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結束了。
飛機剛落地的一瞬間,孟女士便恨不得第一個鑽出去,趕緊離開這個她感覺丟光了臉的地方。
匆匆走到飛機出口,羅女士被嚇得站在出口處一動不敢動。
出口外,有大量的士兵正在維持著秩序,身穿漆黑色西裝的保鏢守護在車輛兩旁,天空之上還有數艘迷彩色的直升機守護。
這個陣仗。
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麽身份啊!?
就算是那位的親生兒子,都不見得能有這個待遇吧?
孟女士嚇得兩腿發軟,再度回想起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恨不得衝過去狠狠地扇過去的自己兩耳光,讓她閉嘴。
蘇遠和張部長以及隨行的幾位專家順著出口往外走去,剛下了幾步台階,便聽到身後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
“等下。”
“這個給你。”
一張小小的紙條被陳詩瑤塞入掌心內,許是因為攥在掌心太久,以至於感覺邊緣處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一些。
“回去再拆開。”
秋風何其蕭瑟,吹動著少女的發絲,陳詩瑤的眼眶還有些紅腫,但是眼睛裏麵卻好像流淌著什麽。
似清澈的池水,反映出一片星辰。
少年少女相對而立,陳詩瑤臉色發紅,但是卻隻是站在原地,不曾離去。
“走吧。”張景安幹咳一聲,有些古怪的說道。
蘇遠隻能順著通道向前走去。
這種感覺,倒也有些像是妻子站在門前,盼望著遠行的丈夫早日歸來。
蘇遠的腦海中忽然冒出這麽個念頭,不由得搖頭苦笑一聲。
不過自己倒也的確是不日就要出國,去見識下國外的風光了。
……
車輛漸漸遠去,陳詩瑤撫摸著心口,隻覺得有些悵然若失。
“天呐,那小男孩到底是什麽來頭,接個機能有這麽大的陣仗。”
“我們家小詩瑤隻怕是有福氣咯,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人家搭上線,不過他都出麵幫你了,肯定對你也有意思吧?”
“難得長得這麽帥,還這麽有實力,哎呀人家都想要撲上去了。”
夥伴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詩瑤搖頭苦笑:“人家是什麽身份,別看是個小男孩,但看這樣子就知道是能通天的人物。”
“這樣的人,我也不奢求能跟他做什麽了。”
隻要,能跟在他身邊,哪怕隻是偶爾春風一度,都是好的。
畢竟自己的身份,如何能跟他媲美呢,又如何敢去想那麽多呢?
有空姐卻是噗嗤一笑,壓低聲音說道:“人家可說咯,他才不是‘小’男孩,說不定啊,到時候性福的嘞。”
“要死了你真的是!”陳詩瑤羞的滿臉通紅,這群小姑娘們再度扭成一團,空氣中充斥著歡快的情緒。
……
遠去的車輛內。
捏了捏指尖的小紙條,蘇遠慢慢的拆開紙條。
紙條還透著股淡淡的香氣,大概是攥在手心太久,以至於沾染上了對應的氣味。
上麵清秀的字跡寫下來一串電話號碼。
空姐的小紙條,這種東西,自己前世隻是聽說過,從來都沒遇到過一次。
倒也不是沒有和空姐起舞過,但是這種空姐主動,還是第一次,而且看得出來,陳詩瑤和那些很亂的女生完全不同。
當然,現在的時代,也還沒有後邊那麽混亂。
“臭小子,我警告你,以後離我女兒遠點,要是讓我知道你跟我女兒有聯係,我非得打斷你的腿不可。”張景安沒好氣的說著。
蘇遠幹咳一聲,默默地收回紙條,露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張部,我才是個高一生。”
高一就已經是個禽獸了。
張景安翻了個白眼,略過這個話題,叮囑著蘇遠要是見到領導需要注意的事情。
提及正事,蘇遠臉色也認真了許多。
……
大概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段時間劉秀琴和蘇立國兩個人都臉色很好。
現在光刻機生產的應龍芯片,已經在全國覆蓋開來,訂購芯片的廠家數不勝數,整個光刻機生產廠的訂單更是從白到晚沒有停下來過。
生動形象的展示了什麽叫做,累但是快樂。
整個光刻機生產廠,現在都處於每日加班加點的工作狀態,但是賺來的錢,那是一筆筆巨大的數字。
當然為了避免太過辛勞,在蘇遠的建議下,光刻機生產廠也已經擴大了規模,由國安局審查過家底清白的人應聘進入廠內,配合著施工。
“老蘇,秀琴,有個好消息!”
趙祥坐在蘇立國家裏,喝了口濃茶,笑眯眯的看著夫婦二人。
心情的確是能夠影響人的麵目,原本蒼老古板的麵孔,在一連串的喜事下,現在皺紋都舒緩了許多,看上去活脫脫年輕了七八歲。
“什麽好消息?”
“經過上級領導研究決定,老蘇你以後就是車間主任了,負責管理和教學那些學徒工,以後就不怎麽需要你出手了,工資待遇,給你提到一萬一個月!”
“還有秀琴,你就是辦公室主任了,工資待遇,也是一萬一個月。”
一萬一個月?
這可是原本隻有那些專家才能拿到的工資數。
而且從一個工人,搖身一變進入到管理層,身份地位,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感情好,廠長放心,我肯定完成上邊的任務!”蘇立國開心的露出了笑容。
“早知道就讓小遠早點回來了,以後也能沾沾咱倆的光。”劉秀琴也是滿臉笑容。
沾光?
趙祥幹咳幾聲,臉色有些古怪。
的確是沾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就是誰沾誰的光,那就不好說了。
但就算是他,現在心裏也是對這夫婦倆羨慕得很。
能有這麽個寶貝兒子,那真是千金難求。
雖然他也不知道蘇遠那小子究竟又立下來了什麽功勞,才能讓上邊連同著他的父母都提拔表彰,但可以想象的是,至少也是和光刻機研發成功是同級別的。
夜色深沉,但是這個小小的家裏卻是歡聲笑語不斷。
哪怕是蘇遠遠在龍京,卻也心安。
他重生以來,竭盡所能,為的不就是顧全大家和小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