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景讓沐桓驚出了一身汗,捷公主閉著的眼睛微微的眨了眨,眼睛也睜了開來,一見到他,美麗的眼睛裏滿是驚恐嚇恐,忍不住便要驚叫出聲,他一把捂住她的嘴。

捷公主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轉瞬之間已然明白發生了什麽,晶瑩的淚光從她的眼角劃落。

沐桓的眼睛裏有了一抹驚疑和悔恨,仔細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過,他冷冷的道:“不要叫,你若是叫出聲來,你以後隻怕再無法做人!”

捷公主知道他說的在理,隻得恨恨的看著他,卻點了點頭。

沐桓緩緩的將手從她嘴邊鬆開,捷公主咬著牙道:“怎麽會是你?”

“為什麽不會是我?”沐桓冷笑,他的眸子微微轉動道:“你等的是諸葛琛?”

捷公主眸色一暗,沐桓的眼裏有了一絲了然,他輕哼一聲道:“你被人耍了。”

捷公主怒道:“我就是被人耍了,也輪不到你!”

“可是昨天晚上在我身下碾轉纏綿的人卻是你。”沐桓冷笑道。

他已大致理清了事情的過程,捷公主在這裏等諸葛琛,而諸葛琛卻無意於她,讓諸葛琰來頂替他,為了不想讓捷公主發現事情的真相,所以早早就命人在宜蘭軒裏點了迷魂香。而他昨天晚上陰差陽錯走了進來,諸葛琰卻被另一女子所牽絆,到達之後又回去了。而他由於迷魂香藥力的發作,將捷公主誤認為阿茹,所以才有了如此荒唐的事情。

事情發生了,他該如何處理,他的眼前再次印出阿茹含笑的臉,心驀的痛了起來。

捷公主不語,美麗的眸子裏滿是恨意。沐桓的眼睛微微一閉,耳邊卻突然回響起了沐傾歌對他說的話:“三哥,若是有一日為了魏國讓你娶捷公主,你一定要以大局為重!”

沐桓的心裏百轉千回,沐傾歌原來早就看穿了諸葛琛的意圖,那天說那些話不過是勸他早些行動,不要被諸葛琛占了先機。她隻怕早早就預料到兩人會有危險,否則田暖風不會那麽及時的趕來救他。他的心裏升起了一抹淡淡的恨,卻又不知道到底恨誰。這一出戲,他又該如何才能唱下去。這一場遊戲,他要如何玩,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身處險境,卻又難以自持,忠貞的愛情在家國和生命的麵前實在是顯得有些渺小。

沐桓見捷公主恨恨的看著他,他卻悠然淺笑道:“捷公主,你這一生隻怕都等不到他了。你可知他早就將這一切算好,讓我來頂替他。”這一句一說出口,他便再也沒有轉彎的餘地。

捷公主咬著牙道:“沐桓,你根本就不配!”

“配不配現在不是由你說了算,在我的心裏,你根本就及不上阿茹一分!”沐桓冷冷的道:“枉你一直自詡聰明無比,卻還不是被諸葛琛玩的團團轉,可笑的是你還在心心念念著他!”

捷公主的下唇吻出了鮮血,眸子裏滿是憤怒和恨,沐桓又接著道:“這一次的事情你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配合我,否則的話,隻怕不止你一個人要丟臉,就連整個吳國也要跟著你一起丟臉!”

“你想怎麽樣?”捷公主問。

沐桓看著她道:“不怎麽樣,隻是讓你嫁給我!”

宜蘭軒外響起了腳步聲,捷公主的臉色一片蒼白,她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麽事情了,她看著沐桓道:“我恨你!”

“你不如恨諸葛琛!”沐桓的身體又躺了下去,大手不客氣的摟上了她纖細的腰。

捷公主將頭別過去,沐桓由得她去,大門被人一把推開,易子龍大聲:“阿捷,該起來吃藥……”藥碗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散,濃濃的藥汁灑了一地。

“你們……”易子龍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兩人,他的眸子裏怒氣重重。

沐桓咬了咬牙,似受了驚嚇,卻用被子將捷公主裹的嚴嚴實實的道:“我們兩情相悅……”這樣的謊話說給誰聽誰也不會相信,連他自己都騙不過,還覺得惡心,隻是一想到這件事情的後果,他又微笑著道:“請殿下不要為難我們,更不要拆散我們!”

易子龍的眸子裏怒氣重重,恨不得一把將那張錦被掀開,卻又知道那是再愚蠢不過的做法。他站在門口半晌後,終是轉過身去將門關上,不再說話。

諸葛琛才剛起床,暗影便走到他的麵前,輕附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他先是一愣,緊接著怒氣重重。他也不洗涑,徑直走到了棲月閣,一腳將那扇木門踢開,傾歌此時正坐在桌前悠閑的吃著早餐,見他滿臉慍色的走進來,便衝他淡然一笑道:“難道殿下改變主意要放我出去呢?”

