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楓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背後的龍京特調研究所。
可以說,每個龍京的研究所背後,都有著一位國之重器級別的大佬坐鎮,而各個研究所就是他們意誌的延伸。
當然像是錢楓現在的行為,大概率跟那位坐鎮在研究所的洪興文老教授沒什麽關係,人家不會在意眼下這點小事。
但是錢楓出麵,那就是代表著龍京特調研究所,是要給幾分薄麵的。
“既然蘇遠已經完成了光刻機研發,我們當然要第一時間公布這個好消息,不然的話,豈不是拖延了研發成功的時間?”
“他說研發成功,就研發成功了,那萬一隻是把應龍芯片改了改就又端了上來,那又怎麽說呢,不還是沒有任何的意義嗎?”
“更何況,漂亮國的芯片性能這麽優越,萬一在芯片的比拚中,我們全麵落入下風,又該怎麽辦,到時候我們華夏,可就淪為了整個世界的笑柄了!”
錢楓氣勢洶洶的說道。
在他身後,錢波教授同樣是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看這件事情,還得從長計議,說實話,對於這麽個小毛孩子,我是不太放心的,他有什麽水準那都是有待論證的。”
“就這個光刻機,我就不相信是他製作的,更別說還要再製作一個趕超漂亮國新技術的光刻機,那更是天方夜譚。”趙明教授同樣是滿臉的不屑。
張景安麵色一沉,卻還是壓著火氣說道:“那麽你們的意思是什麽?”
“暫緩新聞發布會的召開時間,驗證他的那個所謂的光刻機,到底性能如何,生產出來的芯片能否符合標準,能不能超過漂亮國的技術,另一方麵還是要積極的跟漂亮國溝通。”
“現在我們研發成功了,這也是個好消息嘛,至少說不定能夠幫助我們跟漂亮國談判,少送出一點好處。”
錢楓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抬起頭,臉上忽然又露出來一個陰冷的笑容,沒好氣的說道:“我看啊,最好還是慢點檢查他的那個光刻機,別到時候檢查露餡了,反而不好再繼續跟漂亮國談合作了,在這之前,不妨弄得更加故弄玄虛一點,說不定啊,漂亮國那邊還能更好談判一些。”
自始至終,錢楓就沒有覺得,蘇遠能夠研發出來檔次更高的光刻機出來。
在他眼裏,蘇遠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屁孩而已。
“這不可能,如果按照你們的說法進行,那麽我們就算是最後驗證成功了,至少還要耽誤接近半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再多出來這半個星期,漂亮國那邊就有更多的理由不認賬了。”
張景安想也沒想便拒絕道。
錢楓卻是冷笑一聲:“張部,你還真以為蘇遠那邊能研發成功啊,我看他就是拿著之前的芯片包裝了包裝,在糊弄大家,芯片想要在短時間內完成技術突破,豈是那麽容易的,我們根本就沒有這個技術能力!”
“他當然可以隨便的填寫技術參數,但是到時候真正跟漂亮國芯片對拚性能,那是要露餡,要被所有人笑話的。”
張景安猛地站起身:“不論如何,我相信蘇遠那邊不可能出問題,這件事不必再繼續商議下去了,馬上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
“不可能,張部,我也不說廢話了,來之前我已經請示了領導,上麵領導的意思,那就是先驗證他們光刻機的具體情況,再來新聞發布會,就算是真的成了,到時候也沒必要和漂亮國撕破臉,畢竟很多技術方麵我們都是不如漂亮國的。”
“這次如果真的超越了漂亮國的光刻機技術,那麽我們剛好和他們談談合作,讓大家體麵的結束這個賭約,順便換取漂亮國的友誼。”
錢楓說出來了心中的盤算。
這也是他為什麽麵對張景安也並不慌亂的原因,畢竟在他身後,那是實打實的站著其他的領導的意思。
在很大一批華國人眼裏,漂亮國的技術那是不可逾越的鴻溝,隻有跟漂亮國加強合作,才能夠有追趕的機會。
這不是個例。
甚至於在很多領域,這也的確是現狀。
相差巨大的科技領域的差距,數十年的科研積累,以及漂亮國對於人才的虹吸效應,的確不是華夏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可以追趕的。
張景安麵色鐵青的看著錢楓。
但就在這時,秘書卻是腳步匆匆,快步走了過來,臉上滿是汗水不住地擦拭著頭上的汗水。
看著秘書毛毛躁躁的樣子,錢楓嗤笑一聲說道:“這麽著急失態,有失風度,張部,有點丟人啊。”
張部臉色也是一沉,坐下身子,沒好氣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發生了什麽,說罷。”
“青平市光刻機研究所那邊,已經像全世界各大媒體,特別是漂亮國加州光刻機研究所那邊,發布了研發發布會的邀約,現在這個時間點,估計是已經全部都收到了。”秘書有些古怪的說道。
他看了眼錢楓。
果不其然,隻見錢楓的麵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通紅,卻是氣急敗壞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個蘇遠是不是瘋了!”
“他怎麽敢就這麽把發布會邀請函給召開出去,不行,必須得立刻阻止!”
秘書低聲說道:“現在時間怕是來不及咯。”
“瘋了,瘋了!”錢楓猛地站起身,臉色通紅。
“誒,不是說了嗎,要有風度,不能氣急敗壞,不能丟人啊。”張景安微笑著說道。
趙明教授麵色同樣不善:“他這麽胡作非為,到時候萬一技不如人,可就丟大人了!”
“是啊,本來還想要挽回一些不該有的損失,但是現在看來,還真是沒必要了,到時候我倒要親眼看看,在跟漂亮國芯片全麵對拚的時候一敗塗地,蘇遠會是什麽表情!”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恐怕還真以為,在新聞發布會上,隨便填寫幾個高倍的數字,大家就會相信了,實際上隻是徒增笑料罷了。”
錢楓麵露鄙夷,壓根就沒有想過其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