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師徒二人的交談聲,司空白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老師,我大哥就是那種性格,傲慢無禮,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南知秋冷笑一聲,大步朝著前方大殿走去:“你見過天神跟螻蟻一般見識的嗎?”

司空白為之一愣,他看著南知秋的背影,已是歎了口氣。

司空厲傲慢,南知秋似乎更加傲慢,這種事情是司空白最擔心的,他本身地位低,受委屈習慣了,可是,南知秋乃是世外高人,司空白很難想象南知秋受委屈的樣子。

隻怕,在這宮殿之上,兩人很可能會針鋒相對啊。

這樣想著,司空白快步追上了南知秋:“老師,我知道您生氣,但司空厲乃是王儲,位高權重,我們平時根本不會跟他接觸到,就這一天,希望您能忍過去,我們鬥不過他的。”

“忍?”南知秋扭頭看著司空白,問道。

司空白點了點頭,並雙手合十作揖道:“拜托了。”

“行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不跟他計較。”南知秋無奈的說道。

“多謝老師理解。”司空白說著,已是鬆了一口氣。

從司空白臉上,南知秋看到了一個大大的‘慫’字。

這個徒弟的個性,可是一點都不像老師啊。

……

伴隨著一個中年人來到大殿,步上高台,隨意的坐在了龍椅之上。

南知秋已是知曉,那人應該就是星沙國國王司空長風了,畢竟,他身上還穿著金色龍袍。

國王到來之後,大殿內的文武百官立刻站成整齊的兩排,司空白和南知秋站在末位,而那司空厲和白眉上人則站在最前麵。

文武百官紛紛朝著司空長風跪了下去,並齊聲喊道:“參見國王陛下。”

司空白當然也跪了下去,但是,他突然發現,他師父南知秋依然挺胸抬頭,不卑不亢的站著。

“老師,快行禮啊。”司空白一臉凝重的提醒道。

然而,已經晚了。

“大膽,見了國王竟然不下跪。”一名侍衛指著南知秋,怒聲喊道。

南知秋隨意一笑,並伸手指了指白眉上人:“那貨不也沒有下跪嗎?”

此言一出,司空白和文武百官全部驚掉了下巴。

這南知秋站在末位,官銜肯定不大,但他竟然以下犯上,不僅見了君王不跪,還敢稱呼星沙國第一王師為‘那貨’。

很多人都預料到了南知秋的下場,他們都覺得,南知秋完了,這王庭之上,隻怕又要見血了。

剛剛跪拜完的司空厲已是猛然站起身來,伸手指著南知秋,怒聲喊道:“混賬東西,你簡直就是找死。”

“混賬東西罵誰?”南知秋問道。

“混賬東西罵你。”

南知秋已是笑了笑:“沒錯,就是混賬東西在罵我。”

“你……”司空厲大怒,抬手就要拔劍。

恰逢此時,司空長風終於發話了:“厲兒,先不要衝動。”

“父王,這個人目無王庭,還對我師父無禮,不殺他,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司空厲沉聲說道。

“那也犯不上跟一個小人物動怒,你這心性啊,還是需要多加磨礪才是。”司空長風淡笑著說道。

司空厲隻好收起怒意,低聲說道:“父王教訓的是。”

此時此刻,司空長風已是扭頭看向了南知秋,並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本王怎麽覺得你有點麵生?”

不等南知秋說話,司空白已是連忙說道:“父王,他……”

“你閉嘴。”司空長風毫不留情的嗬斥道。

司空白被嚇得立刻閉上了嘴巴,他想幫南知秋求情,但是現在,卻不敢再多言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南知秋,是九王子的老師,也就是你們所說的王師。”南知秋隨口說道。

“王師?”司空長風來了興致。

“對,王師,跟那貨一樣。”南知秋又指了一下白眉上人。

司空長風笑了:“本王知道了,這就是你見了本王不跪的理由吧?你覺得你跟白眉上人同為王師,地位相等,他可以見王不跪,所以你也可以見王不跪?”

“難道這個理由不夠嗎?”南知秋反問道。

白眉上人和司空厲同時暗笑了一聲,司空厲更是低聲說道:“無知的鼠輩,等著受死吧。”

“你可知道,白眉上人乃是本王親封的星沙國第一王師,而你不是。”司空長風說著,已是冷笑了一聲,“星沙國王師少說也有上百人,擁有見王不跪權力的,唯有白眉上人一個。”

“哦,原來是這樣啊。”南知秋摸著下巴,故作思考狀。

司空長風笑了笑:“南知秋,無知並不能成為你豁免罪行的法寶,你見了本王不跪,那是目無王威,出言辱罵王儲,那是以下犯上,你知道這個罪,本王會如何處置嗎?”

“不知道。”南知秋搖了搖頭。

“來人啊,拉下去,煮了。”司空長風很隨意的擺了擺手,就像是在處死一隻螞蟻一般。

立刻有一隊王宮侍衛走入大殿,伸手按在了南知秋肩膀上。

突然,司空白揚聲喊道:“父王,我師父他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求您開恩呐。”

說著,司空白已是不斷的磕起了頭,一下比一下響。

“本王的話,就是聖旨,聖旨已下,豈能隨意更改?”司空長風隨口說道。

“父王,求您開恩,赦免我師父吧……”司空白隻是不住的磕著頭,皮都磕破了,血流不止。

南知秋低頭看著麵前的司空白,心中已是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這個徒弟是真的善良,但就是太慫了,一點王者氣魄都沒有。

罷了罷了,氣魄慢慢培養吧。

這樣想著,南知秋已是雙肩一抖,直接將侍衛震開。

“你還敢反抗?”司空長風怒極反笑。

南知秋隨意一笑:“我有句話想問問你,假如我是星沙國第一王師,那麽,我這些罪,是否可以被赦免?”

司空長風為之一愣,並在片刻之後,開口說道:“如果你是第一王師,本王肯定赦免你,隻可惜,你不是,至少現在不是。”

“此言差矣。”南知秋說著,突然身影一閃,瞬間到達白眉上人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任由白眉上人如何掙紮,卻都無濟於事。

站在王庭之上,南知秋單臂提著白眉上人,麵對著所有人的驚愕目光,傲然笑道:“毫無疑問,我現在就是星沙國第一王師,各位可有異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