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子龍從暗影的手中逃脫之後,心裏暗呼僥幸,施展輕功便朝後宮的方向奔去,他現在雖然身受重傷,卻由於有極好的根基,要避開那些侍衛的眼線,倒也不是難事。他極快的朝皇宮裏的秘道奔去,他要先去確認一下蒼青帝是否安全。

隻是他才走到那裏,卻見到四處圍滿了楚國的士兵,如果他沒有受傷,從避過這些士兵的耳目逃入地道之中不是難事,可是現在他身受重傷,隻怕是避不開那些士兵了。

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了集結的鳴號,他的眸子微微一沉,靜靜的躺在了屋脊上一方麵為了避開那些士兵,另一方麵他逃跑到這裏,身上有傷,卻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剛好趁這一刻,好好調整一下內息。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來輕輕服下,再運了一小周天的氣,這才覺得好了一些。

而那些原本來巡邏的士兵在聽到集結的號角之後,便朝宮內走去,隻留下幾個守衛守在那裏。他的心裏不禁鬆了一口氣,他經過這番休整,已經好了很多,要避開那幾個士兵的眼線,對他而言並非難事。他緩緩的站起身來,再如疾風一般掠過屋簷,極快的藏入花叢之中。再趁士兵不備,極快的隱入假山之後。

假山後就是那條出宮的地道,那裏極為隱蔽,假山上有一塊如碗大的石頭,他輕輕將那石頭挪動,隻聽得一聲輕響,那假山旁的地上便有了一個隻容一人通過的地道。地道口也隱藏的極好,若不細細搜索是不可能發現了。

他一個飛身便走了進去,他一進去,便觸動裏麵的機關,將洞口封閉了起來,洞裏一片漆黑,裏麵遍布了蜘蛛網,看起來好似沒有人來過一般。

易子龍的心裏有了一抹焦急,如果蒼青帝不在這裏的話,那麽隻怕是落入了諸葛琛的手中了,他的眸子有了一絲深層,在思索要不要去營救蒼青帝。

正在此時,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他的胸口也一片火辣辣的痛,他咬緊了唇,一動不動的伏在洞口。緊接著便傳來了說話聲:“你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龍哥哥的下落!”

他心裏微微一驚,那是七姑娘的聲音,他的眸子微微一合,心裏升起了一抹擔心。

緊著他又聽到了傾歌的聲音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殺你,隻會讓你生不如死。”

七姑娘怒道:“最毒婦人心,沐傾歌,你簡直就不是人!”

“你不用這麽生氣,比起你以前對我所作所為,我的這些行為是一點都不過份。”傾歌的聲音聽起來極冷,不帶一點感情,似還含了絲絲怒氣。

七姑娘輕哼一聲,傾歌又道:“我有時候也真的想不明白,易子龍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你為何還對他念念不忘?”

“因為我愛他!”七姑娘咬著唇道:“比你愛諸葛琛還要愛,可惜的是他的心裏隻有你,根本就容不下我的存在,所以沐傾歌,我恨你,恨透了你!”

傾歌淡淡的道:“他現在已經成了亡國之君了,你還愛他嗎?”

“愛一個人是不在乎他的地位的。”七姑娘低低的道:“他就算一無所有了,也是我的龍哥哥,不要說我不知道他的下落,就算我知道也絕不會告訴你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了,隻是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放過你,為什麽還要呆在那塊圓石上不走,難道你和易子龍約在那裏見麵?”傾歌淡淡的問。

易子龍在地道之中,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心裏卻升起了萬千感慨,原本已如死灰的心又燃起了層層希望。他原本以為七姑娘和他說那句話隻是說說而已,沒料到她卻真的在那裏等他。回想起這些年來他和七姑娘的相處,他的心裏一片暗然,他才發現七姑娘對他的確很好,而他卻從來都沒有好好對過她。

危難之際見人心,現在隻所整個吳國都投靠了楚國,所有的王公大臣為了活命都成了楚國的奴仆,隻有她一個人依舊在等他,依舊傻傻的在等他!這份真情讓他如何以對?如果不是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他隻怕永遠都體會不到。可是現在體會到,卻終是晚了!他曾經要殺她,而她卻一直深愛著他,從不記他的仇!或許這個世上再沒有其它人會如此真心的對他了。

淚水緩緩的流了下來,他的心裏升起了濃濃的感動。

七姑娘冷冷的道:“我才沒有和他約那個地方見麵,隻不過覺得那裏的風景好,所以就在那裏賞風景!”

