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遠點,別碰我,你們是誰,怎麽回到我的屋子裏!”最後一句,已經帶了些許的怒氣。

兩個丫鬟連忙跪倒,小心翼翼的說道:“夫人您忘了,您的貼身丫鬟已經死了,老爺指派我們兩個過來伺候您,您且慢點,當心身子啊!”丫鬟對於齊煙的態度很生氣,但因為齊煙是主子丫鬟們也不能反抗,隻能在心裏記恨這齊煙。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愣在這兒幹什麽,看見你們就心煩!”

齊煙折騰了一天,頭疼的不行,厲聲嗬斥讓她們下去,丫鬟們輕輕起身,飛快的離開了。

到了外麵,一個丫鬟憤憤不平的說道:“她憑什麽呀,咱們是低賤,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辱罵的吧,看來管家說的沒錯,這種女人就該去死!”

另一個丫鬟說道:“翠兒,別說了,當心裏麵的聽見,咱們既然命不好被分到這裏麵了,就老老實實的當差吧,別的都別說了。”

翠兒說道:“玲香,整個府裏就你脾氣好,不和人計較,要不然你也不會被分到這裏來的。”

玲香滿麵愁容,說道:“當日我要不是得罪衝撞了老爺,也不會被分到這裏的,算了吧,在這就在這吧,我幹好事情,照顧好我娘和我弟弟就行了。”

自己失德讓齊煙無地自容,細細想來,她總感覺有些地方不妥,但總是抓不到關鍵所在,齊煙幹脆不想這件事了,她想起來了之前那兩個丫鬟,便讓人把她們喚過來。

玲香進去時就看見齊煙已經收拾好自己了,身上裹著被子,手支在桌子上,偏著頭定定的望著某處出神,玲香不敢驚擾了齊煙,隻得老老實實的跪在一旁,等著齊煙問話。

齊煙想著樓雨然,擔心樓雨然有沒有受到自己的牽連,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回過神來,她沒有看見那兩個丫鬟,麵上一怒,正要吆喝就看見跪在一旁的玲香,齊煙直起來身子,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不是兩個人嗎,另一個呢?”

玲香低著頭答道:“奴婢玲香,另一個叫翠兒,她去廟上上香去了,晚上才能回來。”說這話時,玲香也忐忑不安,她生怕齊煙知道他們沒有經過同意就出去而責罰她們,又趕忙說道:“奴婢沒有經過夫人容許就隨意出府,請夫人責罰。”

齊煙笑著說道:“你倒是誠實,算了,我也乏了,懶得追究,替我鋪床收拾收拾吧,本來兩人的任務要你一個完成,竟既然都成我的婢女了,你們就應該事事以我為中心,你們隻有我這一個主子,明白了?”

玲香誠惶誠恐的說道:“奴婢記下了,夫人放心,奴婢絕不敢有二心,還請夫人明鑒。”

“行了行了,有沒有二心得問自己,我乏了,鋪床去吧,一會兒出去替我打聽打聽雨然怎麽樣了,明早替我傳話出去,明白了嗎?”齊煙打了個嗬欠,低頭侍弄起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道。

“是,奴婢明白了。”說完,玲香就趕緊去鋪床了,春天天氣開始熱了,被窩也不需要特意弄暖,玲香打理好一切就扶著齊煙去休息了,伺候齊煙睡下,玲香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而本該睡覺的齊煙突然就清醒了過來,把冷月叫進來說道:“你是唯一一個從府裏跟著我的丫鬟了,我現在隻能靠你,貿然把你提到貼身丫鬟會有人懷疑,你就先當粗使丫鬟吧,務必和那兩個人打好關係,去替我盯緊玲香,看她見了什麽人,回來報給我。”

冷月大著膽子問道:“夫人可是不放心玲香她們,那為何還要收下她們啊?”

齊煙說道:“自從樓遲月回來的那天起,我就一直被人陷害,先是中毒,後是鬧鬼,我收下他們兩個人隻是為了揪出誰在幕後,好了,你趕緊去吧。”

冷月幫齊煙蓋好被子,退了出去,她知道齊煙一定會讓玲香去看樓雨然,於是連忙趕去樓雨然的屋子旁,樓雨然屋子旁邊就是花園,冷月抄近路過去時就看見玲香和管家站在亭子裏,不知道在幹什麽,管家給玲香塞了一個香囊,然後就飛快的離開了,玲香收起香囊,去了樓雨然那裏,冷月見狀連忙跟上,看著玲香進到了樓雨然的屋子裏,便躲在草叢中,等著玲香出來。

玲香看見樓雨然在屋子裏摔東西,上前出聲道:“小姐,夫人派我過來看看你。”

樓雨然一聽自己的母親派來的人,連忙跑過去抓住玲香的衣服說道:“母親讓你來的,她說了什麽沒有,讓你帶東西了嗎,母親她人怎麽樣了,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看母親?”

