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內，鴉雀無聲，隻有老師巡邏的腳步聲響起。
不是學生們不想落筆，而是這一次的摸底考試出乎預料的難，哪怕是他們這些暑假補課不斷地學生，都看不太懂。
這也太難了，我一個題都看不懂。
有學生茫然的看著卷子紙，恨不得把眼前的卷子都給撕碎。
巡邏老師走到旁邊看了幾眼，便搖了搖頭，走回到講台附近。
“這次考試題的確是有點太難了，到現在為止做題的學生都沒有幾個，大部分學生都已經開始編造了。”
“等會，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個學生一直在做題，他該不會全都會做吧。”
“不可能吧，這些題我這個做老師的，都不能保證全都會做，至少也得思考半個小時的。”
筆尖落在紙張上的沙沙聲不斷響起，蘇遠全神貫注，甚至沒有停頓分毫。
其他學生被這落筆聲翻得心煩意亂，原本就做不下去的題，更做不下去了。
“我舉報，這家夥不可能什麽題都會，他是不是在那裏胡編亂造啊，這麽難的題，他故意在那裏裝作都會的樣子，幹擾我們的思路。”
有學生忍無可忍站起身說道。
巡邏老師其實也有這個疑惑，便不動聲色的走到了蘇遠身邊，低頭看了起來。
看了幾眼，他表情逐漸凝重起來，卻是重新站直身子。
“我可以確定，蘇遠同學的解題思路完全沒有問題，相反的，這位同學，你要是再繼續幹擾考場秩序，浪費大家的時間，那麽你就可以離開考場了。”
“這不可能……”他張大嘴巴，滿臉的不敢置信。
看了眼蘇遠，他咬了咬牙，再次一屁股坐了回去。
就算是蘇遠做得快又怎麽樣，又不能保證準確率，隻要自己準確率能夠更勝一籌，那麽做的慢點也沒什麽。
其他人顯然也都是這個想法，不約而同的開始書寫起來。
“交卷。”蘇遠平靜地聲音從旁響起。
整個考場雅雀無聲，眾人茫然的看著蘇遠站起身，將卷子紙遞交上去。
“假的吧……”
眾人的聲音隱約響起，臉上都帶著哭喪的表情。
……
……
考試持續了整整兩日的時間，高中所需要學習的科目全都考了一遍。
哪怕是隻需要背誦的文綜以及語文英語，都難度格外超綱，知識也很是偏門，更不必說最為考驗智慧的數學和理綜。
但對於蘇遠來說，都並不困難。
操場上，密密麻麻站著整個學校的學生，眾人都在緊張的等待著學校打分的成績。
作為鍾水高中的傳統，這兩天的學校老師也在加班加點的批改著試卷。
“聽說了嗎，每一門考試，那個叫蘇遠，都是第一個考完試出來的。”
“那又怎麽樣，我要是交個白卷，我也能最快出來，就算是他寫的再怎麽快，也不可能全對，保證準確度。”
“那倒是，畢竟這一次考試內容這麽難，連我們這些請了那麽多家教的都有不少答不出來，那家夥肯定也不行。”
眾人小聲說著，時不時看向不遠處的身影。
蘇遠雙手插兜，戴著眼鏡。
鏡片反射出日光，看不清他的眼眸，但也隻有蘇遠自己清楚，他在思考什麽。
如果將光刻機的參數再更改一個點，那麽是不是能夠將對應的數據發生變動，變動的結果將是……
有喧鬧的聲音響起，中斷了蘇遠的思緒。
校長王遠石從辦公室內走出，走到話筒前。
他蒼老的麵孔上露出幾分興奮，輕輕拍了怕話筒。
“經過兩天的考核，現在，摸底考試的分數已經計算完畢。”
“在此，我隻公布核心一班，即前二十名的考試分數和姓名。”
“第二十名，鍾麒麟，分數為六百九十三分。”
第二十名，已經是核心一班的邊緣倒數第一，便已經是能夠通過水木，龍大的分數線了。
當然這次摸底考試的主要內容還是偏向於高一的學科內容，難度並未直接拉到高考應有的程度。
鍾麒麟是個瘦小的男生，臉上明顯鬆了口氣，卻又有些不甘。
六百九十三分。
這個分數，竟然隻是第二十。
那麽前邊又會是怎麽樣的怪胎？
“第十九名……”
“第十名……”
“第八名，何厚強，成績七百一十七分。”
這次題目難度的確是十分超綱，以至於哪怕是第八名，也隻是剛出七百分沒有多少。
何厚強臉色不太好看，他本以為憑借自己的實力和努力，必定是第一名，能夠狠狠地打蘇遠的臉。
但是沒想到竟然連前五名都沒能進去。
“第三名，王瑜露，七百三十一分！”
王遠石聲音停頓了下，低頭看向站在前列的少女，眼神中滿是鼓勵。
王瑜露已經驚喜地蹦了起來。
能有這個成績，她自己都沒有想到。
真要說起來，還要多虧假期有時候自己做題，向蘇遠請教的那些問題，隻是沒想到，對自己的提升幫助竟然這麽大。
隻是第二名和第一名會是誰呢？
“第二名，齊眉月，成績七百四十八分！”
整個操場的視線都聚焦在這個高冷的少女身上。
王瑜露嘟著嘴，顯得有些不爽。
蘇遠卻注意到，齊眉月看似沒有任何的動作反應，然而側臉卻是紅潤了那麽一絲，而且手指也有些顫抖。
難道是緊張？
“沒想到第二第三是這兩個美女，不過第一，不會真是那個家夥吧。”
“不可能，我看這麽久沒念到蘇遠，多半是前二十都沒進去，交卷那麽快，能做完才怪了。”
“關係戶而已，想拿第一，做什麽美夢呢。”
“第一名肯定是我的，他，不行。”
眾人看了看他，卻是認出他。
江陵市的中考第一名，白綾圭。
“能拿到江陵市第一，說不準真是他的全校第一。”
“總比那個蘇遠拿到第一要靠譜些。”
白綾圭揚起下巴，保持著傲然的姿勢，輕蔑的看了眼蘇遠，眼神更加貪婪的看向齊眉月和王瑜露。
“第一名肯定是我，你們要是聰明的話，就該來我這邊。”
齊眉月和王瑜露卻好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站在蘇遠身邊。
這模樣讓白綾圭臉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