諸葛琛冷笑道:“沐傾歌,我還真的是小看你了!”說罷,一把將桌上的東西掃倒在地。

傾歌的眉頭微微一皺道:“殿下生那麽大的氣做什麽?誰惹你生氣呢?”她的眸子驀然轉厲道:“要說生氣,好像那個人應該是我!我三哥若是有任何閃失,我一定會和你拚命!”如此失控的諸葛琛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隻是他的舉動真是好笑的緊。

“你三哥的豔福不淺,又哪裏會有事!”諸葛琛冷笑道:“這些事情隻怕是你早就預謀好的,我隻能說,你實在是厲害,這一回合我是徹底輸了!”自從他有記憶以來,他極少會輸,更兼這些年來,他膽大而又謹慎的處理著身邊的事情,從來沒有任何事情不在他的掌控內,更別說輸了。可是這一次他是確確實實的輸了,而且輸的很慘!

“豔福不淺?”傾歌皺著眉頭問道:“我不太明白你話裏的意思。”

“你不要再裝糊塗了!”諸葛琛暴怒道:“那一日我聽到你勸沐桓大局為重,我還以為是你和他的事情,今天看來,你那天的所作所為隻怕都是障眼法!沐傾歌,你好手段!”

傾歌淡淡的道:“一切都隻是殿下想多了,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和我三哥之間兄妹情深。看到你這副樣子,我倒是放心了許多,他現在隻怕過的很好。而你嘴裏的豔福不淺……”她看了他一眼道:“你莫不是說的是捷公主?”

諸葛琛咬著牙道:“跟我去宜蘭軒!”說罷,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拉著她就朝那裏走去。

宜蘭軒裏易子龍如雕像一般坐著,見到兩人進來,隻淡淡一笑道:“阿琛,你今天要給我什麽樣的答複?”他的眼睛原本微微合著,話一說話陡然睜開,裏麵精光四射,不再如前幾次他暴怒時卻沒有鋒芒的神彩。

諸葛琛笑道:“我答應給你交待,就自會給你交待。”他將笑容斂去,朗聲道:“程亮,把人帶上來!”

片刻之後,程亮便帶著兩個身著黑衣的人走了進來,諸葛琛滿臉歉意的道:“子龍,都怪我不好,讓我朝的有心之人有機可乘。”他指了指那兩個黑衣有道:“他們是大楚前任丞相的餘孽,一心想替朱相謀反,所以這次潛入驛站傷了捷公主,以期造成楚吳不合,他們好從中獲利。我在這裏向你請罪!”

傾歌的嘴角染上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事情是怎麽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眼前的兩個人卻成了無端端的替死鬼。

易子龍定定的看著諸葛琛,眼神淩厲而又充滿了殺氣,傾歌看得出來,那眼神裏是存在著恨的。眼見那恨意越來越濃,就要暴發出來,卻又刹那間,風消雲散,仿佛一切都是錯覺。他朗聲笑道:“如果我要是和你計較這件事情的話,豈不是中了奸人的詭計?”

諸葛琛長歎道:“可是這件事情我還是有許多地方做的不妥之處,些許薄禮,以示我的誠意。”說罷,他輕輕擊了一掌,一個小廝手托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諸葛琛拿起托盤裏的東西遞給易子龍道:“小小薄禮,請笑納。”

易子龍接過那個東西看了一眼,眼裏有了一抹驚色,又看了一眼諸葛琛,輕歎道:“如此便卻之不恭了。”說罷,他將那個東西交給了站在他身側的小廝。

正在此時,沐桓拉著捷公主的手緩緩走了出來,易子龍的藥極為靈驗,捷公主那天傷的雖重,傷口卻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傾歌一見到兩人的樣子,明亮的眼睛閃了閃,再接合諸葛琛的話和方才看到的情景,她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她一見到沐桓安然無恙,心裏也鬆了一口氣,淺笑著迎上去道:“三哥,捷公主,你們……”

沐桓微笑道:“你不是一直勸我放下阿茹,我想今日我是真的放下了。”說罷,他看了一眼捷公主道:“阿捷,你放心好了,等我回到魏國後,馬上就來娶你。”

“你這一次若是再敢食言。”易子龍冷冷的道:“我就殺了你!”