玲香想掙脫樓雨然,但幅度不敢太大,就那麽掙紮了兩下,樓雨然察覺到了不對,連忙鬆開手,玲香這才說道:“夫人很擔心您,讓奴婢看看你好不好,這事沒有完誰都不能出去,還望小姐恕罪。”

樓雨然頹廢的坐在一邊,說道:“是了,我就不該指望你這個下人,你等等我,我給母親寫封信,你捎回去。”說著就擺開筆墨,洋洋灑灑的寫了起來,玲香在一旁伺候著,小心點看著信上的內容,樓雨然也不敢在信上說一些重要的事情,於是就寫了些家常話,詢問母親身體如何。

玲香見看不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便放棄了偷看,在一旁老實等著樓雨然,樓雨然寫信很快,等信幹了以後就立馬折起來交給了玲香,囑咐道:“信就交給你了,務必交到我母親手上!”

玲香說道:“是,奴婢知道了,定會送到夫人手裏。”說完,恭敬的退了下去。

回到齊煙那,玲香就進去給齊煙報備。

“夫人,小姐很好,就是有些生氣,這是小姐讓奴婢轉交給您的信。”

齊煙接過信,沒有打開,隻是狐疑的問道:“玲香,這信你看過嗎?”

玲香一聽嚇得跪在了地上,發著抖說道:“奴婢沒有,您就是借給奴婢膽子奴婢也不敢啊,夫人饒了奴婢吧。”

齊煙走上前來輕輕的扶起玲香說道:“我就隨口一說,看把你還嚇到了,我相信你,你先下去吧。”

玲香跪在地上沒有動,齊煙有些奇怪,問道:“怎麽,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玲香拿出管家之前給她的香囊,說道:“這是管家讓奴婢給您的,奴婢沒有看。”這次玲香率先說道。

齊煙看著玲香緊張的樣子,嘴角彎起一個弧度,說道:“知道你忠心,好了,沒有事的話就下去吧。”

玲香說了句奴婢告退,便離開了,離開以後冷月還在跟著她,玲香發覺了,但是沒有出聲,隻是走到自己原來住的房子裏,開始收拾東西,等玲香收拾差不多想時候,翠兒也回來了,一回來就大叫道:“玲香,我回來了,我去廟上求了好多平安符,一會兒咱們一人一個掛在腰間,剩下的就掛在房子裏吧,還能去去晦氣。

到了半晚上,齊煙果然驚醒了過來,死死的抓住被子,腿腳亂踢,眉頭緊皺,嘴裏喃喃道:“你離我遠點……你滾……你死開……齊雨你個賤人……”

最後一句話,齊煙直直的坐了起來,硬生生的被嚇醒了,冷月見齊煙醒來了,連忙坐在床邊撫著齊煙的後背為齊煙順氣。

冷月看著因為汗水浸濕的頭發,心疼道:“夫人,您又被嚇醒了,奴婢心疼啊。”

齊煙看起來弱小無助,她緊緊的抱著冷月說道:“冷月陪陪我,我不敢睡,我一睡就夢見她,她來找我索命了啊。”

但夢很容易驚醒,一盆冷水使齊煙清醒了不少,她睜開眼就看見周圍一片漆黑,她想到了那天晚上的祠堂,害怕的不敢動,沉在水裏,隻露出了一個頭,她緊緊貼著浴盆的邊緣,試著喚了一聲玲香,沒有人應答,齊煙顫抖起來,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忽然,一口血就噴了出來,她抬起頭環顧著四周,發現牆壁上隱隱約約有個人影,她想起了齊雨齊煙嚇得緊緊閉上了眼睛,一旁不知道從哪傳出來聲音,齊煙細細聽著,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內容。

“煙兒……害我……我死的好慘啊……煙兒……煙兒……”

齊煙再次的混了過去。

不好,你快去找老爺!其中的婢女說道。

樓國序一聽齊煙暈倒了,第一反應就是齊煙裝的,他對來的小廝說道:“不去,讓她老實點”

來傳話的小廝都快要哭出來了,他說道:“老爺,夫人真的不是裝的,夫人之前中毒了,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求老爺去看看夫人吧。”

樓國序一聽齊煙中毒了,擔心起來,說道:“那還不趕緊找大夫看病,府上的大夫都是幹什麽吃的!”

小廝見老爺動怒,更加害怕了,說道:“大夫已經去了,隻是這毒來的蹊蹺,加上夫人受驚,小的懇請老爺去看看夫人吧。”

樓國序揮揮手,說道:“你先下去伺候夫人吧,我有時間了去,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