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筠要入宮了,心情沒有想象中的恐慌、害怕,反而有難以言說的平靜,可能問筠早就等著這個結局了吧?不過問筠心中還是存著許多疑慮,為什麽女皇就偏偏選中了問筠?難道也是看問筠長的好看?嘻嘻。
問筠忽然感覺從問筠穿到這裏以來,有很多事情是不清楚的,原本問筠以為的也是不全麵的,也許有更多東西等著問筠。這次入宮可能就是問筠改變命運的時機。
問筠搖了搖頭,讓這些複雜的想法先放遠一點,畢竟現在還沒有頭緒。
女皇出公主府的時刻,問筠也要走了,沒有時間和春春告別,問筠隻能在遠處留戀地望了望她,她當然也在看著問筠,大概有許多話想要說,但問筠馬上要走了。
跟隨女皇的轎攆,問筠走向了皇宮,一路上肅靜整齊,沒有人敢聲響。這座宮殿和問筠想象中的差不多,但沒有那麽大,植物和擺放不如問筠在原世界中見到過的精巧繁多,更像是幾百年前宏偉磅礴的皇城。問筠在內心暗暗做著比較,已經被叫去了一座偏殿,剛才的人好像把它叫做,禦服局。
“你就是陛下從順和公主府帶回來的人?”一名看著頗有地位的宮女看了看問筠說,不知為什麽,問筠想起了以前看過的皇上從別的地方帶回來女子,被別人看不順眼的情節,不過帶問筠回來的是女皇。“我是禦服局的統領宮女,夏涼,從今以後你就近身服侍陛下,照顧陛下的起居。每日醜時起床,守在殿外,等待陛下用早膳,上朝之日,陛下下朝用完早膳後會去批奏折或者去別的地方,除了陛下的貼身侍女,你就是離陛下最近的人了,一定要小心伺候,宮中紀律嚴明,你剛來就做這麽重要的事,不要辜負了陛下對你的信任。”
離女皇這麽近,這次問筠的運氣真的不一般?
“是,夏姐姐。奴婢一定會盡心盡力。”
“還有,在皇宮中,凡是侍候女皇陛下的宮女,除了最貼身的宮女外,其他人每日早晚都需到問筠這裏報道,記下名字,你也不例外。”
問筠好奇的問,“那貼身宮女是由誰監督啊?”
“由統武,衛,是負責陛下安全的人。”
原來這貼身宮女是保鏢啊!
“好了,這宮內的各個地方會有旁人說與你聽,一定記好了,明天開始,你會呆在女皇身邊,雖然你是新來的,但此事很重要,你一定要小心謹慎。”
等到把問筠的名字登記在冊,一個宮女又帶問筠熟悉了宮內的布局,已是是晚上了,問筠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這屋子倒是比問筠在公主府時好多了,問筠定了定神,略略思索,開始在這屋子裏翻箱倒櫃,床鋪,梳妝台,衣櫃,生活用品俱全,沒有紙筆書籍,這倒是正常。一番收拾之後,終於躺在了**,葉問筠啊葉問筠,你不知道怎麽就混進宮裏來了,最好還是找點真相吧,要不然女皇不知道為什麽把你弄進來,也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把你送進棺材了,問筠還想好好活著呢,就算不能過自由的生活,也不能不明不白的再死一次。
問筠又想起春春走時看問筠的眼神,也許她知道點什麽,想著想著,問筠就睡著了。
第二天醜時,問筠掙紮著起床,看了看銅鏡,好大的黑眼圈,這也太早了,幾個月了,還是不太適應婢女的生活。稍稍塗了些脂粉,出現在女皇麵前,總不能太難看。
宮女的衣服自然是不一樣了,先說發飾,宮女的頭發要垂在後麵,腦袋左側挽成發髻,戴上統一發放的兩支發簪,若是宮女自己有飾品,也可插上些。問筠沒有,就隻作最簡單的樣子。
衣服是淡淡的粉色,樣式與公主府無太大不同,但是花紋更多,是合歡花和百合,前麵是**的領子。
宮女也有等級,前麵的夏涼,穿的就是紫色幹練的衣裙,與旁人大為不同。