傾歌冷笑道:“你倒是極懂得選地點賞風景!”

七姑娘淡然不語,傾歌又道:“我今天還聽到了一件極有意思的事,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七姑娘咬著牙道:“你說的事情肯定不會是好事!”

“那不見得。”傾歌淡淡的道:“或許還能讓你忘了你的龍哥哥,從今往後讓你們陳家死心塌地的為楚國做事。”

“呸!”七姑娘怒道:“你休想!”

“是不是休想,你聽完之後才知道。”傾歌的嘴角微微上揚,緊接著厲聲道:“帶上來!”

七姑娘見一個老者被帶到她的身邊,她睜大眼睛道:“爹爹,你怎麽在這裏?”她扭過頭對傾歌道:“你言而無信,放了我爹!”

“你錯了,他不是你爹!”傾歌淡笑道:“陳老爺,這個秘密你也藏了這麽多年了,不如今天就告訴七姑娘吧,免得她經常叫錯。”

“你放屁!”七姑娘怒道:“他不是我爹,難道是你爹不成?”

傾歌淡淡的道:“他不你我爹,也不是你爹,而是易子龍的爹,陳老爺,那個故事你是不是也該講給七姑娘聽,讓她徹底斷了對易子龍的念法啊?”

陳遷躬身道:“七七,她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兒,而是當朝的公主。”

易子龍在地道下聽到這些話,隻覺得心頭大震,眼裏滿是難以置信,他低低的自言自語道:“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是陳家的兒子?”

七姑娘瞪大眼睛道:“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是公主,爹,你弄錯了吧!”

陳遷長歎一口氣道:“我真的沒有弄錯,當年皇上他生了五個公主後,一直沒有皇子,而皇宮裏的妃子又一直爭強鬥勝,皇後當年還是一個下等的妃子時身懷有孕,皇上一直盼著生下龍子,皇後心裏著急,盼著生下龍子穩固她的地位,卻又擔心會生下公主。”

“後來呢?”七姑娘問。

陳遷又接著道:“於是皇後便秘秘派人將朝中大臣的家眷全部調查了一遍,終於發現你娘懷孕的日期也差不多,後來她就偷偷的把你娘接進了皇宮,告訴你娘,如果他要是生了公主,而你娘生的是兒子時,就要和她交換,如果她生的是兒子,那麽一切就此打住,如果兩人生的都是女兒的話,那麽隻能證明的她的命不好。”

“你娘聽到她的提議時,嚇的半死,死活都不敢答應。而皇後當時將這些話說出口時,早就有了防備,早早就將你大哥接進宮當了侍衛,她也告訴你娘,如果她的話有半句泄露了出去,你大哥和整個陳家就得陪葬!”陳遷的話裏滿是苦澀。

七姑娘的眼裏有了一抹難以置信,扭過頭看向傾歌,傾歌朝她淡淡一笑。

陳遷似陷入回憶裏,又接著道:“你娘回家之後,吃不下也睡不著,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我,讓我替她拿主意。你娘也真傻,事情都成這樣了,誰拿主意都沒有用。於是我讓你娘答應皇後的要求,很快到了臨盆那一日,你娘順利的生下了一個男嬰,皇後在那一天也生了,卻生下了一個女嬰,根據以前的承諾,她派人將我第七個兒子帶進了皇宮,告訴皇上她生了一個皇子。皇上龍顏大悅,將還是皇妃的皇後扶上了後位。而當天替皇後接生的產婆和宮女要麽失蹤了,要麽得怪病死了。說來也怪,後宮裏一直都沒能生下龍子,於是子龍就名正言順的成了太子。”

他一邊說,一邊歎著氣。

地洞裏的易子龍卻已經被他話裏的內容震在那裏,他低低的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七姑娘睜大眼睛道:“爹,你在胡說什麽?”

“公主,我真的沒有胡說!”陳遷跪倒在地道:“你可知道,為什麽陳家這麽多的子女,就隻有你一人能自由出入皇宮,而且能在太子府裏長住,你難道不覺得這其中很怪嗎?”