沐桓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捷公主道:“你放心好了,三年前的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捷公主的麵色蒼白,雖然在微笑,可是卻笑的極其免強,她見沐桓的臉上笑意濃濃,心裏卻又莫名的恨。扭頭看了眼諸葛琛,眼神裏多了一分責備,而諸葛琛卻似未有所查,一片雲淡風輕和淺笑。

捷公主頓時覺得心如死灰,恨意從諸葛琛的身上轉移,挪到了傾歌的身上,那一雙美麗的眸子裏透著濃濃的恨意。

傾歌微笑道:“三哥,你和捷公主隱藏的好深,居然連我都瞞過了!不過真的要恭喜三哥得如此如花嬌妻,捷公主除了貌美如花,還聰慧絕倫,三哥,你好福氣。”

沐桓微微一笑道:“倒不是存心要瞞你,而是吳國太子對三年前事情一直耿耿於懷,處處看我不順眼,我們雖然情根早已深種,卻還是需要尋一個合適的機會才能來說這件事情。”

易子龍淡淡的道:“我也沒想阿茹和阿捷都栽在你的手裏,沐桓,看來你我這一輩子注定了是要做親戚了。”他的語氣淡陌異常,冷冷的殺氣溢了出來。

“人和人之間總會有這樣或者那樣的緣份,就比如說我和你之間就是這樣,注定了要做親戚,就無論如何也逃不開。”沐桓的話音很淡,淡陌裏透著層層無奈。

傾歌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知道他說的是他根本無從逃開做一國皇子該有的命運。她認命了,而他也認命了!其實一大早,田暖風就到月棲閣告訴了她昨晚發生的事情,她一見到諸葛琛氣悶悶跑進來的樣子,就知道沐桓應該平安無事。

這樣的結果或許是目前最好的結果,既能保住性命,又能保住魏國,隻是她知道諸葛琛吃了這樣一個暗虧,隻怕不會善罷某休。隻是事已成定局,就算他再不甘心也無力回天了。

傾歌淡笑道:“三哥說對了,或許你注定了要娶吳國的公主,這就是你的緣份。”說罷,她走到捷公主的身側道:“公主,我們以後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以後再見到你,我得叫你一聲嫂嫂了。”

她明亮的眸子滿是溫暖的笑意看著捷公主,捷公主的麵色蒼白,美麗的眸子裏滿是憤恨,卻勉強笑道:“你說的很對,我們已成了一家人了。”

傾歌溫柔一笑,走到諸葛琛的身側道:“殿下,三哥馬上就要和捷公主大婚了,於情於理我們也該送件禮物吧!”

諸葛琛將她頭上的玉釵扶正,滿臉笑意的道:“愛妃和三皇子兄妹情深,這件禮物一定要好好挑選,隻是我不知道三皇子喜歡什麽樣的東西,該送什麽就由你來做主吧!”

漂亮的鳳眸裏滿是溫柔之色,傾歌卻能從他的眸子裏看到了恨意,她淡淡一笑道:“多謝殿下!”說罷,她又轉過頭來看著眾人道:“現在魏楚吳三國成了真正的親戚了,我們不如來喝一杯酒,以祝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遠離戰火!”

“這個提議非常好!”諸葛琛在旁附合道:“這些年來,三國之間戰事不斷,百姓深受其苦,我們現在成了一家人,當和睦共處才是!還百姓一片太平!來人,備酒!”

捷公主的傷再休養了幾日便再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而易子龍和沐桓之間雖然還有摩擦,卻再也沒有前幾日那般針鋒相對的情景。

所有的事情都不了了之,而那一日刺殺傾歌和沐桓的幕後主使也已經找到,是朱相的餘黨意圖挑起戰事,所以才想殺他們。

這些事情眾人都心知肚明,卻再沒有人去提起。

當所有的一切都解釋清楚之後,一切都風平浪靜,約莫過了五天之後,易子龍帶著捷公主回了吳國。送行的時候,諸葛琛有事走開時,易子龍給了傾歌一瓶藥道:“如果你的寒毒再次發作,就將這顆藥丸服下,能助你再躲過一劫。”

傾歌的嘴角邊染上了一抹諷刺道:“躲過這劫又如何?下一次發作的時候我隻怕再也躲不過去了。這瓶藥有或沒有,並沒有本質的差別。你已經救了我很多次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謝你。而我真的很感謝你,在這個時候還能為我配藥。”

易子龍淡淡的道:“配藥於我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以前的事情你真的全忘了嗎?”說罷,他又從懷裏拿出了那一塊玉佩。

傾歌看了一眼那塊玉佩,低低的道:“我三年前受過重傷,頭部受到重創,以前所有的事情全部忘記了。我們……”她看著易子龍道:“我們以前是不是早就認識?”

易子龍長歎一口氣道:“忘了便忘了,過去的事情記不得也罷,反正我們現在也認識,不是嗎?”

“是的。”傾歌朝他展顏一笑道:“在我現在的記憶裏,隻記得你是我的大恩人。”

易子龍幽幽的道:“我沒想做你的大恩人,隻想你幸福快樂,早日擺脫寒毒的侵擾。”

傾歌眸子微微一暗,易子龍又道:“阿捷年少無知,她自詡聰明,卻終是太過衝動,處事太自以為是,你和沐桓關係甚好,替我勸勸他,要好好的對她……”

“這是你想讓我報答你的嗎?”傾歌看著他道。

“你可以這麽認為。”易子龍的眸子溫柔的看著她道:“我知道阿捷做事有時候過於絕決和浮躁,也曾傷害過你,可是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不是嗎?”

