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楚顏從手帕上抽出一道香氣，眾人再度嗅了下手帕，然後嗅著“三步散”，這味道一模一樣，如出一轍。重點不是這裏，而是楚顏剛剛從手帕上抽取的香氣！
“這香味很獨特，卻也很常見，相信在座的眾人中沒有人比雲長老熟悉了。”清雅淺笑的楚顏目光落在雲長老身上。
雲長老嗤之以鼻：“老夫怎麽可能熟悉這氣味。”
“雲長老當然熟悉，因為這氣味與你愛徒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笑話，敏兒這些天一直在鏡閣閉關修煉，人不可能是她殺的。”
“是不是，把人帶過來就知道了。”楚顏對身後男弟子使了一個眼色，對方可是魔樓一等一的好手，潛伏在風雲學院，對楚顏唯命是從，二話不說就把楚敏兒從鏡閣強行帶出來了。
楚敏兒帶著麵紗，茫然的道：“你們讓我來這裏幹什麽？”
“敏兒，你告訴師父這些天你都去哪了。”雲長老十分嚴肅的道。
“徒兒一直都在鏡閣潛心修煉，哪也沒去過。”
雲長老扭頭對楚顏道：“聽到沒有，敏兒這些天都在修煉，哪也沒有去，更不可能殺人。”
“有沒有殺人不是雲長老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楚顏凝結出一個能量球，“‘三步散’有一個缺點，就是能記錄下靠近過它的人的氣息。幻力球中的氣息很有可能就是殺人凶手作案時留下的。”
她施法將幻力將能量球打破，隻看到微弱的氣息在眾人中間飄**，沒一會兒就繞道楚敏兒身前。
楚敏兒臉色微變，急忙後退一步，雙眼死死的瞪著那縷不難看清的氣息。
就在眾人以為殺人凶手是楚敏兒之時，氣息在空中微妙的轉了一個身，迅速朝楚顏衝過來，砸在她的胸口後爆開了，無聲無息的融入空氣中。
雲長老怒喝道：“這氣息跑到你身上去了，沒想到你就是殺人凶手。”
眼底閃過的詫異一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沉著與冷靜：“我剛才已經說過，‘三步散’能記下靠近過它的人的氣息，大家也看到，我是剛剛觸碰秦小涵的人，身上有三步散的氣息很正常。倒是楚敏兒，先前三步散明顯在你身旁隻聽半響，請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楚敏兒在心中冷笑，眼睛卻透著迷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三步散’，那是什麽東西？”
楚顏嗤道：“楚世家曾經的少東家，怎麽可能不知道‘三步散’是什麽東西。”
她敢肯定，對方是衝著她來的，可惜秦小涵命薄誤打誤撞碰到了“三步散”，成了楚顏的替死鬼。
在秦小涵身上討不到好處，楚顏也懶得浪費力氣，目光落在秦小涵母親的屍體上。她剛才隻看到有一道黑影閃過，雖然沒有看清對方真容，但是楚顏覺得這一切跟楚敏兒脫不了關係。
一個人的修為和容貌可以隨時偽裝改變，氣息就不能。說多了楚顏有點累，還是用著之前的方法從死者身上抽出一道幻力，“這裏邊是偷襲者的氣息，贏王爺可以渡下一層低級的追蹤符令。”
“好。”
有了贏謹言的配合，事情進展的很順利。被追蹤到的人並未跑遠，沒一會兒就被抓到了。被扒下夜行裝時才知道是個長相粗礦的男人，臉上有幾道傷疤，修為還挺高的。
起初他還不承認自個兒殺了人，在贏謹言嚴肅的逼問下終是認罪了。說是秦小涵老娘上次買他家的豬肉少給了二兩銀子，找她理論不得，就心生恨意，把人給殺了。
如此牽強的理由楚顏自然不會信，就派人去調查，沒想到這男人當真是屠夫，確有人傳事前秦母欠他二兩銀子。如此卑劣的理由，說謊顯而易見，楚顏又懶得嚴刑逼供，暫且把他扣押住。
秦母的事情告一段落，內心十分不滿的雲長老厲聲道：“就算秦母不是你殺的，那秦小涵死在你房中，並且‘三步散’最後還自動竄到你身上，這你如何解釋。”
“誰說這‘三步散’最後認定了我？”楚顏將蘊含了三步散的氣息打入屠夫身上，隻看到它繞著屠夫轉了兩圈，然後停在屠夫眉心。
“秦母與屠夫發生爭執，屠夫心生歹意殺了秦小涵，離開的時候正巧碰到我與秦母發生爭執，就栽贓嫁禍。”楚顏輕撫開地上殘葉，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地上出現幾排腳印，地麵上確實有一拍較大的腳印，與屠夫腳掌吻合，由此可以證明屠夫之前進過楚顏房中。
“報！”
清脆的通報聲從後邊傳來。
贏謹言漫不經心的道：“說。”
“回王爺，屬下發現一個可疑的香囊。”捕快將香囊遞上去。
“‘三步散’，在哪裏得到的？”
“回王爺，屬下路過煉丹閣時恰好遇上楚側妃的丫鬟小花，鬼鬼祟祟的躲在假山下不知在幹些什麽，上前追問，才知，這是‘三步散’。”
原本看似單純的誤殺轉變成謀殺，現在又把皇室的人牽扯出來。贏謹言與楚顏關係非同一般，這事情眾所周知。明眼人一眼就知道是楚可晴嫉妒楚顏，為了報複楚顏，設計陷害她。
事情關乎到皇家顏麵，贏謹言也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審問，把事情轉交給慎刑司處理。
惶惶不安的屠夫臉色幾不可見的變了一下，哇的一聲跪在地上：“王爺饒命，小的知錯了，小的不應該為了二兩銀子連續殺人，求王爺饒命。”
“這些都是你幹的？”贏謹言沉著臉。
屠夫：“人都是草民殺的，王爺……饒命……”
贏謹言一腳踹開他聲色俱厲的道：“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斬了。”
“慢著。”楚顏走上前來：“這樁案子有諸多疏漏，不宜直接問斬。屠夫修為並不高，沒有風雲學院的符令他也能混進來，怕是有人在暗中指使。”
“都是我殺的，哪有什麽人指使，王爺……小的錯了……小的願意一死謝罪。”餘音未落，屠夫就一掌拍中天靈蓋。
本想借著屠夫之手抓住幕後之人，看來這是不可能了。
贏謹言麵無表情的讓人處理好屍體，把聚集在藥香殿的人驅散，還了楚顏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