七姑娘怔在那裏,陳遷長歎道:“原來我想將這個秘密永遠埋在心裏,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不得不把所有的事情說出來,我兒子的命真苦,我隻想讓皇上饒他一命,不要殺他!他根本就不是什麽太子,隻是我的兒子啊!”說罷,他的臉上老淚縱橫,對著傾歌使勁的磕頭。

傾歌淡淡的道:“你將這些說出來,隻是為了救你的兒子,你可知道在他的心裏他就是楚國的太子,根本就不會相信你的這些話,反而會策兵造反,我不能留下他!”

陳遷伏倒在地大聲道:“娘娘,求你了,求你留他一條性命吧!他這些年來雖然貴為太子,但是我知道他吃了極多的苦,幾乎都沒有過過什麽安生的日子。每日都在刀尖上生活,為了保衛吳國,他的身上已經滿是傷疤!我保證,隻要我一見到他,我一定會把事情全部告訴他,讓他斷了這個念頭和想法!”

傾歌的眸子裏滿是寒霜道:“陳遷,可是我信不過你,你說的這些話隻怕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隻是你還有些用,你我是不會殺的,但是易子龍卻決不能留下。再則,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在外人的眼裏他都是吳國的太子,就算他無心謀反,也難免會有吳國的遺老遺少去策動他謀反。”

陳遷大哭道:“娘娘,我求求你了,隻要你放過他,我這一生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願意給我做牛做馬的人極多。”傾歌冷冷的道:“來人啦,把他和七姑娘都給我拉下去關進天牢!”

七姑娘大怒道:“沐傾歌,你不是人!”

傾歌的眉毛揚了揚,不理她,而那些侍衛卻已越走越遠,她的眼睛瞟了一眼那個洞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便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離開了。

易子龍呆呆的坐在地道口裏,一時間心亂如麻,他低低的道:“我不是太子?我是陳家的兒子?”他的眼睛微微閉了閉道:“母後,這是不是真的?”

皇後已死,他根本就無從求證!

他又想起這些年來的時候,他原本就覺得奇怪,母後說要替他找個伴讀,為何卻要找七姑娘,而這些年來,七姑娘一直住在太子府裏,而母後對七姑娘也一直關愛有加,一點都比其它的公主差。他眼裏頓時一片挫敗,猛然知道這一切隻都是真的!

他靜靜的靠在地道的牆上,卻又覺得輕鬆了些,如果他不是太子的話,那些背負在他身上的東西便輕了極多,他可以不再去想複國和報仇的事情了。隻是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終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他原本滿腔的恨在這一刻卻是誰也恨不上了,他突然覺得有些想笑。

人生和他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他一個人在地道裏笑了起來,先是低低的笑,緊接著便大笑了起來,笑的他的眼淚都溢了出來。

入夜時分,傾歌坐在朝陽殿旁的寢宮裏,輕輕的梳著她的滿頭秀發,諸葛琛走到她的身側輕卷起一縷秀發道:“真香!”

“一點都不香。”傾歌淡淡的道:“這發上不知道沾了多少灰塵和血漬。”

“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吧?”諸葛琛從她的後背輕輕的擁著她道:“今天下午在後宮裏發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傾歌微笑道:“你怎麽看待這件事情。”她莫名的有些心虛,卻又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

“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放過他。”諸葛琛淡淡的道:“你騙得過易子龍騙得過七姑娘,卻騙不過我!”他的鳳眸裏有了一抹淡淡的寒意,冷冽之氣從眸子裏溢了出來。

“誰說我要騙你了。”傾歌輕哼一聲道:“下午發生的事情全是事實。”她見諸葛琛的眼裏滿是不信又接著道:“原本我是串通了七姑娘想要騙易子龍,可是還沒有剛剛計議好之後,陳遷就來找我,告訴了我那個秘密,求我放了易子龍。於是我就順水推舟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易子龍,現在就看他怎麽想的了。”

“那件事情是真的?”諸葛琛的鳳眸微微眯起來道。

“當然是真的。”傾歌微微一笑道:“好像騙你並沒有什麽好處,更何況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騙你的,對不對?”

