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說你口味比較重

燕乘風躺在楚顏身邊,在她腰間盈盈一握,將她帶入懷中。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閉上了眼睛,不回答,不說話,任由楚顏猜想。

已經猜到答案的楚顏陷入了沉思,如果說他們兩認識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青龍認得她,不想傷害她,又不得不傷害她,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其實,青龍比楚顏還要可憐,他不僅要承受肉體上的摧殘還有心理上的折磨。在魔樓,步步驚心,如履薄冰,總怕一個不小心落得死無葬身之地。

其中的關係錯綜複雜,魔樓要利用楚顏開啟“地獄封印”,放出地獄冥兵,後果不單單是生靈塗炭,有可能,整片大陸都被魔樓統治,所有的人類都要淪為任人宰割的奴隸,而開啟封印的前提是楚顏必須全身心的配合天元大人。

她有神龍附體,青龍一死,難保會想起什麽。在魔樓眼中,青龍該死,卻又不能死。

然而,楚顏至今還不知道自己對於魔樓而言有多重要。

坐看夜盡天明,花落花開……

回到風雲學院之後燕乘風急著處理手頭上的事務,沒空來騷擾楚顏。在藥香殿休息了兩天就去精英盟聽課。

燕乘風這騷包男偏是穿著一件亮眼的鎏金色錦袍,兩袖上淺藍色的滾雲邊,胸口刻有一隻騰翔的麒麟,青煙白霧繚繞,為之增添了分神秘感。如墨的長發給紫金冠束起,有風吹來,幾縷長發堪堪拂過臉頰,無形中給人攝下蠱惑。

麻婆傾其所有的傳授,卻不及燕乘風一分,總歸是敗在了長相上。

不去看燕乘風招蜂引蝶,眉心隱隱作痛的她趴在桌上睡覺。冷眸朝她這方瞥了眼,燕乘風嘴角微揚。她是仗著這是他的課堂所以才敢睡覺,若是別的長老,壓不住性子就一板刷飛過來。

邊上的女子暗中掐了她一把,楚顏皺眉,抬頭時見少女怒視著她,像是在說“盟主的課你也敢睡覺。”

楚顏鬱悶,她睡她的,燕乘風說燕乘風的,井水不犯河水。

少女受了楚顏一白眼,臉色微變,卻也不似當初那怕她,畢竟楚顏有把柄在她們手中:公然給東玄王戴綠帽子,下場可不是浸豬籠這麽簡單。

全然沒把對方警告放在眼裏,下課之後就有幾個女弟子湊近燕乘風,聲音一個比一個嗲:“盟主渴了麽,弟子給您倒水。”

“弟子給您捶腿。”

“弟子給您扇風。”

“……”

臨走的男弟子滿是羨慕,為啥他們就沒有這種待遇?為啥這些嬌滴滴的美人痞子不圍著他們賺,不說一群,一個也好呀。

醒來時正好撞見這一幕,楚顏不慍不惱,樣子十分坦然,全然沒有所有物被人窺視的感覺,漠然起身與眾人擦肩而過。

一記冷眼將周遭大獻殷勤的少女們嚇得退避三舍,鳳眼含淚,嬌嬌滴滴的咬著下唇,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燕乘風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大步朝楚顏走出,不顧眾人複雜的目光,盈盈一握,便將她細致蠻腰拉近。

楚顏皺著眉,並未因為燕乘風挑逗,而是被眉心上的痛感折磨的頭昏目眩,不安跳動的眼皮總覺得有事情要發生,偏生又想不起來。

“不舒服?”她身體很冷,燕乘風伸手湊近她光滑潔白的額頭。

“沒事,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她壓根沒把事情放在心上:“我知道你還有事情要辦,我自己回去好了。”

燕乘風目光灼灼,楚顏竟忍不住臉紅,須臾,他才鬆開手,用僅有他們兩能聽到的聲音:“好好休息,今晚我去看你。”

他湊得楚顏很近,冰涼的薄唇就要貼上她雪白冰肌。被霧氣繚繞的楚顏耳根一燙,後退一步。

“不用了。”

“不知好歹。”燕乘風鬆開手,拂袖離開。

燕乘風前腳剛走,後腳十多個女弟子湧上來,擋住楚顏的去路。想起盟主看她的神情,再對比一下自己,兩者不啻天淵。想來楚顏一定是對燕乘風使了手段,誘使燕乘風對她這般好。

“不知楚師妹怎能勾得盟主青睞,若是不介意,可否分享給師姐們聽聽。”

“對呀,楚師妹這狐媚子手段堪稱無人能敵,饒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東玄王也敗在師妹的百花裙下,真是好手段。”

“咯咯……”

眾人笑出聲來,眼中盡是不屑與嘲弄。

掌心鬆了鬆,凝結出煉獄火的楚顏鳳眉輕顫,本想好好收拾這幾個女人,倒想起燕乘風無賴時她無可奈何的模樣,心上心頭。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各位師姐若想聽,我也不妨說一說。”

她湊近,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

女弟子看她的眼神從鄙夷轉變為冷漠,隨後再是憤怒。

楚顏無視表情不一的幾人,邁著輕盈的步伐,樣子看著有些輕鬆,有些得意。

夜晚時候並未直接入睡,溫習了幾個時辰功法,聽聞外邊傳來淒慘的叫聲,楚顏有些同情的用紙堵住耳朵,繼續閉關。夜半時分又聞慘叫與求饒,硝煙隻持續了幾秒,又恢複了平靜。

料想今晚不會再有人來送死,楚顏堪堪倒在被上,今天心情不錯,好好睡一覺。

她想得正歡,身後石門咕嚕一下被人打開,隻見那人迎著風氣衝衝走來,殺氣甚重。

楚顏嘟囔著嘴,眼睛茫然而又懵懂,帶著幾縷睡意:“怎麽了?”

