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師父為何要躲我

進了茶樓叫了幾個點心和好茶,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也不知是誰傳,今日在茶樓外指使門衛把鬧事女打斷四肢之人是“第一公子”的親信,不少愛慕第一公子的人紛紛跑來茶樓鬆了楚顏不少價值不菲的東西,想讓她引薦給第一公子,被楚顏回絕了。

有些鬱悶的瞧了眼快被踏破的門檻,再度將目光定格在青龍身上,楚顏陰陽怪氣的道:“請問,你知不知道第一公子在哪?我好想見上他一麵哦。”

她媚眼如絲,如桃花乍開沐浴春風,羞澀不已,可就是這一副嬌滴滴的模樣看得青龍一哆嗦。好嚇人,好嚇人,臭婆娘害羞起來真的好嚇人。

不過,瞧見有這麽多粉絲踏破門檻,青龍十分得意的揚起下巴,露出一副少年老成之態:“唉,人長得帥沒辦法,天生麗質,這不怪我,要怪隻能怪上天……”

“啪!”

“啊!”

臭美的青龍還沒把話說完,迎麵而來的菜碟就穩穩的扣在他臉上,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全是油漬,小臉皺成麻花的青龍怒氣衝衝的吼道:“你偷襲我!”說罷,他小手一揚,直接把菜碟塞嘴裏,陶瓷器皿在小虎牙的咀嚼下發出哢吧哢吧聲音。有種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的青龍吞了下口水,脆生生的把菜碟吞進肚子裏,還不忘撩起袖子擦了下小臉。

楚顏:“……”

扔了塊手帕的楚顏起身,走到門檻時回過了頭:“跟我去服裝店,買兩套衣服。”

青龍重重的點了點頭,離開的時候瞧見樓梯上的掌櫃看著他傻笑,一雙眼刀子扔過去,晃了晃頭頂兩簇濕潤潤的辮子,跟上楚顏。想到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足以迷暈萬千少女的他,被楚顏糟蹋成這幅模樣,委屈的嘟囔著小嘴,樣子萌呆一群路人。

回到風雲學院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青龍吃得肚皮圓圓的,走一步都艱難,又困得不行,推開門就睡了。

楚顏進來的時候瞧見青龍抱著蹬腿,小虎牙哢吧哢吧的咬著,額前冒出幾條黑線,把人撩起來往水裏浸,三下五除二扒光了衣服塞他自個兒的**。

洗了個澡的楚顏順帶把頭發給洗了,披上浴巾的她擦著頭發緊回到寢室,進門的時候瞧見優雅靠在榻上的燕乘風,微微一愣:“你怎麽來了?”

“你失蹤了很長時間。”

楚顏放下頭布,斜靠在妝台前,邊梳著頭發邊回答:“我回了一趟魔樓,出了點事故,所以耽誤了些時間。”燕乘風不說話,楚顏又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原本沒事的,但是……”黑暗中,他幽深的星眸燦燦生輝。

順著長發的手頓了頓,楚顏抬起頭:“但是什麽?”

他兩步走上,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楚顏嬌小的身體,溫熱的胸膛幾乎貼在她身上,噴薄出的熱氣灑在她發熱的額頭。

楚顏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撞到身後的妝台,阻滯的身子朝前傾了傾,撲入燕乘風懷中。獨具男性**的氣息撲鼻而來,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似乎帶有魔力般能讓人一瞬間沉醉。

他從楚顏手中拿過木梳,沿著發頂往下,為她梳著長發,能清楚的感受到從他手心發出的力道,還有不難察覺的溫柔。

本欲掙紮的楚顏不動了,任由著身前的男人為她梳著頭發。他有意避開她身後的傷口,把梳理好的一部分盤在胸前,用幾隻銀簪固定好。用幻力把頭發烘幹,再把頭發盤起來。

楚顏被他笨拙的動作逗樂了,推開他,接過梳子到:“我來好了,你一個大男人幫姑娘梳頭發幹什麽?”

她這話語氣乖乖的,好像是燕乘風以前幫別的女人梳過頭發似的。

“我隻幫我喜歡的人梳發。”從始至終,也隻為她一個人梳過頭。

楚顏微微一愣,望著他逆著燭光略顯昏暗的臉,認真的模樣,嘴角微揚,卻不知這一笑有多麽美豔動人。

燕乘風低著頭,忽然湊近她嬌豔欲滴的唇,溫柔的索取她唇齒間的美好。

被帶動的楚顏情不自禁的環住他的頸項,回應著他的吻。

情到深處時,有股清涼的氣流竄入口中,流向四肢百骸。體內某些不安躁動的細胞被這股清涼的氣流大壓住,紛紛安靜了。睜開眼,對上他純淨得不帶一絲情欲的潭目,楚顏側臉微紅,猛然間鬆開了手,用輕咳聲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燕乘風勾了勾唇,邪魅的樣子攝人心魄,無意中設下的蠱惑更讓楚顏耳根發燙,他壞壞的咬住她的唇角,故意道:“本來我想著,你身上有傷還是不碰你了。”

“好。”楚顏窘迫的回了一個字。

“不過……”他故意拉長了尾音,湊近楚顏耳根,笑得很浪:“我還有一個辦法,很刺激,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燕乘風你魂淡。”

咒罵聲打破了四周的平靜,某女雙眼噴火,礙於隔壁有隻剛剛睡過去的蠢萌,閉上了嘴。

次日一大早醒來的時候燕乘風已經走了,楚顏瞧了眼身上嶄新的衣裳,莫名的揚起嘴角。出門的時候瞧見青龍坐在階梯上打瞌睡,小腿抖了抖:“你坐在這裏幹什麽?”

青龍抬起頭,委屈的撅著小嘴,憔悴的小臉上兩隻好看的桃花眼中全是血絲:“呼,龍要進去睡覺。”

看著他踉踉蹌蹌的走近房中,楚顏嘴角抽搐,別告訴她這小家夥昨日一整夜都在門外守著。

其實,青龍昨晚真的在楚顏門口守了一整夜。

用完早膳後的楚顏去了一趟月樓,院外依舊是結界重重,將刻意放反的照妖鏡轉過來,楚顏看著鏡中的自己,一雙妖豔的魔瞳在日光的照耀下分外妖嬈。

沉眸,踱步進入月樓中。

多日不見陌笙簫,他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許多。此時正坐在四角亭下,喝著早春時第一道茶葉。

走入亭中的楚顏笑著說道:“師父。”

正在沏茶的陌笙簫頭也不抬一下,漫不經心的道:“坐吧。”

他的憔悴掩藏得很好,可楚顏卻能清楚的感受到,抓住他沏茶的右手。

陌笙簫反手躲過楚顏的試探,茶壺濺出的水四處飛濺,灑滿了桌麵。

被燙到的楚顏收回了手,不解的問道:“師父為何要避開我。”

“你我二人雖是師徒,但男女終是授受不親,這要是讓外人看到了,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麽醜聞來。”陌笙簫坦**的輕彈白皙得不存一粒塵埃的袖子,彈指間,濕了石桌的茶漬消失不見。

“師父有事情瞞著我。”楚顏沒有拐彎抹角:“你當日受的內傷到現在還沒有好嗎?”

右手微微一滯,俊逸得側臉一如既往,沒有一絲過多的情緒:“你多想了。”

有沒有多想陌笙簫比楚顏還清楚,他是個藥師,懂得的不比楚顏少,連他都無法治好的傷,那該有多重。

楚顏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對陌笙簫這般上心,看到他受傷,莫名的有種愧疚與心虛,她不懂,不知道這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