“不對!”諸葛琛將她往懷裏摟的更緊些道:“我怎麽看怎麽覺得易子龍長的像蒼青帝,而不像陳遷,而七姑娘雖然秀美,卻並沒有吳國皇室女子的溫婉之氣。你經常在我的麵前玩些小聰明,尋常的事情我定會依你,可是這件事情卻是萬萬不能依你的。”

傾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不會相信,可是這真的是真的。你應該知道一個人說真話時,別人不相信的那種感覺吧!”說罷,她的秀眉微微一皺,明亮的眸子裏有了一絲淡淡的怒氣。

諸葛琛的眉毛揚了揚道:“是,我是能體會的到,可是你的的確確是在撒謊,因為傍晚的時候我已經問過陳遷了。”

“諸葛琛!”傾歌咬著牙道。

諸葛琛微微一笑道:“讓我來猜猜你的下一步吧,是不是調開了天牢的守衛,讓易子龍去天牢裏救人,讓他信個十足十?”

傾歌斜眼看著他,他又淡淡的道:“娘子,這種事情真的不能玩的,難道你想你相公我這一生都睡不安穩?”他的語氣很溫柔,而眼裏卻有了一絲寒意。

傾歌眨了眨眼道:“你怕他?”

“我豈會怕他!”諸葛琛的眼裏滿是不屑道:“他在我的心裏現在什麽都不是,再沒有任何和我鬥的資本,我現在要殺他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他看了她一眼道:“但是你也不要用激將法,這種方法對我沒用,對了,我也順便告訴你,天牢裏我已經增派了人手,也告訴了暗影易子龍今天晚上會去劫牢。”

“你真卑鄙!”傾歌咬著牙道。

“還好啦!”諸葛琛微笑道:“有你這樣一個聰明的娘子在身邊,我如果沒有一點手段隻怕哪天真的會被你玩死還不知道!”

傾歌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卻聽到外麵響起了敲更之聲,“梆梆梆”的敲了三聲,諸葛琛皺了皺眉道:“今天這更聲敲的真是古怪的緊,現在明明才一更,為什麽敲三下?”

傾歌的眼睛眨了眨道:“那是因為有人告訴我,易子龍已經帶著七姑娘遠走高飛了。”

“什麽?”諸葛琛的眸子微微一眯道:“怎麽可能!天牢裏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再加上他身上有傷,根本就沒有可能離得開天牢!”

“你真笨!”傾歌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放過他,所以在你離開之後,我就已經派人將他們帶走了,再讓七姑娘自己想辦法去找他。現在看來,有情人終歸有聯係的方式,居然讓七姑娘找到了他,他帶著七姑娘一起離開了皇宮。”

“你……”諸葛琛氣的隻差沒跳腳,一雙漂亮的鳳眸裏滿是寒冰。

傾歌微笑道:“如你所言,你根本就不懼易子龍,要殺他就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那麽讓他離開又有什麽打緊。再說了,你隻是敗在你自己的娘子手上,也不丟人,我已經替你下命令了,易子龍是你放走的,所以就算你的士兵知道易子龍逃走了,也無損你的臉麵。”

“你……”諸葛琛氣的一把將她推開,大怒道:“沐傾歌,你真是越來越過份了!”

傾歌走到他的身側輕輕拉起他的手道:“其實並不過份的,我們已經殺了這麽多人,留他一條命又何償。他隻害了我一次,就救了我那麽多次,我無論無何也不能讓他死,這是我欠他的。”

諸葛琛一把將她的手甩開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不尊重我!”

傾歌的眉頭微微一皺道:“若是和你說起尊重這個詞語的話,那我們的帳就有得算了,諸葛琛,不要忘了,你我之間的婚事本是怎樣一回來,也不要忘了你和雲舒串通起來騙我,將我騙得團團轉,你這樣做,有尊重過我嗎?”

“我……”諸葛琛一時語塞,這一件事情她就算是念叨他一輩子,他也無言以對,當初他的確是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

傾歌輕哼道:“我也把話放在這裏,易子龍今日離開之後,若是再意圖謀反,我就親手殺了他,如何?”

諸葛琛咬著牙道:“我怎麽會娶了你這麽一個讓人不省心的妻子!”說罷,他扭頭就走了出去。

傾歌大聲道:“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尋花問柳!”諸葛琛大怒道,說話間,他的聲音已經到達了門外。

傾歌心裏想笑,卻在屋子裏淡淡的道:“好啊,有女人照顧你我求之不得,你最好找上三百六十五個,一天換一個,天天做新郎。”說罷,她打了一個嗬欠道:“好困!”說罷,也不管諸葛琛,自顧自的上床睡去。

隻是她還沒有走到床邊,她隻覺得眼前一片白影飄過,下一刻,她的身體已經重重的倒在了**,一個身體重重的朝她壓了過來,熾熱的唇有些狂野的吻了她的唇。

她的手輕輕的撫上了他的臉道:“你不是要去尋花問柳嗎?怎麽又回來呢?”笑意濃濃的眼笑的如一彎新月,可愛中又透著絲絲狡黠。

“我現在就在尋花問柳啊!”諸葛琛恨恨的道:“沐傾歌,我這一輩子是栽在你的手上了!你以後若是再敢做出類似的事情來,我一定不會輕饒你!”