傾歌長歎一口氣道:“你太看得起我了,也太看低你妹妹了。這一次的事情其實我們心裏都很清楚的知道,偶然大過必然,或許你們爭吵的太過厲害,連老天爺也看不過眼了,所以找個機會替你們化解矛盾。”

易子龍微微搖了搖頭道:“或許吧!”說罷,他便躍上了馬背道:“但願我們後悔有期!”

傾歌知道他的後悔有期指的是她的寒毒不會那麽快發作,他會想辦法替她解毒,她的心裏升起了濃濃的感動,她算計了他,而他卻還想著替她解毒。她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眼裏有了一抹惆悵。他在馬背上的背影看起來矯健卻又透著絲絲落漠,不禁有些暗然。捷公主的坐在軟轎裏,從始至終,連簾子都未曾拉開一下。

諸葛琛見易子龍揮鞭揚長而去,那一行隊伍走越行越遠,他看了一眼身著狐衾立在風中的傾歌,冷冷的道:“怎麽?舍不得他嗎?沐傾歌,你勾搭人的本事真的不差,我還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人如此上心過!”

傾歌淡淡一笑道:“我也這麽覺得。”

短短一句話,把諸葛琛噎的不輕,隻是話是他說出來的,再要去罵去反駁反而更生自己的氣。他恨恨的咬了咬牙,將頭別過去不理她。

他不理她,她也懶得理他,一陣寒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諸葛琛斜眼看到她的舉動,恨恨的道:“你的心裏除了雲舒外,還有沐桓和易子龍,卻偏偏沒有我的存在,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哪一點輸給了他們!”他嘴裏說的滿是恨意,將已將身上的披風解下披在她瘦削的肩頭。

突如其來的溫暖讓傾歌微微一怔,她淡淡的道:“那是因為他們和你比起來,多了一分人性,對女人而言,太過強悍和虛偽的男人都等同於沒人性。”說罷,也不管諸葛琛呆愣愣的樣子,轉身回到了馬車之上。

諸葛琛愣了一下,便也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裏一片溫暖,和外麵冷冽的寒氣比起來如同兩個世界,隻是傾歌的手還是一片冰冷,她忍不住輕輕的嗬了口氣,而下一刻,她的雙手落入了另一雙大掌之中。濃濃的溫暖從那隻手掌裏源源不斷的傳遞了過來,她隻覺得舒服無比。

她抬眼看了一眼諸葛琛道:“謝謝!”

“你對我一定要用如此生份的詞語來劃清界限嗎?”諸葛琛看著她問。

傾歌笑的滿臉溫柔道:“我和你之間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還有一個月我就自由了。殿下莫不是見用掠奪的方式無法得到我的心,現在改走溫柔路線?”

諸葛琛的眸子眯了起來,她又淡笑著道:“其實對女人而言,霸道強悍的男人固然容易讓人心折,卻也容易讓人生恨,可是沒有幾個女人能拒絕得了男人的溫柔,就好像男人也喜歡溫柔的女人一樣。”馬車裏充滿了他的味道,而這種味道卻讓她想起了雲舒。

那一次她讓田暖風去麗春樓去找雲舒,玉溪說她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雲舒了,她也派人到處在找雲舒,而他卻憑空消失了一般。

雲舒啊雲舒,你到底在哪裏?傾歌的眼裏有了一絲淡淡的迷醉和深深的無奈,那一日失約而生的恨,早在前幾日就轉化為濃濃的關心。他那一日失了約,是不是因為他被諸葛琛所製,身犯險境呢?

傾歌眸中的迷離被諸葛琛盡收眼底,他輕哼一聲道:“你還對雲舒念念不忘!”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呢?”傾歌想了想,終是將這句話問出了口。

如她所料,諸葛琛冷哼一聲道:“反正還沒有死,但是還能活多久我不知道。”

沒有死,還活著?傾歌低歎一口氣,或許這樣就好,兩個人的身上都負擔的太多,可是無論如何她也從找他要一個解釋,她淡淡的道:“我自己會找到他的。”

諸葛琛的眼裏有了一抹怒氣,一把將她的手從他的手裏甩了出去,寒意再次再她襲來,隻是手經他這樣一捂,已經溫暖了許多,她依舊淡淡的道:“謝謝!”

