親。
她傻愣愣的站在一邊和旁邊吃飯的人一起看著吳珍珠和李織花。
等她反應過來,立即快步的往後廚去了。
“我吃住,我也幹活呀!”沈荷花弱弱的解釋。
本來她隻是在柳翠萍的說服才來給淩雪幫忙的。
現下被吳珍珠和李織花這般冤枉,她真的是快要堅持不住了。
“我呸——”吳珍珠對著地上吐了一口老痰。
“你說的好聽!你收拾收拾趕緊滾!這裏的活不需要你幹!”
“我們家裏有人。你個外人湊什麽熱鬧!”
吳珍珠硬氣的不行,不知道的人,都以為這家鋪子是她的呢。
她越是見有人看她,越是得瑟的不得了。
李織花知道沈荷花是個沒用的,於是她繼續添油加醋!
“人還是要點臉的好,畢竟是在一個村裏。”
“總得見麵,你要是識相,現在就走!”
“以後鋪子裏要是實在忙不過來,還是會請你過來幫忙的!”
論起欺負人,李織花和吳珍珠聯手,真的會把人給欺負死。
特別是像沈荷花這樣的,打不過人,說不過人。
這會兒被她們婆媳倆懟的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
周圍有的人看不下去了,跳出來說了幾句公道話。
話音沒落,就被罵的狗血淋頭,涼皮沒吃完,放下五文錢就走。
吳珍珠眼神示意李織花,讓她把錢拿過來。
而此時,淩雪站在後廚門口,聽著前廳吳珍珠毫無顧忌的欺負她的人。
一邊的林菲菲都要急壞了。
“姐姐,真的沒事嗎?那個老太婆可是凶悍的很。我看著都害怕!”
小老虎靠在淩雪的身邊,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緊張的看向屋外,想要讓淩雪去救救他娘。
但是他不敢開口。
因為她娘說過,以後都得聽嬸娘的。
嬸娘做的任何決定都是有理的。
“荷花嫂子太善良了。她不能一輩子被人欺負!”
“我不能一直保護她呀,她必須改變自己!”
淩雪有自己的小心思,這家鋪子如果開的好。
以後她或許就不常住了,讓沈荷花管理,再招兩個夥計。
這些事情,她隻是打算,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她隻希望沈荷花可以大膽一些,硬氣一些。
不然,她真的不放心她來管理鋪子。
就在淩雪屏氣凝神的等待的時候,前廳忽然傳來了沈荷花霸氣的吼聲。
“拿開你的髒手!這裏還輪不到你做主!”
沈荷花推開李織花,把五文錢收到兜裏!
“臭不要臉的,居然推我!”
李織花自從從牢房裏放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圈,身體到現在都發虛呢。
這會兒的,被沈荷花一推,直接坐在了地上。
沈荷花沒有想到這樣就把人給推倒了,頓時心裏有些害怕。
“沈荷花!你這個狗娘養的!你算個什麽東西!”
李織花氣呼呼的從地上爬起來欲要和沈荷花幹架。
吳珍珠已經先她一步跑了過來。
她咬牙切齒的對沈荷花豎起了手。
沈荷花本能的往後躲閃著,心裏已經接受了吳珍珠的這一巴掌!
“這位大娘,您是誰呀?來我店裏囂張什麽呢?”
淩雪捏住吳珍珠的粗糙的黑手,手心的老繭都磨人。
“莫淩雪,你鬆手!你捏疼我了。”
吳珍珠晃著手,嗷嗷直叫換。
李織花立即過去一把拽過吳珍珠,差一點兩人都倒了。
莫小山忽然大哭了起來,他東西沒吃到,靠山奶奶都被小姑給修理了。
他頓時委屈的不行,他拉住吳珍珠和李織花,“娘,奶奶。小山怕怕,小山餓餓!”
比起奶奶和娘,莫小山更加擔心自己吃不上涼皮。
“小山,莫怕!奶奶沒事!讓你小姑給你做涼皮”
也隻有在這個孫子麵前,吳珍珠才會有柔情的一麵。
小山拉著吳珍珠凶狠的瞪著淩雪:
“小姑,你會是個大壞蛋,你這個不孝子,你居然打奶奶!”
“我要告訴縣太爺,把你這個鋪子給砸了!”
不知道為什麽,淩雪十分厭惡莫小山,看到他整個人都暴躁了。
“各位父老鄉親呀!我累死累活的養活了這麽大的閨女。”
“哪裏想到她嫁了人,就對我不聞不問!我來找她,她還打我呀!”
吳珍珠見圍觀的人多了,立即坐在地上哀嚎起來了。
“我小姑沒人性呀!我們餓死了,連飯都舍不得給我們吃呀!”
莫小山也坐在吳珍珠的身邊,開始嚎啕大哭。
李織花依靠在桌邊,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好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一時間,場麵完全失控。
本來硬氣的很的三人改變了演戲風格,開始走悲情路線了。
圍觀的奶奶們、大媽們、少婦們,很多已經看不下去了。
“老板,你這樣也太絕情了些,沒有養育之恩,你根本沒有現在!”
一位看起來七旬的老奶奶說道。
“就是呀,你開這樣大的鋪子,連口吃的都不給嗎?”
老奶奶旁邊的美少婦嫌棄的瞅著淩雪。
仿佛淩雪虐待的是她的親娘一般。
“小姑娘,我看你眉清目秀的,怎麽心腸這般歹毒的。”
“你這鋪子的東西,我們都不管敢吃了”
“就是!就是!”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淩雪。
而屋內吃涼皮的人,此時都已經蒙圈了。
有位穿著路青色長袍的老人家,摸著山羊胡一本正經的走過來。
淩雪以為這老人家是要來酸她幾句呢。
隻見他走到人群中央,不慌不亂的說道:
“你們都誤會這丫頭了,人家丫頭這剛從後廚出來!”
“是他們凶神惡煞的要打這位婦人!”
“這丫頭攔在前麵拉架,是老人家自己跌在地上的。”
人群頓時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有人指著老人家說:“這不是墨林書院的孔先生嗎?”
“原來是孔先生呀,孔先生說的肯定就是真的!”有人已經開始往淩雪這邊站隊了。
“哎呀,這是親娘嗎?怎麽這樣說自己的女兒呀!”
“能說自己女兒不是的……肯定也不會是個好東西!”
“……”
大家又是你一言他一句的編排起了吳珍珠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