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神工手套了,那還說啥了。

這鍾水高中,自己去定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蘇遠就被劉秀英提溜著從被子裏麵揪了出來。

哪怕是還有些睡眼朦朧,蘇遠依舊是下意識趕緊捂住自己的下半身。

“媽!我還沒換好衣服呢!”

“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你是媽生的,還不興媽看了?”

劉秀英說歸說,還是笑著扭過頭去,走到門口,卻又忍不住叮囑。

“抓緊時間啊,換好衣服,吃過早飯,咱們就出發。”

蘇遠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不怪他這麽困,昨晚為了製定好之後的工作計劃,排除之前工作當中拖延時間的因素,蘇遠可是熬了半天夜才搞定。

要不是現在年輕,精力充沛,又加上後世有熬夜寫報告的習慣,還真堅持不下來。

吃過早飯,蘇立國跟劉秀英帶著蘇遠擠上公交,朝著市一中駛去。

車上人實在是太多,別說是座位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蘇遠在人群中主打一個隨波逐流。

就像一棵海草,隨風飄搖。

回頭說什麽也要弄一輛車才行,擠公交這種事情,人生隻需要體驗一次就夠了。

蘇遠無奈的想著。

……

市一中。

還在暑假期間,校園裏空無一人,不過招生辦公室附近倒是人聲鼎沸。

不少人都聚集在這裏,等待著進去商量下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市一中。

畢竟市一中的教學質量,毋庸置疑,每年貼在牆上的光榮榜,還有去水木以及龍北大學的人數,就是最好的廣告。

蘇遠靠在窗戶邊,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那是……

周楚皓?

有幾個人圍在他旁邊,看模樣,分明是市一中的幾個領導。

“還在看什麽,快點進來。”劉秀英還沒等蘇遠開口,就趕緊帶著蘇遠走了進去。

屋裏蘇立國已經坐了下去,從包裹裏拿出來一個厚厚的信封遞過去。

“這是我兒子蘇遠,他學習方麵很有天賦,就是這次成績沒考出來平時的水平,但是距離市一中的分數線,差距也不是很大,所以你看……”蘇立國搓了搓手。

這個高大的漢子,佝僂著背,哪怕是在漂亮國專家和研發中心那麽多領導麵前,也從來都保持著自己的驕傲和尊嚴的男人,第一次彎下腰,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他啪的一聲,用打火機給坐在辦公椅上的招生主任點燃了香煙。

“唔,我看看……”

招生主任隨便翻了翻蘇遠的分數單,不在意的放在一邊,又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

“嗯行,那麽我給你寫個單子,回頭拿著單子入學吧。”他從桌子角落拿起一支鋼筆,就要寫個條子。

砰砰。

房門被叩響,緊接著周楚皓跟幾位領導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是趙主任,你們這是?”招生主任趕緊站起身。

周楚皓看了眼蘇遠,卻是嘴角勾起。

“還記得嗎,我說過,你就算是再怎麽努力,也進不了市一中。”

“胡鬧,誰允許你同意花錢進學校的,這把我們學校的教學素養放在什麽地方,學校是一個神聖的地方,容不得銅臭,明白嗎?”趙主任張嘴便是官腔。

“可是之前不是一直……”招生主任愣住了。

趙主任連忙咳嗽兩聲,壓低聲音:“這個人不行,別人照辦。”

這就懂了。

招生主任恍然大悟,臉上立刻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不好意思,三位,出去吧。”

“怎麽可以,我們之前都是商量好的,你剛剛還拿了錢。”劉秀英著急的說道。

“什麽錢,我不知道,拿著東西趕緊走。”信封連同蘇遠的成績單被一塊退了回來。

“我們孩子真的很優秀的,你們再看看。”蘇立國也是急的滿頭大汗。

周楚皓看了眼,便準備欣賞蘇遠絕望的表情。

然而蘇遠卻隻是奇異的看著周楚皓。

“我得跟你說聲謝謝,剛剛我還想,怎麽阻止我爸媽把錢掏出去,扔水漂,畢竟這也不是一筆小錢。”

“還沒想好,你就來了,真好。”

周楚皓臉色一黑,卻又露出冷笑:“嘴硬吧你就。”

房門打開,屋內的情況,外麵聽得一清二楚。

“看這樣子是得罪人了,拿著錢都送不出去。”

“活該,要是學習好,有本事的話,至於走後門嗎。”

“我看這一家子這窮酸樣,保不齊是錢都不夠,被人直接轟出來呢,真是,窮鬼就別來浪費名額和時間行不行。”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雖然有人有些同情,但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和鄙夷。

就在此時,一輛純黑的卡車從校外趕來。

緊接著從車裏下來了幾個男人,抬起頭四下打量著什麽,很快便看到了這邊的情況,立刻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這幾個人是誰啊?”

“別人我不認識,但是最後麵那個,好像是鍾水高中的教務主任,張德利。”

正說著,幾人卻是匆匆趕了過來。

張德利體型微胖,大約是許久不曾運動,走了幾步便有些氣喘籲籲。

剛過來,便正巧看到蘇遠他們被驅趕出辦公室的模樣。

“住手!”

為首的男人不是旁人,正是李驥安。

他走路虎虎生風,此刻開口,好似雷霆,嚇得招生主任一個哆嗦。

“你,你是什麽人?”

“張主任,你怎麽也過來了?”

他一抬頭,便又看到了張德利。

雖說同為重點高中,但是重點高中之間亦有差距,假如說市一中算是青平市一流高手,那麽鍾水高中,就是在全國範圍內,也名列前茅的豪俠。

鍾水高中也從來沒看得上過市一中,每年市一中的學生,其實都是鍾水高中挑一遍之後剩下的。

但就算是成績,天賦達標,鍾水高中奉行的精英教育,也讓他們依舊要求一大筆學費,便又篩選下來一大批學生。

張德利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聞言不由得拉了拉自己的領帶。

“招……招生……”

鍾水高中,也來招生了?

原本還在看戲的家長們頓時激動了,一個個好像喪屍一樣,沒命的朝著張德利的方向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