“你的嘴裏在說著謝,心裏隻怕滿是鄙夷吧!”諸葛琛輕哼道。

傾歌淡淡道:“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敢對你生出半點鄙夷,那一晚的事情與其說是你的計劃失策,倒不如說是老天爺不幫你。好在我三哥沒事,否則我定會殺了你替他報仇。”

諸葛琛冷冷的道:“你可以為了那幾個男人對我又喊又殺,可曾替我想半點沒有?你可知道你現在是楚國的太子妃,楚國一旦有難,你就是第一件祭品!”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傾歌輕輕的道:“而三國之間的戰事這一時半會隻怕是打不起來了,這些天來,你們三個人鬥得你死我活,為了陷害彼此,可謂是用盡了手段。而這些手段中不管卑劣也不乏高明,隻是到最後,卻是誰奈何不了誰。隻是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你會對捷公主用美男計,而她居然還傻傻的信了,以為你真的會好好愛她。諸葛琛,你的魅力果真是大啊!”

諸葛琛冷哼一聲道:“我沒有承諾過她會娶她,隻是告訴她楚國會娶她,是她自己想太多了。”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這些天沐桓隻怕已經全部告訴她了,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傾歌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道:“你真傻,居然拒絕了天下第一美女!我如果是你,一定會娶她,先不說她傾城傾國的容貌,就是她身後的吳國,也能讓你受益無窮。”

“我已經把自己當做棋子下了很多回了,這一次我隻想做我自己。”諸葛琛看著她道,他的鳳眸裏有了濃濃的無可奈何。

傾歌微微一愣,卻又笑道:“可是你才做一回你自己,你的損失就很大,魏吳一旦達成聯盟,隻怕楚國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他們不可能達成聯盟的。”諸葛琛冷笑道:“我了解易子龍的為人和脾性,他和魏國之間的恩怨已深,就算是國家大事當前,他也沒有那麽快放棄那段恩怨。再則我將尋煙城送給了他,他便知道我一直站在他這一邊,而他和魏國的關係隻是現在的表麵。”

傾歌微微一驚,皺著眉頭道:“你在宜蘭軒裏送給他的是尋煙城的城印?”

“正是。”諸葛琛淡淡的道。

傾歌長歎一口氣道:“諸葛琛,你的手段真狠。”尋煙城是楚吳之間戰事的根源,這些年來兩國為了爭那一個城池,已經打了無數戰,而吳國一直沒有將尋煙城拿下,沒料到諸葛琛這一次居然直接將尋煙城送給了易子龍。難怪那一天易子龍的臉色前後變化如此之大,這個男人的魄力絕非一般人能有。

“彼此彼此。”諸葛琛淡淡的道:“你可以勸動沐桓那樣一個迂腐的人娶捷公主,也實在是不容易。你口口聲聲說你們兄妹情深,原來也不過爾爾。”

傾歌淡淡的道:“先有魏國,才會有我們,萬事分個輕重。”

諸葛琛看了她一眼道:“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對我說,先有楚國,才會有我們之間的幸福。”

“我們兩個人綁在一起是不會有幸福的。”傾歌淡淡的道:“彼此之間算計來算計去,不但我我覺得累,時間長了,你隻怕也會覺得累。不過好在這些時間不會太長,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就算我一個月後離不開楚國,我也頂多隻有一年的壽命了,所以你的麻煩也不會太多,所以諸葛琛,你最好不要愛上我,否則你日後隻怕會痛苦一生。”

諸葛琛一把將她的身體扳到他的麵前道:“如果我有辦法能解掉你的寒毒,你願不願意永遠和我廝守在一起。”他那雙明亮的鳳眸裏光茫灼灼,裏麵是濃濃的期盼。

傾歌看到他的眼神微微一驚,以前看他的眼睛總能看到淡淡的虛浮,可是今日裏看到的卻是濃濃的關注,她的心裏莫名的升起了一抹激動。而片刻之後卻將身體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道:“不願意。”

“為什麽?”諸葛琛的眼裏是濃濃的受傷和重重的失望。

“因為你剛才說的話不過是個假設而已。”傾歌悠悠的道:“對我而言,並不成立。而且要我和根本不愛的你生活在一起,短時間或許還可以,時間長了,我倒寧願自己死了。”

諸葛琛的眼裏有了深深的痛楚,他咬著牙道:“你就這麽愛他?”

“是的,可以用我的命去愛。”傾歌回答道:“所以你不要傷害他一根毫毛,否則我一定會替他報仇!”

諸葛琛的鳳眸陡然變成濃烈的寒霜,殺氣自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傾歌將頭扭至一側,幹脆不理他,馬車輕輕顛著,她隻覺得有些倦意,將頭靠在軟墊上便睡了過去。再醒來時,馬車已經回到了太子府,而她的身上多了一件雪白的棉衣。她看了那件棉衣一眼,眼裏有了一絲惆悵。

這一場恩怨要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難道真的要等到所有的人都死了嗎?她又想起沐桓臨走前對她說的話:“傾歌,三哥知道你聰明無比,可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對的,而非絕對的,你和諸葛琛之間的事情還是好好想想吧。縱然我心裏恨極了諸葛琛,可是我還是這樣勸你,其中的緣由,我相信終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沐桓比易子龍早走半日,吳國在南,魏國在東,大家看起來雖然一片和睦,卻終是透著層層算計。他走之前沒有再去看捷公主,對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將那層紙捅破。有些戲演到點上即可,演的多了,反而更易招來它人的憤怒。

大家都知道這一層窗戶紙一旦捅破,迎來的就是三國的紛爭,隻是這表麵的平靜,又能維持的了多久?