傾歌淡淡一笑道:“這個世上隻有一個諸葛琛,也隻有一個易子龍……”

“那沐桓呢?”諸葛琛問道。

傾歌淡淡的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已派人將三哥的那座孤城攻了下來,他現在下落不明,就連你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也不是你不知道他在哪裏,而是你根本就不會殺他,卻會讓他生不如死,對不對?”

諸葛琛的嘴角微微上揚道:“你可知我為何不殺他?”

“第一是因為他和易子龍比起來能力要差上些許,第二是因為他是我的三哥,你知道我和他的感情,怕你真的殺了他我會生氣,卻又覺得如果不給他一些教訓,你的心念難平。”傾歌的手輕輕撫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道:“是不是這樣?”

諸葛琛微微一笑道:“的確如此,你為什麽不勸我放他一馬。”

傾歌淺笑道:“這種結果對三哥而言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也的確是該讓他受一些教訓,必竟他以前的做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過份。”

“看來你也不是我想像的那般不講道理。”諸葛琛的眸子裏寒霜早已散盡,淡淡的笑意溢了出來,原本狂野的動作也變得多了幾分溫柔,他輕俯下身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

傾歌輕輕將他推開道:“你居然說我不講道理!我現在就不講道理給你看!”

諸葛琛笑道:“我就喜歡你不講道理!”他的手輕輕的將蚊帳放下,將滿床的春光盡皆遮住。

溫暖輕輕的**起,和著暖暖的宮燈的光華,譜寫了這世上最美的樂章。

一個月後,諸葛琛在原楚國的皇都明都登基為大帝,並召告天下,三國並為一國,國號大楚!史稱他為楚明帝。他登基之後,大赦天下,行仁政,善待天下百姓,一時間,四海一片升平,均稱讚他的豐功偉業。是曆史上最為賢明的皇帝!

而易子龍自從那一日離開之後,再也沒有任何消息,有人曾見他帶著一個絕美的女子泛舟湖上,那女子梳著髻,看起來溫婉可人,兩人相互依偎,看起來情深意重。

諸葛琛登基一個月後,正式策立傾歌為皇後,史稱賢後,他娶傾歌後,再沒有納過任何妃嬪,是曆史上有記載的最為專情的皇帝。

大婚大日,整個明都裏一片喜氣洋洋,四處都是紅綢紅緞,紅色的地毯鋪滿了整個明都的街道,路邊擺滿了四時的鮮花,整個明都裏染上了濃烈的喜慶之氣,花香溢滿了大街小巷。老百姓自發的將自家的門口都係上了紅綢,皇帝的大婚比他們自己娶妻還要開心幾分。

經過那些冗長的禮節之後,傾歌終於被送進了洞房了,而她隻覺得自己的一條命快被那些禮節給折騰的快沒了。是以一送進洞房,就毫不客氣的將洞房裏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吃了個精光。

在她進入洞房之後約莫過了半刻鍾,諸葛琛便走了進來,一進來便見得她那極不雅的吃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道:“慢點吃,如果還吃不飽我就讓禦膳房替你做幾樣可口的菜。”

傾歌搖了搖頭道:“那倒不必了,把這些東西吃完我也差不多飽了,真沒想到成個親會這麽折騰人!”

“原本還有不少的禮節,是我讓禮官全部省略了,否則你隻怕更招架不住。”諸葛琛笑的眉眼彎彎的道:“再說了,為了寶寶,你也該多吃一點的。”說罷,他像變戲法一樣的從背後拿出兩盤色香味俱全的菜。

傾歌眨了眨眼睛道:“你剛才不陪我一起進來就是去拿菜?”

“是!”諸葛琛微笑道:“快點趁熱吃吧!”

