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因為毒是我下的

丹田破裂可不是小事,陽六行若是再晚一步請天元大人出山,現在的楚顏怕就已經淪為廢人。

楚顏醒來時已經是第三天,睜開眼時看到的麵孔有些陌生,他麵相老成,劍眉犀利如刃,渾然天成的王者氣概透著幾分危險,妖豔的魔瞳迸濺出的寒光仿佛一眼就能把人洞穿,碎屍萬段。

陽六行畢恭畢敬的站在此人身後,想來這天底下能讓陽六行這般擁戴的也隻有那傳說中的魔尊!

手心冰冷的觸感嚇得楚顏渾然一震,猛然間收回手的她縮了縮身子,她怕這個男人,沒緣由的害怕。

天元大人沉下臉,表情陰晴不定,不知是高興還是生氣。

“少主可算是醒了,先喝點粥。”陽六行端了一碗熱乎乎的粥上來。

魔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陽護法居然為呈粥給楚顏,這簡直不可思議!楚顏總覺得他會在粥裏下毒,卻嗅不出毒氣,就硬著頭皮喝下一碗粥。幹澀的喉嚨忽然得到滋潤並沒有大雨沐浴大地的快感,嗆得她咳了幾聲,牽動了心頭未完全恢複的傷口,疼得麵部扭曲,臉色越發蒼白。

陽六行急忙給楚顏拍背,沒顧及到自己力道比黑熊還要大的手中,一拍下去愣是把楚顏打成重傷,肺部翻滾的鮮血一擁而上,噴灑在陽六行的身上。

臉色本就憔悴的楚顏委屈的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

“滾下去!”天元大人怒吼一聲。

陽六行嘴角抽搐得厲害,顫顫巍巍的往後退了幾步,卻沒有離開:“大人,星魂以及其手下孽障屬下已經帶來了,就在殿外候著。”

“讓他們滾進來。”

陽六行大步走出寢宮,沒一會兒就押著重傷的星魂與楚可晴進來。

顯然不滿於兩人慘狀的天元大人對楚顏道:“你說,這兩人該如何處置。”

楚顏看了他好久好久,最後搖了搖頭,蒼白的臉色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因為身上的傷。

“他們在你喝的茶裏邊下毒,你就想這麽算了!”一掌拍碎身旁的桌案。

楚顏嚇得後退一步,整個人縮在牆角,受傷的人明明是她,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怎麽比她還要惱火?極其鬱悶的楚顏被他眼神看得很不自然,試探性的問道:“五馬分屍,碎屍萬段,也行?”

“就這麽定了,拖下去。”天元大人厲聲道。

楚顏:“……”還真聽她的話,這是她在做夢?

她自然不會知道一個男人的霸道專權到了極點有多恐怖,全天下中,隻有他魔樓帝尊可以掌控楚顏的生死,任何沒有經過他同意就殘害他所有物的人,都得死!不得好死!

他的話一言九鼎,楚可晴怕了麵上卻喬裝鎮定,說道:“帝尊饒命,求帝尊三思,屬下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傷害少主。”

楚可晴說完這話就後悔了,風雲學院的試煉賽中,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重傷楚顏,如今又說出這般虛偽的話,純粹是找死。

果不其然,陽六行一腳踹過去,脆生生的踢斷楚可晴幾根肋骨。

楚可晴紅了眼,緊咬著牙關爬了起來:“帝尊饒命,帝尊不要被此女蒙騙,這段時間我等未踏入魔樓一步,又何來的機會對少主下手。她就是想統軍,她想要造反!”

“嗬嗬……”全然沒有被揭開陰謀的不知所措,楚顏笑出聲來,“原來你的目的在這。”是想當著天元大人的麵給她扣下密謀造反的罪名。

“難道不是嗎!”這天底下,要說最清楚楚顏的,楚可晴也是其中一個。

對上天元大人冷厲的眸子,楚顏堅定的道:“不是。”

妖冶的魔瞳中與他有著幾分相似,從楚顏眼中,天元大人隻看到了憔悴。

當日是天元大人親自在楚顏腦海中打下十八道封印,讓她完全唯魔樓所用,楚可晴現在說楚顏密謀造反,實則是侮辱天元大人的智商。像他這般高高在上足以與天對抗的男人,又怎麽會相信被封住元神海洋的楚顏會密謀造反!這簡直就是扯淡!

魔瞳迸濺出的寒光攝人心魄,天元大人居高臨下的瞥了星魂一眼,一字一字,透著無法抗拒的威嚴:“拖下去。”

他生氣的樣子很嚇人,就是陽六行也不多見,對身後幾人使了一個眼色,把人拖出去。

“等等。”沉默了許久的楚顏出了聲,天元大人冷厲的目光掃來,她壓製住心尖的恐懼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平靜些,毫無畏懼的開了口:“受害者我,還請大人把生殺權給我。”

她憔悴的臉上不乏堅定嗜血,周身縈繞的寒氣與他有著幾分相似,他喜歡看楚顏殺人的模樣:“好,他們的生殺權給你。”

“謝大人。”畢恭畢敬的施禮,看他化作魔光消失不見。

四周,隻剩下四人。從容不迫的走到大殿上,宛如帝王俯視眼前二人,楚顏笑著對陽六行道:“護法覺得,此二人該如何處置?”

“大人已把生殺權交給少主,屬下不敢妄言。”對於星魂,陽六行很失望。

楚顏還是頭一回聽到陽六行當著自己的麵自稱為“屬下”,亦不知這是為何。想起天元大人剛才的態度,楚顏沉下臉,不相信天元大人會對她好。

再度看向麵色憔悴的星魂,楚顏勾起嘴角:“該怎麽處置我暫且還沒想好,就把兩人扔到牛頭馬麵那吧。”

牛頭馬麵,刑場的負責人,被扔進刑場的沒一個能安然無恙的出來,上刀山滾鐵釘床……就是上古神龍進去了也得剩下半條命。

淒厲的慘叫聲打破了平靜,優雅的坐在亭中楚顏品著上號的普洱茶,神閑氣定的望著遠方。

到了午膳的時間牛頭馬麵離開了,楚顏拎著藥膏款款走入刑場,用熱水潑醒楚可晴,蔥白的手指輕挑起她的下巴:“看你傷得不輕,不如我幫你療傷吧。”

打開瓶蓋將藥抹在楚可晴血跡斑斑的臉上,她疼得驚呼,想隻瘋狗撲上來。被抽空的身體使不出一點力氣,才剛剛抬起頭,身子又堪堪倒在地上。

楚顏抿嘴輕笑,眼中帶著嘲諷意味:“瞧瞧,未來的王妃怎麽變成這般模樣,這要是讓贏王爺看到了,還不心疼得碎了。”

楚可晴強忍著痛破皮的唇,動了動,發出艱澀齒輪滑動難聽的聲音:“毒,不是我下的……我沒有要害你!”

這一句,是在服軟,她沒有做,不應該受此酷刑。看著楚顏的眼神越發虛弱,帶著請求,希望楚顏能查清事實還她一個公道。

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希望托付給敵人的做法是多麽的可笑,她的乞求在楚顏看來是多麽的廉價和可笑,“我知道,毒不是你下的。”這時候湊近了她的臉,聲音僅在她耳邊回**了幾秒:“因為——是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