傾歌心裏莫名的覺得有些煩,屋子裏沐桓采的梅花已經枯了,她輕歎了一口氣,如果她的寒毒再解不掉的話,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見沐桓。她都是個快死的人了,這一大堆煩心的事情不管也罷。

她走到花瓶前將梅花抽起,掀開木窗便將殘花扔了出去。再從衣櫃裏尋了一套男裝,匆匆換上,便親自去了麗春樓。

白天的麗春樓一片靜寂,她施展輕鬆走進了玉溪的房間,卻見諸葛琛坐在那裏喝茶,她不由得愣了一下。諸葛琛見到她的到來,臉上並無多大的變動,淡笑著道:“你來了,陪我喝杯茶吧!”

傾歌將身上的披風除下,坐在了他的下首。

玉溪見到她的到來,眼裏有了一絲擔心,傾歌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殿下好雅興,才將兩位皇子送走就跑到這裏來喝茶。實在是難得的緊!”

諸葛琛將一杯茶遞給傾歌道:“人生在世,並非事事要受人所製。功名利祿,權位高入雲端,和聲難免會寡。玉溪是一朵真正的解語花,煩悶之時,便是最好的傾訴對象。”

玉溪的臉上有了一絲尷尬,卻依舊淺笑道:“殿下過獎了,玉溪哪有殿下說的那般好。”

“殿下既然如此喜歡玉溪姑娘,又豈能讓她再流落風塵?”傾歌小口的喝了一口茶,茶香四溢,清冽怡人,濃香在齒間流**,她忍不住讚道:“好茶!”

“覺得好喝就多喝一杯。”諸葛琛淡笑道:“這是雲霧上的綠衫,是端族的供品,整個皇城裏也隻有在玉溪姑娘這裏才能喝得到。”

“殿下若是喜歡,晚些時候我裝一些送給殿下。”玉溪微笑著道。

諸葛琛看了一眼傾歌道:“喝茶是講究氣氛和心境還有技藝的,整個太子府裏再沒有人如玉溪姑娘這般解語,再沒有人的茶道及得上玉溪姑娘,縱然我將茶葉帶回了太子府,泡出來之後也失了味道,浪費了這極難求得的茶葉。所以若要喝茶,還是到這裏來找玉溪姑娘。”

玉溪的麵色微變,小心翼翼的看了傾歌一眼,見她麵色如常,她暗暗鬆了一口氣,卻笑著道:“太子殿下錯愛了。”

諸葛琛看了眼傾歌,微笑道:“我的王妃素來大度的緊,你不用擔心,就算哪天我真替你贖了身,把你娶回家做側妃她也不會介意。”他的鳳眸裏滿是淡淡的笑意,清潤的聲音裏卻透著絲絲苦意,

玉溪忙道:“玉溪清楚自己的出身,又哪裏敢有那樣的設想,殿下有此心意,玉溪便心滿意足!”她的額前冒出了點點汗珠,見傾歌杯中的茶已喝盡,拿起茶壺便去替傾歌倒茶。

傾歌淡淡的道:“殿下說的甚是,我自在小魏國我母後便天天叮囑我,做為一個女子不能善妒,殿下要納妃納妾我自是支持的緊。而我於玉溪姑娘一見如故,那一日聽玉溪姑娘的琴音,便知你是一個品性高潔的女子,非尋常的青樓女子,殿下若真是看上了玉溪姑娘,我便替她贖了身,將她接回太子府,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啪!”的一聲,玉溪似受了驚嚇,手微微一抖,茶壺裏的水便倒的溢了出來,斑斑駁駁的水流的四處都是,更是滴了不少在傾歌的身上。

傾歌眉頭微皺,玉溪慌亂的道:“對不起,太子妃,我不是故意的!”

傾歌淡淡一笑道:“不妨事,你陪我進去換件衣裳即可,隻是每次也太巧了些,一到這裏,我就會和水沾上關係。”

兩人說著便走進了裏間,一進到裏麵,玉溪便滿臉憂色,對傾歌打著手語道:“公主,大事不好了,一大批羽林軍從皇宮出發,從東麵快速行駛,按他的行程來看,隻怕是衝著三皇子去的!”