“我還想喝湯!”傾歌看著他道。

“也是,吃完飯喝些湯對你好,也對寶寶好。”諸葛琛起身便去外麵拿湯。

傾歌的眼裏滿是濃濃的溫柔,晶亮亮的眸子裏有了濃濃的感動,自從一個月前發現她懷孕後,他是將她寵上了天。是她執意要和舉辦婚禮,他才允了她,卻又一直擔心的緊。她知道皇帝大婚繁鎖的緊,卻又覺得這一生一世的大事,總不能等到她連孩子都生出來才舉行吧!

隻一轉眼的功夫,諸葛琛便拿著一罐湯走了進來,他一邊走一邊笑道:“這個世上或許也隻有你敢差遣當今的皇帝為你端湯!”

傾歌淡淡的道:“在我的心裏,你根本就不是什麽皇帝,隻是我的相公而已,和普通的夫妻沒有什麽差別。”

諸葛琛的嘴角彎成了一個極好看的弧度,微笑道:“從今往後,我們就是全天下最恩愛的夫妻。”說罷,他遞給了她一杯酒。

傾歌皺眉道:“我有寶寶了,不能喝酒。”

諸葛琛看著她道:“笨蛋,你聞一下哪有酒味,這是一杯果汁!”

傾歌湊近一聞,果然是一杯果汁,清香的味道撲麵而來,她淺笑道:“算你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罷,她起身便來拉諸葛琛。

諸葛琛問道:“大婚之夜你要帶我去哪裏?”

傾歌的眼睛眨了眨道:“正是因為是大婚之夜我才要帶你去哪裏,你不是答應我要和我做一對普通夫妻嗎?我現在就帶你去普通夫妻大婚時應該呆的地方。”

說罷,她拉起他的手就往外奔去,諸葛琛不忍拂她的意隻得跟著她往皇宮外奔去。兩人的武功極高,極快的躍過宮牆,再往南奔了約莫有三裏來路,卻見那裏有一個莊園,裏麵點滿了紅燈籠。

傾歌微笑著將他拉進了間大房間,那間房間滿是紅色,布置的極其雅致,沒有皇宮裏新房的奢華,卻別有一番溫暖的氣息。

諸葛琛的嘴角微微上揚道:“這裏真美。”

傾歌看著他道:“是我布置的,當然會美,這裏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這是她早就想擁有的地方,一直以來,卻一直沒有辦法實現。現在國事已經平定,雖然還有很多其它的事情需要處理,可是所有的事情必竟是告一段落了,既然已經告一段落,那麽她也該享受她溫暖而幸福的生活了。

“好。”諸葛琛的眼裏滿是溫柔道:“我喜歡這個家,在這裏我隻是你的丈夫,而並非一國之君。”

他依希還記得當年他和他家在小漁村裏生活的情景,那些記憶雖然久遠,卻早已印在了他腦海深處。時時讓他記掛著,以前總認為這一生再也不可能回歸那樣的平靜了,而這一刻他終是知道他已經擁有屬天他自己的家。

“你曾要答應過我,以後每個月都會來這裏小住一次。”傾歌看著他道:“隻是不知道這句話你是否還讓得。”

“我當然記得。”諸葛琛微笑道:“而且我還承諾過要寵你一生一世,這些話我都記得。”說罷,他輕輕擁著她往大**走去,他的動作溫柔無比。

傾歌微笑道:“我肚子裏有寶寶了。”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諸葛琛微微一笑,下一刻,他的唇便吻上了她的唇,她伸手輕輕的將他推開道:“小心也不行。”

她的嘴角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諸葛琛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她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可是你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得麵對這個現實,因為你是孩子的父親,你就得好好保護他。不能為了一已的欲望而傷害他分毫。”

諸葛琛無可奈何的歎了一口氣道:“可是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我知道。”傾歌將頭倚在他的胸口道:“所有的程序已經走完了,所以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再說了,你也早就是新郎了,不是嗎?”

諸葛琛咬著唇道:“可是我總覺得在大婚之日什麽都不做似乎也太過……”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有辦法!”傾歌眨著眼道。

諸葛琛頓時來了精神,他笑眯眯的道:“娘子,我就知道你不但知情達理,還聰明無比,快些告訴我,是什麽辦法!”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再次撫上了她的腰。

傾歌眨了眨眼道:“當然是極有趣的辦法!”

