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派兵攻打魔樓
潭目微斂,忽然起身的燕乘風大步流星往前走,當真拿起筷子吃了。本就香辣可口飯菜入口後莫名的苦澀起來,他是頭一回咽下這麽難吃的東西,而且還吃了很多,吃了三個人的量。
趙睿遞了一杯溫熱的牛奶給燕乘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月輕歌,複雜的眼底不知道夾雜了什麽。
月輕歌不善於說謊,在這裏瞎站著遲早會穿幫,悄然退下的他快走到門檻的時候轉過了身,向來英明神武的東玄王估計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騙過吧。
如果是以往,月輕歌一定會笑燕乘風傻,可看他這幅模樣鼻尖就莫名發酸,心口也難受得恨。歸根究底,是他太過於自負,是他們這些下屬摸不透主子的心,嘀咕了楚顏在燕乘風心中的位置。
如果可以重來……
一切都不可能再重來了!
月輕歌雖是輪回者,卻沒有逆天的能力,也不能令時間逆流,回到楚顏自盡的前一刻。
深冷的目光與月輕歌對視一眼,燕乘風動了動唇,沙啞的發出聲:“查,給本王查,把所有接近過王妃的人都給本王抓起來。”
楚顏自殺前身上明顯有不屬於她的氣息,顯然有人在操縱她的靈魂,暗自驅使她自盡。仔細一想這可能是個陷阱,又或者是某個人的報複。
恍然意識到什麽的月輕歌當即說道:“屬下這就去查。”
三天三夜不洗漱的燕乘風簡直臭死了,趙睿為他準備好水後備上一套衣服,經過一番清洗燕乘風整個人都清新了許多,消瘦的俊臉難掩病態。
看著鏡中的自己,燕乘風自嘲的揚起嘴角,胸口傳來劇痛。
哐當一下,鳳簪摔落在地上,眼疾手快的趙睿一把扶住燕乘風搖搖欲墜的身體,說道:“王爺你怎麽了?”
燕乘風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推開趙睿,樣子冷漠而又倔強。他沒支撐多久,腦子就傳來眩暈之感,緊接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頹廢了三天的下場就是病倒在**,一個月也醒不來。前來為燕乘風診治的太醫紛紛表示束手無策,被趙睿踢皮球一樣踢出東玄王府,最後還是一個名不傳今的江湖郎中治好的燕乘風。
“王爺隻是傷心過度,風寒纏身,又數日滴水未進,導致昏迷,我現在為王爺調幾種藥材,服上半個月就沒事了。”
郎中寫下偏方後收拾藥箱,趙睿則送他出門。回來的時候燕乘風剛剛醒,喝了些粥才勉強令蒼白如紙的臉恢複些紅潤。
聽聞燕乘風醒了,月輕歌第一時間就跑來看望。
燕乘風瞥了他一眼,一如既往的冷漠:“結果。”微啟的薄唇冷冽的吐出兩個字。
月輕歌凝結出一到幻鏡,鏡中是楚顏之前所住過的密室,牆上有兩道難以察覺的抓痕,遠遠看上去就像兩簇搖曳的火焰:“是魔樓,陰五行手下的‘殘影’。”
“殘影”非人非鬼,非妖非魔,隻是一道殘影,無形勝有形。其修為不得而知,但能夠悄無聲息的進入東玄王府,一定是個狠角色。
“立即開啟的紅級追殺令,天涯海角,絕不容它存活之地。”燕乘風轉而看向趙睿,一雙深沉的眸子是燃不盡的怒火:“立刻籌備人馬,三日後攻打魔樓。”
“王爺不可,先不說您傷勢未愈,就算你是全盛時期,僅憑王府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攻破魔樓的防禦,去了隻會送死。且魔樓有魔尊鎮守,王爺要戰,也得先籌劃好一切再戰。”
東玄王府與魔樓素來井水不犯河水,而如今魔樓自個兒上門挑事,還殺了燕乘風最愛的女人,這口氣燕乘風怎麽可能咽得下。趙睿知道勸說無效,隻能拖延時間,最起碼要等到實力均低的時候,才能戰,才能為楚顏報仇!
“王爺……”趙睿苦口婆心的道。
眸光微斂,握在掌心的杯子被燕乘風捏碎,零星的碎片嵌入血肉中,鮮紅的血從掌心溢出,卻感覺不到有一絲疼痛。他在思考,在抉擇,短暫的沉默令四周陷入奇怪的寂靜之中。
趙睿與月輕歌麵麵相覷,已然猜到了結果。
“退下。”就在眾人以為燕乘風要一意孤行的時候,耳邊卻傳來燕乘風毫無起伏的兩個字。
燕乘風鬆開手,掌心的碎片灑了一地,背過身的他站在窗前,凝望著雨過天晴後掛在天際上璀璨刺眼彩虹,眼底閃爍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趙睿詫異,還以為他會執意攻打魔樓,可像現在這般隱忍不是燕乘風的風格。
凝望著燕乘風落寞而孤寂的背影,曾幾何時,他也如現在這般冷漠的站在窗前,萬事也扣不住他心弦。東玄王天生無淚,更不會笑,遇到楚顏之後他就變了,失去楚顏之後也變了……
變得越發深沉,越發令人猜不透。
趙睿胸口疼得難受,有異物卡在喉嚨使他發不出聲,幾次的欲言又止到最後轉變為沉默,他咬著下唇退了出去。
四周寂靜了,隻剩下燕乘風一人,他漠然收回目光,雙手合並為哨,吹動著淒涼詭異的樂章。
嗽嗽嗽!冷厲的風聲劃破長空由遠而近,破風而來的男子仿佛從天際躍過,踏著彩虹落在不遠處的槐樹上,腳下才這一片綠野,傲然立於樹梢末端。微頷首,樣子看著十分尊敬。
“王爺。”
燕乘風冷厲的瞥了眼對方,冷冽的紅唇輕揚:“傳本王命令,屠殺一切魔樓子弟。”
“遵命。”頷首間,男子消失不見。偌大的東玄王府,裏三層外三層的結界,他來的悄無聲息,走時亦是如此。
冬去春來,桃樹花開,一人獨守一座城,看盡繁華與塵埃。
東陵國還是那麽的平靜,平靜得令燕乘風很不適應。他沒有給楚顏舉辦葬禮,許是接受不了她離開的事實……
轉眼間又過來一月,恰是楚顏十八歲生辰。昏暗的寢宮殿中,點燃了十八支燭火,被風吹得搖曳著,忽閃忽閃的照亮著四周。
那張絕美的足以顛倒眾生的臉,在燭光中忽明忽暗,燕乘風就坐在燭火前方,壓抑了千年憂愁的眸子宛若一股幽潭,平靜得毫無波瀾,深不見底。
靜靜地等待著油盡燈枯,等待著夜盡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