沒想到這裏也有簽到製度,果然哪裏都有壓迫。簽到的時候問筠倒是遇見了一個麵容和善,五官柔和的宮女,她看了問筠好幾眼,終於說,“你就是新來的雲兒吧?我和你的職責是一樣的。”
問筠連忙說,“雲兒初來乍到,忝居此位,以後還要請姐姐多多幫扶,還不知道姐姐的名字。”
“我叫璧月。”
“璧月姐姐。”
然後問筠和璧月就在女皇的寢店外等著,大約半個時辰後,裏麵傳來動靜,問筠們一齊進去,寢殿中的貼身宮女已經拉開了床帳。
問筠和璧月端著等待給陛下漱口用的茶水和手帕,待女皇起身,跪在地上,由兩個貼身宮女端起茶水,待女皇漱口,再用手帕擦拭,問筠和璧月將手中東西遞給另外兩個宮女,女皇開始梳洗打扮,問筠們依然是遞東西的角色,近身侍候全部由貼身女保鏢完成,想來這兩個貼身宮女應該武功高強,沒想到還這麽細心體貼。
女皇規定五日一朝,今日即去上朝,也就是去瑞擷殿,問筠和璧月依然是在外等候,兩個貼身宮女和早就等候在殿外的幾名女史,一同隨女皇進殿,殿內外侍衛頗多。
人都走了,空氣突然安靜,問筠悄悄瞥一眼璧月,她麵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麽。問筠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宮女雖然離女皇近,但用處不大,總之呢,就是有點閑,難不成真的是女皇看上問筠了,才把問筠帶進宮的?問筠心裏正想著,璧月開口了,她聲音微小,聽起來也悅耳動聽,“雲兒,要等一個時辰才下朝,你今日可帶飯了?”
問筠一懵,帶飯?茫然地看了看她,她依舊悄聲對問筠解釋,“宮裏的宮女要做活,有時是不定點吃飯的,有的時候沒有空閑,隻能自己帶飯,找合適的時間,你可能不知道,你看那兩個貼身侍女,幾乎什麽時候都在女皇身邊,他們要等到下朝後才能吃飯,而我們就好多了,女皇上朝的時候,在這個點我們就可以吃飯了。”
“這個,我不知道啊!”問筠有點悲憤,不過不吃早飯也沒什麽,問筠以前經常這樣,
然後,問筠就看著璧月拿出了自己的“幹糧”,她也有點不好意思,“雲兒,你下次可別忘了,你別怪問筠,這宮裏的食物最好不要隨便分給別人吃,若是出了點事,對你我而言,可就糟了,你今天就先委屈一下吧!”
“謝謝你,璧月姐姐,相比於這頓飯,我更應該感謝你的提醒,這可比分一點食物要貴重多了。”
“好了,你不要再叫我姐姐了,我擔待不起,我們職位相同,你稱呼我名字就好。”
問筠本想反駁,但也作罷了。
女皇下完朝就更忙了,忙著批改奏章,問筠依然是在一旁端茶倒水,饑腸轆轆,還好,搬奏章的體力活都輪不上問筠,而是兩個小太監。
一切按部就班,女皇的午宴十分豐盛,也讓問筠長了見識,咽了不少口水。而且問筠覺得女皇可能不太喜歡太監,問筠所見到的搬奏章這種重活讓太監做以外,伺候女皇的人幾乎都是宮女,為女皇試筷的人,也是宮女。不過,其他人各有各的事情做,問筠和璧月站在這裏,看起來很多餘啊!又要近身,又不能貼身,現在問筠倆就在這傻站著,問筠還在默默的咽口水,蒼天啊!女皇不會是想整問筠吧?
終於,女皇午休了,問筠不用傻站在殿外,可以去吃飯了,要知道問筠已經搶了幾個月的飯,那麽多下人,要是去晚了,飯可就沒了。
問筠吃好收拾好碗筷,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璧月剛剛才來,她好像也看到了問筠,不過沒什麽反應,自己去盛飯了,大概,這就是宮中之人的相處之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