諸葛琛的眼睛頓時亮了亮,隻是下一刻,傾歌卻已將他的手拂開,將一個櫃子打開,拿出了一堆棋子和一張棋盤。

諸葛琛問道:“娘子,你難道不覺得在新婚之夜和我下棋有些殺風景嗎?”

“不會啊!”傾歌微笑道:“我以前就有一個願望,那就是在我的新婚之夜讓我的新郎陪我下五子棋。”

“五子棋?”諸葛琛皺著眉道:“什麽棋,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很正常。”傾歌淡然一笑道:“這是我發明的特殊下法,保證讓你喜歡的緊。”說罷,她便將五子棋的下法細細的說給了諸葛琛聽。

諸葛琛原本就極為聰明,五子棋比起圍棋來要簡單的多,不到一刻鍾的功夫他便已將五子棋的精髓領略到了。隻是他的終是以前從沒下過,一時倒不是傾歌的對手。

傾歌的眼睛眨了眨道:“我們光這樣下棋實在是太過無趣了,不如這樣好了,我們來些彩頭吧!”

“彩頭?”諸葛琛微笑道:“這世上的東西都是你和我的,你要什麽盡管拿去。”他知道她的性格,也知道她有多麽聰明,這一句彩頭隻怕也不是那麽簡單。

“這樣也太過無趣了些。”傾歌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我以前覺得你極有情趣,可是現在才發現你就和曆史上其它的皇帝一般,呆板的緊。”

諸葛琛輕輕搖了搖頭,傾歌的眼睛亮了亮道:“隻是我這個彩頭不同於一般,這些隻是我們閨房中的樂趣,絕非其它的東西可以相比。”

“你想要怎樣就直說吧!”諸葛琛滿臉寵溺的道。

傾歌輕輕一笑道:“我們就立個規矩,凡是輸了的人對方就有權在輸了的人臉上劃一條道道,當輸的那方連輸十局後,再貼一張紙條,如何?”

“你早就想好了,還問我。”諸葛琛歎了口氣道:“現在開始吧!”

一個時辰之後,諸葛琛的臉上已經被畫的幾十條道道了,原本妖孽無比的臉上被畫的麵目全非,再加上那幾條紙條貼在臉上,他的臉比唱戲的花臉還要精神幾分。而傾歌的臉上也有了幾條黑黑的印跡,看起來滑稽的緊。

諸葛琛忍不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傾歌卻打了個嗬欠道:“我有些乏了,先睡了,你臉上的東西不準擦也不準撕掉,我明天早上檢查。”說罷,便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諸葛琛的臉上滿是寵溺,輕輕的將她抱上了床,替她除去外衣和鞋襪,看著她恬靜的笑容忍不住微微一笑,他沒有聽傾歌的話,他伸手將臉上的那個條條扯了個幹淨,又打來了水去洗臉,水成黑的了,而他的臉卻糊的像炭,他怎麽洗都洗不掉,他頓時明白她早就在那墨汁裏做了手腳,便是不願他將臉洗淨。

他朝她淡淡一笑,將外衫除去後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她總說他比她長的還美,便用這樣的方法來破壞他的美,其實在他的心裏她便是全天下最美的女子。

紅燭高照,似在訴說著千年不變的愛情!溫香繞繞,那是一生一世的愛情!

悠揚的樂聲從屋外傳來,浸了一室的溫柔,竹林的風吹的竹葉輕輕的和鳴著,成了暗夜裏最溫馨的樂章,圓潤的聲音似有了溫度,暖了一室的溫情。

諸葛琛聽到那聲樂音後,嘴角微微上揚,將頭埋在傾歌身側,伸手將她緩緩的圈進了懷裏,他的頭輕輕的抵著她的頭,輕柔的鼻息噴在他的臉上,讓他覺得幸福無比。

竹林深處,一個滿頭白發的男子手裏拿著一支玉笛輕輕吹著,神情裏一片溫暖。過了良久,他的笛聲終於停了下來,站在他身邊的黑衣男子淡淡的道:“無涯,你有一個好女兒。”

樂仙淡淡的道:“印之,你也有一個好侄女。”說罷,他的眉眼裏有了一抹淺淺的笑意,他的這一抹笑意若是讓傾歌看到,隻怕會吃驚的緊,她那個如同冰塊一樣的師父居然還能對人這樣笑!

