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一眼就看出趙睿在想什麽的燕乘風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滾出去。”

注意力全都放在對麵幾人身上的趙睿沒注意聽,陰陽怪氣的道:“王爺你看,洛逍遙居然夾東西給楚顏吃。”

“楚顏為洛逍遙倒酒。”

“她還對洛逍遙笑。”

“啊,洛逍遙居然摸她的手!”

“太過分了,王爺你都不管管,你看他們兩個秀恩愛秀成什麽樣了,還把不把你這個正牌夫君放在眼裏!”

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杯子被砸的稀巴爛,縱使戴著麵具也能感覺到他的憤怒:“滾。”

趙睿嚇了一跳,猛地點頭,退了出去。

暴起的心中此刻充斥的都是怒火,燕乘風心情一下子差到了極點,也沒了胃口。

坐在對麵的楚顏被忽然響起的破碎聲以及怒吼聲吸引了,扭頭發現燕乘風就坐在對麵。四目交接,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閃爍的怒火。

“來,幹!呃!”被灌懵了的洛逍遙打了一個酒嗝,拿起酒杯踉踉蹌蹌的朝楚顏走過去。

不小心勾到蹬腳的他踉蹌一步,跌倒在楚顏身上,酒杯滾落她的肩上,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來人,把他拖下去。”楚顏不悅的道。

侍衛走了進來,扶住醉成爛泥的洛逍遙。

洛逍遙好像感覺到了有人在扒著他,像個孩子鬧脾氣,不悅的搖著頭,緊緊的抓住楚顏的衣服:“不,不走,幹杯,咱們喝酒,喝酒,喝……”

“喝喝喝,喝你個頭,拖下去。”楚顏瞪著身後的侍衛,可算是解決了這個纏人的橡皮膠。

被使勁往後撤的洛逍遙心中一急,死抓著楚顏的衣服,隻聽嘩啦一聲,絲綢製成的衣裳被他撕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楚顏隱隱暴起的青筋足以證明此刻的她有多麽憤怒。啪的一下,扇了洛逍遙一巴掌,氣衝衝的合上窗。

正坐在對麵的燕乘風由於角度的問題看不到洛逍遙,隻看到楚顏。當他發現袖子被撕裂的楚顏紅著臉合上窗時,掌心的酒杯被捏得粉碎,暴起的青筋下指關節泛著駭人的白。

合上了窗的楚顏看不到燕乘風的表情,轉過了身,鬼氣森森的盯著死狗一樣趴在椅子上的洛逍遙,將裂開的袖子撤掉,砸在洛逍遙臉上。

“把人給我拖出去,綁馬車上送走。”

“不,不走,喝,喝酒……”洛逍遙撐著椅子站了起來,歪著身子朝前走了兩步,撲到楚顏懷中,傻傻的揚起嘴角:“來,咱們喝酒。”

說完,他揚了揚手,喝了一杯酒後低下了頭,吻上楚顏的唇。

毫無防備的楚顏雙手撐著他的胸口,將要把他推開。可喝醉了的洛逍遙比豬還要沉,楚顏壓根撼動不了他,別過了臉,一個醉吻落在她臉上。

還好洛逍遙沒有把口中沒有下咽的酒吐楚顏臉上。

“嗯~呃~嗝~”三道古怪的聲音接連響起,胸口難受得緊的洛逍遙打了一個酒嗝,唇中的酒全部噴灑在楚顏臉上。

沉默,短暫的沉默。

不可思議的眾人用著一種非常同情的目光看著洛逍遙,為他祈福,希望你明天還能活著回到西川。

冷冽的勾起了嘴角,迷魅的笑容宛若罌粟綻放,微微攥緊了手的楚顏接過下屬遞過來的毛巾擦著臉,嗜血的目光定格在被架住的洛逍遙身上。

“少,少主,屬下這就把人扔出魔樓。”說話之人顫顫巍巍的後退兩步。

楚顏深吸了一口氣,薄涼的紅唇輕啟:“我忽然改變主意了。”

“啊?”男子詫異的抬起頭。

楚顏將毛巾砸洛逍遙臉上,“把這家夥給我扔酒缸裏,讓他喝個三天三夜再拖出來暴打扔出魔樓。”

話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不爽的踹了洛逍遙一腳,轉身離開。

剩下的幾人麵麵相覷,為了不惹惱楚顏,他們隻好將洛逍遙拖出去。

臨走的時候,被眾人架住的洛逍遙回過了頭,恍惚迷離的視線中閃過一絲清明,隻是一瞬間又消失不見。

侍女敲響了門,走了進來,畢恭畢敬的道:“少主,熱水和衣裳已經備好。”

楚顏嗯了聲,拿起梳子走了出去。

將伺候梳洗的侍女全部喝退的楚顏拉上屏風,摘下束起頭發紫金簪,洗幹淨了頭後進了浴缸,慵懶的泡著牛奶浴。

水麵上升騰起的熱氣模糊了楚顏的視線,滋潤了她的臉龐,舒服的隻想好好睡一覺的楚顏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猛地睜開了眼,轉過了身。

屏風的後邊印入一道頎長的偉岸,正詫異來者是何人的楚顏還沒想到答案,屏風後的男人就走了出來。

楚顏下意識的把身子沉入水中,待看清來人的臉後,她皺了一下眉頭:“是你。”

“很奇怪?”冷冽的嘴角揚起一抹嘲弄。

楚顏收回了警惕,懶洋洋的靠在一旁,“你來這裏幹什麽。”

燕乘風忽然不說話了,隻是那雙銳利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眸子,並未從楚顏身上移開。

十指相交的楚顏十分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氣,閉上了眼,睡覺前還不忘提醒他:“既然協議已經達成,東玄王可以離開了。你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傷害。”

聞聲的男人並未就此離開,一步步走了進來。

平靜的柳眉好像有頻率似的,隨著燕乘風每邁動一步,柳眉就跳動一分。淹沒在水中的手微微攥成了拳頭,神經也一點點緊繃起來。

前進的燕乘風忽然停了下來,冷冽的目光定格在楚顏的身上。

悄無聲息凝結出的攻擊因為燕乘風的停頓變弱了幾分,不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纖長微翹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薄涼的唇角輕啟:“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燕乘風呼吸一停,漸漸的,又恢複了平靜。他笑著勾起了唇角,拉過邊上的椅子坐了下來,雙腿自然的折疊著,就這麽靜靜的坐著,即使什麽也不做,壓迫感也能令楚顏喘不過氣來。

緊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了,波瀾不驚的視線定格在燕乘風的身上,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這微妙的感覺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