傾歌大驚,忙用手語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我是今天中午得到的消息,剛想去通知公主,諸葛琛便到這裏來了,我一時無法抽身,好在公主及時趕來了。”玉溪用手語回答。

沐傾歌咬了咬牙,此時已經是下午了,隻怕她和諸葛琛還未回到太子府,那些羽林軍便已出來。諸葛琛好狠的手段!在太子府裏不能將沐桓置於死地,現在居然還想再殺他!她隻覺得怒氣上湧,卻又知道此時不是發作的時候,唯今之計隻有想辦法救沐桓了。

她用手語吩咐道:“你馬上調過萍蹤樓的人馬,全力救援三皇子!”

“我已經將人調出去了,隻是萍蹤樓裏的人手前幾日被雲太傅調走了不少,那些武功好手都被他調走了,我擔心我派出去的那些人不是那些大內高手的對手。”玉溪的臉上滿臉擔憂,美麗的眸子裏滿是無可奈何。

“什麽?雲舒把萍蹤樓的人都調走呢?調到哪裏去呢?我怎麽不知道?”傾歌的眉頭糾結,繼續用手語問。雲舒在搞什麽鬼,為什麽要調動萍蹤樓的人?而他能調動萍蹤樓的人,就表示他完好無恙,他既然安好無恙,為何不來見她?

“我也不知道,公主你曾吩咐過讓我們,說所有的一切都聽從雲太傅的調動,我哪又裏敢阻止他。”玉溪的臉上滿是委屈。

傾歌的眸子微微一眯,咬了咬牙,用手語吩咐道:“私自調動的事情,我會找雲舒問清楚。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先救三皇子,一會出去之後,你拖住諸葛琛,我親自去救三皇子。”

玉溪點了點頭,兩人商議罷之後便走了出去,諸葛琛依舊在那裏悠閑的喝著茶道:“我發現愛妃穿上玉溪姑娘的衣服當真好看,我明日便讓裁縫替你按這個樣子多做幾件。”

那是一件雪色的狐毛大衣,雪白的皮毛將傾歌如玉的肌膚襯的幾近完美,她淡淡一笑道:“如此便多謝殿下了。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出去一下。”

諸葛琛不置可否,她轉身便走了出去,外麵的寒風吹的“嗚嗚”做響,寒冰千裏。

傾歌輕輕歎了一口氣,在這樣的天氣裏騎著馬外出,隻怕對她的身體而言又是一件極殘酷的考驗,可是沐桓她又不得不救。在她的生命裏,沐桓和雲舒一樣重要。而這一年的時光,如果她逃不開諸葛琛的魔爪,再也見不到雲舒的話,這剩下來的日子也便顯得太過難熬。這樣一條殘缺的命如果能換來另一個鮮活的生活,她願意冒險一搏!

街上行人無已,她施展輕功尋到一處馬廄,身體輕躍,便躍上了馬背,她才一調轉馬頭,便見諸葛琛一襲白衣將她的前路盡數攔住。

傾歌的眸子微微一寒,諸葛琛卻笑道:“愛妃今天好雅興,居然想來騎馬,隻是一個人騎也難免無趣了些,不如我來陪你!”說罷,他的身體輕躍,便朝她的馬背上躍去。

傾歌冷冷一哼,從發上將發簪拔下,見他的身體朝她躍來,狠狠的就朝他刺去,這一招裏蘊含著她無限的恨意,利落而又淩厲。她是發自內心的恨他,她已告訴過他無數次,沐桓對她而言極為重要,而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欲置沐桓於死地!他說他愛她,他就是這樣愛她的嗎?

這樣的男人,處處透著虛偽,就連感情也透著濃濃的算計,這樣的男人,根本就是配在她的麵前提到愛情這個詞語!今日他若是把她逼急了,縱然她的武功遠不及他,她也要重創他!

那一抬淩厲的招式讓諸葛琛的眸子裏泛起了寒意和受傷,他輕輕避過了那著,卻也沒有辦法再躍到她的馬上。她輕輕一哼,雙腿一夾馬膚,馬便飛快的朝外跑去。

諸葛琛落在旁邊的圍欄之上道:“你想殺我?”縱然她說過很多次她會殺他,可是從未對他用過如此狠厲的招數。兩人也交手過多次,而對彼此卻是處處手下留情。

“是!”傾歌回答,卻沒有回頭,因為這一句話,心裏卻又有了更深一層的恨意。他問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指望著她對他心存柔情。他毀了她的愛情,就連她的親情難道也想斬斷嗎?他這樣一個不懂得感情為何物的冷血動物,她根本就無需解釋太多!

“很好!”諸葛琛冷冷的道,他的聲音寒的像千年玄冰,一股孤傲之氣自心尖升了起來,無邊無際的悲傷向他湧來。她真的是恨他,真的是想殺他!真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他在心底深愛的女子卻一心想置自己於死地!他居然愛上了這樣的一個女子!

