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他要的是你的心
就算是千萬隻草泥馬從楚顏心中奔騰而過,也不足以形容她此刻崩潰。
幽怨的與青龍對視一眼,她緊咬的牙關哢哢作響,從牙縫中擠出一行字:“你……滾回去。”
怔在原地的青龍無辜的拉起肚兜,瞧見邊上有衣架子,他慌慌忙忙的抽了一件衣服。呼,好可怕的眼神,明明他什麽也沒做,為什麽要瞪他!好可惡的女人哦。
他越是這幅委屈的表情,楚顏越有種欺負了他的錯覺。
楚顏一個頭兩個大,揪住青龍頭上兩簇頭發,說道:“立刻往密室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別瞧青龍呆頭呆腦的,有時候卻精明得很。一眼就看出楚顏有事情瞞著他,他非常嚴肅的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讓你離開自然有讓你離開的道理。”
“我不走。”
楚顏危險的眯起雙眼:“你走不走?”
青龍把小臉一揚,不走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
置氣的他一腳踹過去,把床腳踢爛。
險些從**摔下的楚顏怒不可遏,還沒等她發火青龍就牛逼哄哄的哼了聲,拽得二五八萬的。
楚顏嗆了一下,撲過去把青龍摁在地上暴打。愛走不走不走拉倒,反正煉妖鏡在老娘手上。
沙漏中,沙子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流,徐徐清風吹來,雖然冷,卻不至於刺骨,裏邊還帶著點點陽光沐浴過後的暖意,看樣子,天色還早。
應了楚顏的要求,天元大人沒有派太多人監視他。陰五行因為出言不遜不知被關在哪個旮旯麵壁思過,沒時間監視楚顏。她在魔樓中也算得上來去自如,隻不過出門的時候還會有人跟著。
跟著也就跟著吧,隻要不礙著她的事,一切都好。
煉妖鏡在手,斑駁的鏡麵映下楚顏清瘦的臉。那一抹殘念,那個女人,應該是煉妖鏡的器靈吧。通曉前人古事,預知未來。她早就猜到楚顏命中會有一劫,卻沒有明說,是怕泄露了天機嗎?
楚顏失笑,將血盤抽出,凝聚精神力,嘴裏默念出一道訣法,隨著她右手一揚,幻力進入煉妖鏡的內。
鏡身猛地一顫,一道艱澀的悶哼聲從內部傳來,混沌的鏡麵閃了閃,好像又簇光在裏邊跳動。漸漸地,平靜如一股幽潭的鏡麵爬上幾抹彩光,越來越亮,最後照亮了漆黑的夜晚。
“公元11年……”
“公元27年……”
“公元33年……”
起初楚顏還不知道該如何掌控,仔細琢磨一番才知道煉妖鏡能夠調節時間。聽聞魔樓在一百多年前就消失於世,不……應該是說隱藏起來,那時候一定發生過什麽。
有了目標,楚顏接下來的操縱就輕鬆些。
原來,上一任的魔樓樓主是來自魔界的人,因為得罪了某個大勢力,被驅逐,被追殺,無奈隻好來到聖武大陸。
當初,他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養傷,卻因為是魔,遭到大路上各個勢力的追殺。
為什麽?
因為,魔晉升的速度比世間任何一種生物晉升的速度都要快,戰鬥力比人類強。眾人以為他身上帶有一些能夠急速晉升的功法,就對他下毒手,因此他與眾人結仇。養好傷之後自創門派,建立了魔樓,世代與人類為敵。
如今的天元大人,真是前任魔樓樓主的關門弟子。在他逝世後,天元大人即位,也就在他即位的那段日子,眾軍來犯,他唯一的女兒戰死……
而手刃其女之人,竟然是……
楚顏踉蹌一步,整個人差點摔倒在地上,怔怔的望著畫麵上的人,陷入震驚之中。
鏡中的男子,一雙劍眉透著幾分英氣,眉頭憂鬱的蹙著,長而微翹的睫毛下,深邃的眸子如潭似墨,更似夏夜中的星辰,泛著點點奇異的光彩,好看不已。高挺的鼻梁下,性感的紅唇冷冽的揚著,無可挑剔的五官俊美不凡,無論是誰,看到如此驚豔的臉,也會被他勾走了魂。
這張臉,楚顏絕對不會忘!
燕乘風,怎麽可能是他,幾百年前怎麽可能有他!
畫麵在不停的跳動,越來越多的信息竄入楚顏腦海中。
她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燕乘風,可直覺告訴他,那個冷漠得宛如煞神一般殺人不眨眼的男人,跟往日裏與她溫存的,是同一個人。
最後一幕,是少女身披紅色嫁衣,站在禮堂中,與他對拜。
他早就成婚了,可新娘卻不是她……
虛握著的掌心微微攥緊,握成了拳頭。楚顏忽然仰天長嘯,清脆的笑聲聽著卻有幾分淒涼。
好,很好,她終於知道,燕乘風為什麽會待她那般好。
一股勁風從遠處傳來。眨眼間,就有一道黑影劃破長空落在楚顏身後。
斂去眼底的震驚,楚顏回過身。
一抹頎長的偉岸撞入視線中,男子負手而立,傲然立於鬆軟的泥土上。溫暖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他的肩頭,照亮了他俊逸不凡的容顏。
命輪的光彩漸漸褪去,斑斕奪目的鏡麵漸漸暗了下去。悄然間收回了手,背對著一襲藍衣的少年,楚顏問道:“你覺得,命輪可有作假?”
少年皺了一下眉,說道:“當初在豐淮城我就說過,你的死期並不遠。”
“所以,你親手把我送上絕路?”
“你錯了,當初若不是我暗中設計,你早已是東玄王手下亡魂。從始至終,他要的隻是你的心,從一開始就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少年頓了頓,又道:“我們已然兩訖,互不相欠。”
麵無表情的楚顏忽然大笑一聲,一步,一步,走近他。纖纖玉手,抓住他的領口,溫熱的氣息從齒貝間噴薄出:“你隻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麽死在這裏,要麽,就永生永世當我的奴仆。當然,你若是不願意伺候我,我可以把你讓給青龍,相信他比我更樂意,折磨像你這種不男不女的東西。”
看到他變化莫測的臉,楚顏又道:“你若是執意要與我為敵,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能讓你活著,就有殺了你的資本。你若是能安分守己自然再好不過了,我不會虧待自己人。”
消瘦的背影漸行漸遠,直到視線中完全沒了楚顏的影子,星魂才收回目光。
深深的看了一眼手心上凝結出的幻力,上邊記錄了命輪留下的畫麵。
“若不經曆生死,又怎能成就宏圖大業。”魔樓的人,不能有情,亦不能有所牽絆。
掌心的符令被捏成碎片,沿著掌中縫隙流出,被迎麵而來的風吹散,飄飄****的跌落在地上,被黃沙泥土掩埋。
楚顏的話,他沒有反抗,也不想反抗。命輪不會出錯,她既然有霍亂朝綱,隻手顛覆風雲的能力,他又為何要做無謂的掙紮。
星魂離開之後,藏匿在黑暗中的人影動了動,掌心,記錄的是楚顏看不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