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草原上,一陣風吹過,南知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的生命氣息正在緩緩流失,已經重傷垂危,到達了死亡的邊緣。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道白色流光劃破天際,來到了南知秋身邊。

“南大哥。”薔薇擔憂的蹲下身來,伸手按在南知秋身上,檢查著他的生命狀態。

“薔薇,知秋怎麽樣了?”陸機鳴身處初晴山基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麵,一臉擔憂的問道。

“南大哥還活著,但是生命狀態很差。”薔薇焦急的說著,已是一把抱起了南知秋,“主人,我這就把南大哥帶回去,你去準備急救措施。”

“好……好,我這就開始準備。”陸機鳴語無倫次的回應道。

……

初晴山,千機魔方,一間牆壁都泛著銀輝色光澤的實驗室內。

南知秋靜靜的躺在一個醫療艙中,渾身都浸泡在綠色的**之中。

陸機鳴和薔薇都站在一旁,全神貫注的盯著各種顯示器,分析著數據。

“生命狀態正在降低,已經到達死亡臨界點……”一道冰冷的電子音響了起來。

嘭……

陸機鳴一拳砸在了儀器上:“怎麽會這樣?我的醫療液為什麽無法修複知秋的傷勢,吸收率怎麽會如此之差?”

薔薇開啟了精密計算狀態,不停地分析著南知秋體內的各種組織和細胞狀態。

她驚愕的發現,南知秋的細胞大部分都破損了,無論是血細胞、免疫細胞還是其他組織細胞。

而這種大範圍內的細胞破損,在肉眼觀測下,就是全身皮肉撕裂,大麵積出血。

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南知秋體內的每一顆細胞中都依然蘊含著恐怖的能量波動,也正是這些能量波動破壞著陸機鳴投入的藥物。

無論任何藥物,都無法修複南知秋的傷口,因為南知秋的身體根本就不吸收藥物成分。

說得直白一點,那就是造成南知秋重傷垂死的最大因素,正是那些恐怖到南知秋的身體都無法承載的火焰聚變能量,而這份能量可以瞬間破壞掉陸機鳴投放的藥物成分,這些藥物品級不夠,無法中和狂暴能量,無法使其穩定下來,因此也就無法改變南知秋目前的處境。

南知秋的生命力還在持續下降,甚至,細胞開始大規模的死亡。

突然,兩個人衝進了實驗室,一個是秦冰,一個是溫素柔,她們在接到南知秋有生命危險的通知後,就火速趕來了此地。

“陸機鳴,知秋的情況怎麽樣了?”秦冰說著說著,突然呆住了。

她看到,醫療艙內的南知秋,身體正在快速變瘦,甚至有了幹癟下去的跡象。

“南大哥體內的細胞正在大範圍的死亡,如果無法阻止這種情況,南大哥可能會……可能會……”薔薇說著說著,已是泣不成聲。

“可能會怎麽樣?”溫素柔焦急無比的問道。

“可能會化作一具幹屍,就此死亡……”

撲通一聲……

秦冰倒在了地上,她呆呆的看著醫療艙內的南知秋,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溫素柔愣了愣,並開口衝著薔薇大喊道:“那就想辦法阻止情況惡化下去啊。”

“我想了,我跟主人都想了,可是什麽辦法都沒用,南大哥的身體幾乎排斥所有的東西……”

突然,秦冰站起身來,一把抓住了薔薇的手:“薔薇,你剛才說知秋的細胞正在死亡對不對?那隻要有新細胞進入他的身體,是不是就能救活他?用我的細胞,用我的血,用我的什麽都可以,隻要能讓知秋活著,我什麽都願意去做。”

薔薇低下了頭:“沒用的,我們都已經試過了,連最新的培植細胞都會被南大哥的身體瞬間殺死……”

就在這個時候,儀器上的波動相繼消失了。

“血液停止流動……”

“腦電波活動停止……”

“能量波動消失……”

“心跳停止,生命體死亡……”

一道道電子音響起,那就仿佛死亡通知書一般,敲擊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

南皇天下達清除令的第九日,夜晚。

臨海地區和江南地區的交界處,二十萬葉家白衣軍團駐紮於此。

軍營中,將士們各自做著份內的工作,也有一些空閑的將士圍著篝火喝酒暢談。

也不知是誰突然聊到了烈雲曦,氣氛突然變得沉悶了起來。

關於烈雲曦到處屠殺華夏著名將領的事跡,已經完全傳播開來,畢竟每一個殺人現場都有數萬乃至數十萬的目擊者,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

話題在一瞬間爆發開來,幾乎所有在聊天的人都開始聊關於烈雲曦的事情。

有那愣頭青還拍著胸脯說道:“那烈雲曦就是沒來咱們這裏,要是來了,大家一起上,定讓她有來無回。”

這邊話音剛落,軍營大門口已是突然有一大片戰士倒了下去。

那些守門的戰士全部都趴在地上,被一股強大的威壓壓迫的動彈不得。

緊跟著,是一名身穿血色戰甲的女子走了過來,她高挑而美麗,氣息冰冷可怖。

她走到哪裏,哪裏的戰士就會無力的癱倒在地,在那天神般的威壓下,普通人跟九星龍級強者無異,都隻能趴在地上,難動分毫。

就這樣,大家目送著烈雲曦,一步一步,進入了槍神葉問天所在的主帥大營。

營中點著燭光,葉問天坐在地上,麵前擺放著一張高約三十厘米的桌案,他手裏拿著鋼筆,審閱著軍中要務文案。

在葉問天身周,是葉南峰和葉凡虎視眈眈的盯著烈雲曦,葉南峰持槍,葉凡持劍,隨時準備著對烈雲曦出手。

葉南峰手中長槍一翻,冷聲說道:“烈雲曦,你竟敢孤身闖入葉家大營,今日我葉南峰必讓你血濺五……”

“峰兒,住口。”葉問天神情淡然的說道。

葉南峰咬了咬牙,將‘血濺五步’的最後一個‘步’字憋了回去。

葉問天審閱完一份文案後,又不緊不慢的拿起了另一份文案,並抬起頭來,看向了烈雲曦:“聽說,你隻殺將帥,而不濫殺無辜?”

烈雲曦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我們三個,都要死嗎?”葉問天又問道,仿佛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葉問天,葉南峰,我隻殺這兩人。”烈雲曦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