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著預先設定好的程序，光刻機完成著自己應該完成的任務。
嶄新的芯片，新鮮出爐。
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獨屬於工業的香甜氣息。
“依照這流程，可以準確無誤的生產出來對應規格的芯片，這應該不能說是半成品了吧。”蘇遠取過芯片，拿了過來。
張部手掌伸出，竟有幾分顫抖。
他拿過芯片，反複打量著，眼神中露出幾分激動。
“芯片，真的是芯片，我們華夏，真的生產出來了屬於自己的芯片。”他開口，聲音卻好像一日之前，李宏達的嗓音一樣沙啞。
他這才回憶起，昨日好像李宏達也是這麽激動。
“張部長，你先別著急，你是個外行看不懂芯片，這芯片是不是研發成功，還得我們來看。”
“沒錯，萬一這隻是一個樣子貨，那我們就是空歡喜一場。”
付專家皺著眉頭，看了眼蘇遠，滿臉不屑。
早就聽說負責光刻機的是一個小孩子，原以為是個笑話，沒想到這群家夥竟然還真的以這麽個小孩為核心。
能成實體機，才怪了。
張部這才清醒過來，麵上多出幾分羞赧。
“是我太激動了，這芯片我的確看不懂，還請幾位專家檢驗。”
“隨他們檢驗，要是檢驗出半分差錯，我們買單！”有陳教授手底下的實驗員看不下去，冷笑出聲。
旁邊齊暢哲手下的專家也是冷笑一聲：“好大個臉，跑過來說三道四，叫你們來的時候你們怎麽不來，讓你們研發你們怎麽不研發，沒有那個本事，做不出光刻機，現在成功了倒是跳出來了，跳梁小醜。”
“你！”
付專家氣得臉色通紅，拽開椅子便站起身。
“一會，驗證完芯片，我看你們要如何收場。”
雙方怒目而視，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冷笑。
張玉武拿過芯片，手指在芯片上麵輕輕地摩擦著，片刻後卻是眼中閃過幾分驚色。
“這芯片，摸起來手感跟漂亮國原裝的芯片一模一樣，甚至感覺還要更好些。”
都是芯片領域小半輩子的專家，是不是頂級芯片，還真是過手就能夠察覺一二。
付專家卻是神色一冷，毫不客氣地駁斥道：“荒謬，我們怎麽可能生產的出來跟漂亮國媲美的芯片，就算是光刻機研發成功，也必然有著不可逾越的技術鴻溝。”
“這種技術鴻溝，是數十年以來積累下來的技術差距，是國家層麵的實力差距，也是資金，人力，智慧多方麵的差距，絕不是能夠輕易彌補的。”
“就算是集結整個華夏的大佬，都未必能夠追趕得上，何況是這麽個毛頭小子。”
他鄙夷的看了眼蘇遠，不住地搖著頭。
“最開始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你們現在說的這些個東西都不靠譜，什麽自我研發光刻機，最開始就不應該放棄跟漂亮國的技術合作，還能獲得符合我們需求的光刻機研發，研發出來真正頂級的光刻機。”
“但是漂亮國提出來的要求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很難接受。”旁邊有跟他一起前來的專家皺著眉說道。
“那也得妥協，不過是一些錢財罷了，該舍棄就舍棄，還有現在外麵聚集著的那些工人，為什麽不能服從漂亮國專家的需求，不能夠對他們保持恭敬，如果能做好，漂亮國專家怎麽會中斷合作，要那麽多錢！”
付專家聲色俱厲的怒喝道。
這話說出口，卻是讓原本沉默不語的趙祥勃然色變。
“你說別的，我不是專業人士，我不懂，但是你說這個，我們的工人也是人，是華夏驕傲的組成部分，那群漂亮國的專家，就沒有把我們當成人，而是當成畜生一樣使喚。”
“稍有不慎，便是非打即罵，沒日沒夜的責令我們工作，如果要是為了光刻機的工作，我們也就認了，是為了國家，但是他們讓我們完成的任務，都是他們自己的科研需求，和光刻機沒有半點關係，我們如何能夠容忍？”
“好啊，不忍就是了，這不是光刻機我們自我研究了嗎，研究出來什麽垃圾，是絕對不可能比得上漂亮國的技術的。”
“要我說，現在也不必檢測什麽芯片，不可能有漂亮國的芯片萬分之一好用，我們就應該花大價錢，繼續購買漂亮國的芯片，在國際形勢上對漂亮國進行讓步，從而獲得漂亮國的諒解，這樣才能確保芯片領域的正常需求。”
“而不是現在，在這測試什麽所謂的國產芯片。”
“恕我直言，國產芯片，一定是垃圾！”
付專家拍著桌子站起身，金框眼鏡底下，眼神裏滿是鄙夷和不屑，穿著的西裝奢靡，手上佩戴著一塊理查德米爾的手表。
他肌膚發白，看上去精銳氣質十足，但是此刻言語卻是分外刻薄。
趙祥被氣得說不出話，腦海中卻是下意識的回憶起來，當初漂亮國專家一個個盛氣淩人的模樣。
為了能夠研發成功光刻機，他們都忍了。
但是忍讓的結果就是變本加厲，就是不知道多少工人累出重病，而漂亮國專家隻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強行中斷了合作，讓整個華夏寄予厚望，花費了不知道多少錢財的光刻機研發，差點就徹底毀滅。
而這一切，在這個專家口中，竟然變成了他們的錯誤。
付專家清了清喉嚨，還要繼續開口，但就在此時，旁邊的老專家卻是幹咳一聲。
“不必說了，檢測數據出來了，芯片對應的參數，我們也已經完成了檢測。”老專家手裏拿著剛剛打印好的紙張。
“壓根就沒必要檢測，是不可能完成檢測數據的，一定是一坨垃圾。”
付專家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臉上依舊不屑，眼白看向遞過來的紙張，但是隻是看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趕緊扯過來檢測報告，仔細看了起來。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手指尖一點點的顫抖了起來。
“不，這，這不可能，這個數據，就連漂亮國最新的光刻機數據，都還達不到，這一定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