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你說過要保護我

青龍在原地站了好久,不甘心的瞧著比他掛的高一寸的竹簽,燕乘風好卑鄙哦,居然敢出老千,真無恥,下流!

青龍原本是想爬上樹的,奈何四周人太多,隻好悶悶的低下頭,去找找有沒有別的好玩的。在京華寺晃悠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好玩的東西,還是外邊繁華的街道好,有吃的,有玩的,還好好看的。

他不想在這個足以急死人的地方浪費時間,利索的往外遛。

“聽說前邊還有一座女媧像,不如去女媧那求個平安。”

“如此也好,我還想再多求個願望。”

一對窈窕貌美的少女從青龍身邊走過,交談聲一字不落的傳入青龍耳中。

無聊閑著沒事幹,他就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青龍修為不低,一般人遇上他隻有挨揍的份,所以他跑了半個多時辰楚顏也沒在意,更沒有派人去找他。

在京華寺晃悠了小半圈,沒發覺有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無趣的楚顏隻好跟眼前走了。

有幾對少男少女匆匆忙忙的從楚顏身前走過,驚喜萬分的道:“聽說女媧顯靈了,現在正在給眾人施福呢。”

“是嗎?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這我也不懂怎麽回事,估計今日是無心大師八十歲大壽,女媧看在他終其一生守護京華寺,所以才顯靈。”

“如此玄乎?那我們還不去瞧瞧。”

“……”

不少人聞言朝女媧像趕去。

楚顏走的不及,遊人的交談她聽得一清二楚。不解的抬起頭,柔和的目光與燕乘風對視。

他如冰山僵硬的臉上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寒冷的目光銳利如刃,可若是仔細看,卻能察覺到那一抹不協調的柔情。

“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好。”淡漠的回了一個字。

女媧像屹立在蓮花池中,色彩斑斕的彩燈漂浮的水麵上,微風輕撫而過時,微微顫動了幾下,水麵被吹開,推起幾片幽綠的荷葉,**起漣漪陣陣。彩燈照亮了四周,亦照亮了斑駁的女媧石像。

她如黑夜中的精靈,披著一件白色長裙,優雅的踩著荷葉,手指撚著一朵盛開的蓮花,傲然清冷的目光望向天際,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清雅氣息,神聖得不容任何人褻瀆。

往日依靠彩燈照亮的女媧像,今日卻散發出神聖的光芒,一瞬間照亮整座湖麵,照亮了整個蓮花池,就是湖麵上五光十色的彩燈,在它麵前也得黯然失色。

女媧像毫無征兆的亮起,著實把眾人嚇壞了,齊齊跪倒在地,大呼道:“女媧顯靈啦。”

“女媧顯靈啦。”

石像上的光芒閃了閃,清脆的聲音宛若空靈般,悠悠傳來:“人類,你們有什麽願望。”

眾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女媧還會說話!

慌亂之餘,疑惑,詫異,驚喜,種種情緒湧上心頭,百感交集。一個個迫不及待的說出自己的願望,祈求女媧實現。

有的願望很平凡,有的卻令女媧很鬱悶。

比如:張三狗求女媧保佑自家媳婦能一胎生個三男三女;王阿四想讓醉仙居那花魁倒貼於他;閆老五想要壯陽補腎夜禦三百俏麗而不倒;猴老六希望自家醜不拉幾的媳婦兒變成下凡仙女……

這些事情在女媧看來很簡單,隻不過祈福的人太多,它沒那麽個精力幫所有人完成願望,無奈的托起腮幫,說道:“我隻能幫你們其中三人達人願望。”

女媧現世,誰都想成為被她臨幸的那一個人。很快,湖邊祈福的人就吵起來了。越吵越急的眾人到最後直接掄起拳頭,你來我往,一個個不小心墜入不深的湖中,不但沒有立刻爬起來,反而在水中又打了幾圈。

場麵越來越亂,很快就失控了。

方丈帶著一群人前來勸架,最後被氣惱的幾個大男人揍得鼻青臉腫。

還沒有走近蓮花池,一群人就瘋了般往外逃,一路橫衝直撞,把楚顏撞出老遠,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的她又被迎麵倒下的壯漢劃破了半邊袖子。

燕乘風臉色難看得出奇,袖中的大手掌已經攥成了拳頭,隻要一秒鍾,他就能殺了這裏所有人!

感覺到從他身上爆發出的冷意,還有那毀滅性的殺氣。溫熱的小手我祝他冰涼的拳頭,在人群中,她進了他的懷抱。

“我要你保護我,卻不能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她聲音如細線一絲一縷扣入他心弦。

燕乘風低下頭,眼瞳中的怒火鮮明無比,與她柔弱的目光對視。

袖中緊握的拳頭鬆了鬆,他坦然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用自己平凡的臂膀,將她護在羽翼之下。不管是風吹還是雨打,他都給她頂著,不讓她受一點涼,更不會讓她吃一點苦,濕一寸衣。

耳邊的叫喊聲絡繹不絕,把臉埋在燕乘風懷中的楚顏,就算看不到外邊的景象,也能感覺得出很淩亂。她想要抬起頭,燕乘風卻摁著她的背,不讓她抬頭。

他把她保護得很好,任何人都觸碰不到她,更別說想傷害她。

隻不過,一旁候著的趙睿吃了點苦頭,被來往的人撞得頭昏眼花分不清東南西北。

吵鬧聲越來越小,直到四周完全恢複了平靜,燕乘風才肯放開懷中的人兒。

一直憋著氣的楚顏被悶得小臉通紅,癱軟在他懷裏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緩過來。

率先動手打架的人已經被方丈命人押出京華寺,還有些掉進水裏的人,也一並被趕了出去。

女媧像神聖的光線依舊,滿懷愧疚的方丈帶著全寺人跪在岸邊,給女媧磕頭認罪。

“女媧娘娘恕罪。”

“女媧娘娘恕罪。”

磕頭,道歉,求原諒,顯然在眼前這位不講理的女媧看來不管用!憤怒之中,渾身神聖的光芒比先前還要銳利一分,幾個綠色的大字體從女媧口中飛出,懸浮在半空。

惶惶不安的方丈看了一眼,大致明白其中的意思。

女媧是想讓先前鬧事者浸入水中,以示懲罰。

可這浸入水中,莫不是要了對方的命?

麵麵相覷的眾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一個勁的磕頭求饒。

“我不管,你個老東西要是不把他們扔水裏,我就把你扔水裏。”稚氣的聲音從女媧像中飄出,冷厲得不容抗拒。

方丈哪敢挑戰她的威嚴,迫不得已朝身後幾人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打人者就被押了上來,整齊的排列在岸邊。就在方丈要把人推下潛水區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慢著。”

快步走上的楚顏瞥了眼眾人,對披著銀黃色袈裟的老和尚道:“方丈這是要幹什麽?”

方丈匆匆望了眼女媧像,難為情的壓低了聲音:“女媧娘娘命在下將這些鬧事者推入河中,這……”這哪是女媧能幹出來的事。

他心中雖有怨言,卻不敢說出,畢竟,在寺廟中生活了大半輩子的人,比任何人都要信佛,就是死也不敢冒犯。隻要女媧娘娘有要求,就算有違道義,他也隻能奉命行事。

湖麵上嫋嫋娉娉的舞姿,甚是優美,那神聖的彩光更是令人不敢直視。

一眼就看到坐在石像胸口上的綠光,楚顏嘴角抽了抽:“女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