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讓你生不如死
話已至此,燕乘風若再無法給出答案,那也怪不得月輕歌了。
寂靜,沉默,短暫的沉默……
燕乘風閉上沉重的眸子,隻是一句話,卻異常的難以說出口:“代價。”
“也許王妃會忘了你……”
淩厲的劍眉顫了一下,燕乘風睜開眼,袖中虛握著的拳頭緩緩的鬆開了,隻要楚顏不走,隻要她還能或者,燕乘風能讓她重新想起他……
一道微弱的氣流從門外飄進來,正欲轉身的燕乘風眉光一凜,赫然打出一道幻力。隻聽一聲悶哼,虛無縹緲的空氣中忽然多了一道人影,
被擊中的楚顏狼狽的摔倒在地,腮幫與結實的地麵相撞,疼得她呲牙咧嘴,淚珠頓時往下流,也不知道是太疼了,還是被燕乘風的話給傷到了。
“你是誰?”
眼前的女子雖與楚顏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穿著的也是她今天那套衣服,但她的氣息實在太混亂了,往日那股清新脫俗的氣質在這一刻多了絲邪氣,妖嬈而邪魅,饒是燕乘風也難以從此刻的楚顏身上捕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由此他肯定,眼前這個有隱身能力的人並非真正的楚顏!
忽然被抓住喉嚨的楚顏痛苦的皺了一下眉,能清楚的感覺到燕乘風不算鋒利的指甲嵌入她的血肉,她倔強的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眸子與燕乘風對視,他的眼底隻有冷漠與疏離,還有那明顯的殺意。
是楚顏太傻,是她不該一次又一次的心軟,一次又一次原諒他。明明知道燕乘風不懷好意,卻還是自以為是的說著燕乘風不會傷害她。
現在,夢醒了,一切海誓山盟都是假的,是她愛錯了人,是她愛錯了人……
清澈的雙眼被淚水模糊,她哭得那麽傷心,每一滴淚都像是針一樣紮在燕乘風胸口。
掐住楚顏咽喉的手鬆了幾分,卻未完全鬆開,冷漠的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楚顏囁嚅著唇,艱難的勾起嘴角:“我是誰?你居然問我是誰!”譏諷聲到最後化為了咆哮。
“燕乘風,別仗著我喜歡你,你就能為所欲為,你就能把我當成棋子一樣玩弄於掌心,把我的愛踩在腳底,不是我的東西我不要!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利用我得到,我不會祝福你,也不可能把心給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無情的嘶吼淒厲而又蒼涼,楚顏幾乎是拚盡全力推開燕乘風,縱身躍入無盡的煉獄火中。
煉獄池水來自於地獄,它不僅能焚化一個人的身,更能焚化一個人的心,青龍死在煉獄池水中,她也死在煉獄池水中……該結束了,一切,都該結束了。
她笑得悲涼,淒楚的淚肆意的淌著,“燕乘風,你沒有贏,我要你這輩子都記得我,我讓你這輩子都有愧於我。”她不相信,燕乘風心裏沒有她。
煉獄池水濺起一片血花,楚顏沉入這無盡的地獄深淵中,焚皮去骨之痛卻不及萬分之一的心痛,終於從燕乘風眼底看到慌亂的她笑了,笑著笑著淚就出來了。
“不!”
燕乘風伸手想要抓住楚顏,明明離得很近,卻夠不著楚顏的手。他發了狂,心都要碎了,他毫不猶豫的越進煉獄水中,尋找被淹沒的楚顏。
“王爺不要,王爺……”月輕歌飛撲上來,抱住燕乘風的腿不讓他跳進去。
“給本王鬆手!”燕乘風瘋魔了,一腳踹開月輕歌,跟著跳入煉獄水中。
煉獄之火,不僅能焚燒人的身,也能毀了她的心……
“顏兒,你出來,我不逼你了,你快出來……”他忍著焚身的痛,幾乎把煉獄池翻了個遍也沒能找到楚顏。
心都被掏空了,疼得燕乘風喘不過氣,恍然發現,他最愛的人是她……
“顏兒……顏兒……啊!”撕心裂肺的嘶吼響徹雲霄。
從門外衝進來的文雲震驚的望著煉獄水中的燕乘風,再看看一旁被踢得五髒具碎的月輕歌,陷入了震撼之中。
“快……快把王爺拖出來……”月輕歌伸出手,想從地上爬起來。
文雲急忙越過月輕歌,強行把燕乘風從煉獄水中帶出來,可燕乘風卻像個瘋子一樣喊著楚顏的名字,要去煉獄水中找她。可楚顏隻是個普通人,進入這煉獄火中用不了十秒鍾就會灰飛煙滅,香消玉殞,這麽找下去有用嗎……
“王爺你清醒點,王爺。”文雲死死的困住傷痕累累的燕乘風,不讓他再去做傻事。
可燕乘風很清醒,他一直都很清醒——他隻想找回楚顏罷了,他隻要她……
“煉獄之火焚骨焚身,她回不來了。”文雲的話是那麽的殘忍。
燕乘風是多麽高傲的存在,從來都沒有人有能力牽動他的情緒,更沒有人能令他傷心,可這一刻文雲卻從他眼底看到痛苦,看到自責,恍然意識到自己錯了……
燕乘風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他自幼無淚,卻在這一刻有**在眼眶中打轉……
微掩著的門被人推開,出府采購了兩個小時的趙睿一蹦一跳的走了進來,眼底的笑意濃的化不開,大聲的稟告:“王爺,有好消息!”
眉開眼笑的趙睿看到眼前這一情景不由得怔住,幾乎全身被灼傷的燕乘風癱坐在地上,渾身是傷的文雲則跪在燕乘風跟前,距兩人不遠出的月輕歌倒在一旁,嘴角流著,看似受了很重的傷,這畫實在太詭異了,讓趙睿覺得這幾人是從煉獄水中撈出來的。
他笑容僵在臉上,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看月輕歌,看看文雲,最後再看向燕乘風,到嘴的話硬生生的咽入腹中。
燕乘風赫然抬起頭,陰森道:“說!”
此時此刻的燕乘風實在太嚇人了,就算是常年追隨他身邊的趙睿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趙睿小心翼翼的攏了攏衣口,如刀的目光掃過來,嚇得趙睿聲音都在顫抖:“其……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就……就是……王妃有喜了。”
他支支吾吾的把話說完,卻明顯的感覺到四周的氣氛古怪了許多,按理說,喜當爹的燕乘風應該歡呼雀躍!為什麽要用一副要毀天滅地的表情看著他!他難道說錯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