傾歌不理會他,眼見得那匹馬就要躍了出去,她的心裏有了一絲疑問,他為什麽不來攔她?隻是這個疑問才一冒出腦海,便聽得一聲長長的嘶鳴,緊接著她的身體便朝前重重的摔去。

傾歌咬了咬牙,身體借著馬奔跑的慣性一個淩空翻轉,便免去了摔倒的命運,身體輕輕的落在旁邊的欄杆之上。她看了一眼那匹倒在地上的馬,馬的喉管已被割斷,連掙紮都沒有便斷了氣。原來那在馬廄的前方,被人拉了一根棕線,溫和而堅韌的棕線用馬前行的慣性割斷了馬的喉管!

怪不得諸葛琛那麽淡定,原來他早有布局。

傾歌睜大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咬著牙道:“你想怎麽樣?”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的才是。”諸葛琛的眸子裏滿是寒意,臉上卻一片笑意濃濃。

傾歌咬著牙道:“不管怎麽樣,我今日都要去救我三哥!”隻需細細一想,便很快就能查覺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諸葛琛的布的局,他在送易子龍離開之前就已經下命讓羽林軍去殺沐桓,他隻怕早就算到了她會去麗春樓找玉溪,看來他早就已經知道那裏是萍蹤樓的分舵了。

“你救不了他了。”諸葛琛單腳立在圍欄之上道:“如果一切都是按照我原定的計劃進行的話,他此時應該已經死了。”他的語氣很淡,聲音很冷,臉上卻在笑。

傾歌咬著唇道:“我說過,你如果敢殺他的話,我就會殺了你!”

“你殺不了我!”諸葛琛淡淡的道:“你也救不了他!對了,我也順便告訴你,沐桓死後,我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雲舒,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雲舒必死無疑!”

他的臉上一片平靜,看不出一絲狠厲。可是這樣的一句話,卻讓傾歌無端端的生出了無限的怨和恨!隻覺得那一抹聲音就如同索命的搖鈴,時時刻刻要人的命。

傾歌咬著唇道:“你要殺雲舒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為什麽要殺我三歌,他跟你一點仇都沒有!”

“道理再簡單不過!”諸葛琛冷笑道:“因為他是魏國的皇子,而他此時已經失去了他的作用,對我也有危險了,我不可能再放任他活在這個世上。最重要的是,我從來都沒有失手過,他居然從我的手中逃脫了一次,而這一次他就沒有那麽好命了!”

“你就不怕我父皇知道你殺了他,帶兵伐楚嗎?”傾歌一字一句的問道。

諸葛琛冷笑道:“沐天行雖然曾經凶悍無敵,馳騁沙場,可是現在的他對我而言隻不過是一具蒼老的軀殼,失去了你這條右臂,再失去沐桓的智謀,整個魏國已是我囊中之物!”

這一句話明明白白告訴了傾歌,他娶她不過是斷了斬斷魏國的一條胳膊,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這個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可怕!為了得到權勢,他是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而這幾天來,她的心裏還曾貪戀過他的溫暖,可是他和她之間不過是在下一局棋罷了。

傾歌的嘴角染上一抹笑道:“你真狠!這樣的辦法也想的出來,如果我父皇他早些看穿你的意圖,隻怕是不會將我嫁給你!”

“你錯了。”諸葛琛冷笑道:“你以為你的父皇是個大笨蛋嗎?他其實是隻真正的老狐狸,我的意圖他早就看透,不過他一直很有信心的認為你能駕馭得了我,所以他也在賭,賭你能拖住我!”

傾歌的臉色微微一變,原來從始至終,這不過是一場棋局,而她不過是一顆棋子!她冷笑一聲後道:“他太天真了,像你這樣的男人隻怕是從來不會愛上任何女子,像我這樣的一個人,你也根本不會愛上!”

“你還是錯了!”諸葛琛淡淡的道:“我是真的愛上你了,隻是你的心裏隻有雲舒,從來都沒有信過我。如果你對我好一點,有對雲舒一半的溫情和掛念的話,我想我會考慮一下你的感受,放沐桓一馬,放魏國一馬。可是現在看來,這些不過是癡人說夢,你的心裏是不可能會有我的存在。而我也不會再讓你和魏國有任何聯係,所以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都得死!而你隻能乖乖的呆在我的身邊,直到你生命的終結!”

“你真變態!”傾歌忍不住罵道。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他這樣偏執的人。

“還好。”諸葛琛的白袍在風中飄動,有些飄逸還有些瀟灑。

“你也很自大。”傾歌驀的笑了起來道:“我也曾說過,你休想傷害得了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更不會容許你殺了我三哥。”她的笑容如同天邊最燦爛的星星,耀眼而奪目,卻再沒有往日的溫柔淡定,多了一分殘忍的殺機。

諸葛琛微微一愣,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一時半分卻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下一刻,他隻覺得腳下變得一片虛浮,整個身體也失去了平衡,“啪”的一聲,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