朱相名硯字印之,他此時一襲黑衣,除了他的麵容之外,盡數隱沒在黑夜之中,他淡淡一笑道:“是啊,我的命真好,在要死的時候還能得她相救。如果不是她,我隻怕早就死在諸葛琛的手中了。”

樂仙瞪了他一眼道:“誰叫你頑固不化,明明知道普天之下隻有諸葛琛才能救她,居然還和他做對,你就是找死!”

“當一個人處於權利的頂峰時,總渴望得到更多。”朱相微笑道:“倒也不是我頑固不化,而是那些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總覺昨一個隻會打仗的諸葛琛又哪裏會是我的對手,於是就想將他徹底除去,不料卻險些送了自己的性命。”

樂仙輕哼了一聲,朱相又道:“好在她認出了妹妹送我的玉佩,否則我隻怕真的被諸葛琛殺了。”

樂仙搖了搖頭道:“你總算還有些自知之明,知道知恩圖報。隻是你這老小子的手段也太卑鄙無恥了些,將沐桓騙到那樣的一個孤城裏,擺明了就是讓他自尋死路。沐桓也不笨,怎麽就會聽由你擺布?”

“那是因為他已經走投無路了。”朱相笑道:“我不過是給他指條明路,讓諸葛琛日後收拾起他來也方便一些。”

樂仙哈哈大笑道:“老小子,真有你的,論到這些權謀之術,普天之下隻怕沒有幾個人會比你強,你不去幫傾歌那也太沒天理了!”

“我才不稀罕那些權位。”朱相淡淡一笑道:“我倒覺得和你一起浪跡江湖好的很,每天有吃有喝,還有免費的保鏢,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樂仙賞了他一記白眼道:“你倒是挺會想,隻是你也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的仇人多的很,下次遇到那些尋仇的,我一定將你拋下來不管!”

朱相淡淡一笑,不以為意的道:“行了,反正你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還是快些把送你女兒的禮物送進去吧!”說罷,他從腰跡將那塊紫色玉佩解下來放在樂仙的手上。

樂仙微笑道:“和你說著話險些忘記了這件大事。”說罷,他從懷裏拿出另外兩塊玉佩出來,那兩塊玉佩赫然就是傾歌和易子龍的那兩塊玉佩。

朱相歎道:“你女兒真是一個糊塗蟲,居然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拆成兩塊,還將其中的一塊送給了易子龍那個渾珠,好在上次你和易子龍交手的時候順手牽了回來,要不然那筆寶藏隻怕永遠見天之日了。”

樂仙輕歎道:“渺渺當年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她,所以她並不知道其中的玄機,所以也不怨她。再則她當年就是一個大笨蛋,根本分不清好壞,好在我早就算到她在十五歲那年有一劫,能讓她換個靈魂,否則的話這一個爛攤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收拾的了。”

朱相輕輕歎了一口氣,樂仙卻又笑道:“其實我更喜歡現在的她當我的女兒,聰明的緊。”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圖道:“所以依她現在的聰明一定能參破玉佩和藏寶圖的玄機。”

朱相笑道:“如果她不能參破這世上隻怕也沒有人能參破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罷後,樂仙的身體輕輕一飄,便踏著竹浪進了傾歌的新房。新房裏紅燭高照,**的兩人相擁而眠,樂仙的眼裏有了一抹暖意,將兩塊玉佩和一張地圖放在了桌上。再回頭看了兩人一眼,便輕輕躍了出去。

他才一躍出去,躺在**的諸葛琛的眸子裏多了一抹幽深,他緩緩起身看了看桌上的那些東西,眼裏有了一抹疑惑,他自言自語的道:“這張藏寶圖裏藏的莫不是就是傳聞中的神秘寶藏?”

諸葛琛再看了一眼那三塊玉佩,他覺得這幾塊玉佩有些眼熟,細細一想,便知道這些玉佩以前的主人是誰了,他的眸子裏有了一抹寒意,拿起那幾塊玉佩全扔進了旁邊的衣櫃的底層,再將那張藏寶圖扔到了另一個抽屜裏。他若是知道他隨手的這一個舉動,將掀起怎樣的風浪,或許他就不會將那些玉佩和藏寶圖亂扔了。

對他而言,他已經擁有整個天下了,就算是寶藏再多,他也不稀罕。對他而言,他隻有一個寶貝,他的鳳眸裏滿是溫柔,輕輕的在傾歌的身側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