“你跟她們說了什麽?”

楚顏呆呆的問了一句:“誰?”

森然的潭目看得楚顏直哆嗦,她攏了攏身上的被單,壓低了聲音,樣子看著極其無辜:“我也沒跟她們說什麽啦,隻是說你口味比較重啦,我很乖的,真的什麽也沒說。”

口味很重?莫不是這些話入了那些腦子裏裝著黃色漿糊的女人腦中,全都不堪入目!

進門就蒙眼搞情調的,脫光衣服在**撩起誘人大腿的,洗澡的時從屏風中一縷不存走上來的,送茶故意錯手對他**的,燕乘風一掌拍死一個!

也不知道他給這些女人灌了什麽迷魂湯,害得別人冒死也要撲上來。

捕捉到楚顏眼底的笑,燕乘風危險的眯起雙眼,還敢說跟她沒關係,誰相信!

斂起眼底笑意的楚顏身前拂過一陣風,後退一步:“你上我床幹什麽?”

“睡覺!”燕乘風一本正經的道,冰冷的話中透著不難察覺的怒意。

楚顏推著他:“你自己有床,賴在我這裏幹什麽?”

燕乘風回過頭,眼刀子齊刷刷落在楚顏身上,頗有一副“你再敢多說一句,老子連你也拍死”的架勢。

楚顏撇嘴,挪了挪身子讓出半張床,背對著燕乘風睡了。他也沒有像往日般摟住她,擺著臭臉與楚顏背靠背。

楚顏沒有哄人的習慣,軟軟的墜入夢鄉,醒來的時候燕乘風已經走了,從園丁口中得知有幾個學院闖入後山禁地,被凶獸一掌拍死。學院的長老們進入禁地調差,結果如燕乘風所說的一般。

這讓楚顏有種錯覺,好似整個風雲學院在燕乘風看來如同虛設,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殺人,屠魔,在這裏,隻要他想就沒人能找出把柄,亦或者沒人敢把他怎麽樣。

但然,這件事瞞得過所有人,唯獨瞞不了陌笙簫。他是何其了解楚顏身邊這頭殘暴的餓狼,卻又因她的喜歡而袖手旁觀。

自當什麽也沒發生的楚顏一如既往的坐在書塾中,聽著燕乘風的廢話,看他瀟灑的傳授眾人功法,都是寫靈始界入門學,很簡單,大部分楚顏都記得,隻是……

書籍上章節的排序,亂了她的眼。

燕乘風暗中撫了楚顏一把,問道:“怎麽?”

“你這書沒被篡改過?”楚顏沉聲,十分嚴肅的道。

燕乘風失笑,這書是他親筆擬下的,又怎麽會有人篡改?

在風雲學院就算要使壞,也不要這麽明著來,楚顏喬裝痛苦,捂住肚子道:“我肚子不舒服,先回去休息。”

回了寢室的楚顏將空間戒指中的書籍全部翻閱了一遍,讓霍天買了些靈始靈王入門學書,兩者一比對,她瞬間了然了。魔樓給她的書籍是刻意篡改了內容順序,從而誤導她,引她走火入魔。而這種魔,並非魔界之魔,它沒有感情沒有完整的意誌,發起瘋來宛若殺人機器。就像一個瘋子,瘋了也就瘋了,永遠不可能再正常。

丹田中的幻力不似往日純正,楚顏輕輕一點,將丹田內貯存的幻力全部震開,觸動靈脈去修複,去淨化裏邊的魔氣,幾次無果還差點震破丹田。

楚顏咬牙,一掌將桌麵化為齏粉!

門外的霍天衝進來,還以為有人偷襲,伸手欲扶起楚顏。

“少主沒事吧?”

楚顏火大:“出去!”

霍天不明所以,卻也不敢違背楚顏的意願,化作一道魔光消失不見。

楚顏斂了斂神,平複好情緒後把正確的功法都背下來,再度進入修煉狀態,以至於燕乘風什麽時候來她都沒不知道。

夜裏風大,楚顏隻披了一件薄紗,指尖輕彈,溫熱的氣流就通向楚顏,纏繞著她冰涼的身體。

宛如被人從後邊抱住的她悄然睜開了眼,淡淡瞥了一眼眼前之人,再度閉上眼。

燕乘風側躺在貴妃榻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潭目在黑夜中宛若星輝,全然不知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麽勾人心魂。

楚顏壓下性子,不溫不火的道:“今晚我不會睡。”

“我陪你。”

楚顏眉頭微皺,亦沒有睜開眼,他喜歡陪就陪吧,正好她身邊缺少一個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