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劉梅醫生開的藥,王林飛早早就入睡了,這一夜他睡得很香,以至於第二天早早地醒了過來。
王林飛和李浩然住在一起,李浩然還在呼呼大睡,王林飛啪嗒啪嗒地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讓那慘白的晨曦透了進來。
此時王林飛的電話響了,一看是盧遙打過來的,王林飛離開房間,這個時候看到一名“光明咖啡館”的服務員把一張信封丟進了十四號房間。
服務員也看到了王林飛,她臉上沒有化妝,但可以看到她由於緊張憋紅的臉頰。唯一能看到身上的裝飾品就是夾在腦袋兩側的玫瑰花。
王林飛沒有在意,她接通了盧遙的電話,盧遙表示自己把“豐芸市連環凶殺分屍案”的結案書寫完了,目前Eric也配合警方在做口供,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盧遙還詢問了王林飛的身體狀況,王林飛說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劉梅醫生開的藥非常管用,並囑托盧遙在他不在的日子裏,配合省廳和市局對“豐芸市連環凶殺分屍案”的後續工作,如果有其它案子發生,立馬通知自己。
剛巧不巧,王林飛這時又撞到了黃頭發的婦女和李墨先生在一起,他們兩人很小心地在談話,李默看到王林飛在打電話,並拉著黃頭發婦女到樓上去了,王林飛看到黃頭發的婦女也拿著一封鼓著的信封。
“這咖啡館的人真複古,交流都不用手機的麽,全是用信封。”王林飛掛了電話後心想,剛剛那個女服務員明明可以敲門,咋丟信封進去?
“或許不想打擾顧客睡覺吧。”雖然“光明咖啡館”很古板,但是服務應該沒的說。
“對了,我先點早餐吧,這種地方應該有客房服務?要不體驗一下?”
王林飛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八點半,該吃早餐了。
她給王林飛查了查“光明咖啡館”提供給顧客的入住指南手冊,字印得相當大,手冊上麵標明著各種服務,甚至還有按摩服務!這林風和範克勤真是把這咖啡館開成了綜合性服務類的旅店哦。
早飯還是可以上三樓去吃,也可以摁下標有“客房服務員”的鈴。
王林飛選擇了後一種。
很快就有人敲門。出現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服務員。服務員穿著印有“光明咖啡館”logo的黑白相間的條紋裙子,她雖然也沒有化妝。紅撲撲的掛滿微笑的臉蛋,帶著鄉下人所特有的憨厚淳樸。
女服務員不安地看著王林飛,指了指還躺在**的李浩然,王林飛示意不用擔心李浩然,這家夥跟大學住宿舍一樣,雷打下來都不知道醒的那種人。
王林飛點了一杯拿鐵,一個荷包蛋,新鮮的麵包,還有兩根香腸。服務員明確地問王林飛拿鐵是否少加牛奶,荷包蛋要不要煎焦一點,香腸是加辣椒還是蒜蓉,麵包用不用切塊,麵板是加花生醬還得番茄汁。
如此周密且細心的詢問讓王林飛大吃一驚,果然“光明咖啡館”雖然在窮鄉僻壤,但能做大做強確實有它道理的。
十五分鍾後,早餐端上來了。服務員的托盤上有一個煎得非常好看而且火候適中的荷包蛋,一片烤麵包上放著花生醬,兩根德式香腸上麵裹著濃鬱的蒜汁。
“需不需要給這位先生,點一樣的早餐呢?”服務員熱心地問。
王林飛表示不用,他醒了自己去三樓吃就行了,自己是想體驗“光明咖啡館”的服務。
王林飛拿起叉子和刀子插進荷包蛋裏麵。沒有令王林飛失望,黃澄澄的蛋黃慢慢地流了出來,煎得恰到好處。
每一樣東西都是熱乎乎的,一頓真正的早餐,必須要這樣。王林飛心情大好,便和服務員談起話來,便有了如下的對話:
“這邊工資也挺高的吧,服務員小姐。”
“還不錯,這裏開的工資比城裏麵都高,有時候林老板和範老板還會發紅包,總之各方麵待遇沒的說。”
“你來這兒很久了嗎?”王林飛問。
“兩年多,先生。”
“那是挺久的了,我看這裏的顧客都挺有風情,我點的是西式早餐,也有點中式早餐的吧。”
“是的,咖啡館的宗旨就是滿足不同群體的消費價值觀,雖然這裏的一切都顯得老式,但是老板們也想盡辦法在改革,這裏的人不差錢,主打的就是體驗。”
王林飛啜了一口咖啡,接著問:
“這裏有多少像你一樣美麗的服務員呢。”
服務員有些吃驚地看著王林飛,她知道眼前的客戶不是搭訕,而是饒有興致地在詢問“光明咖啡館”的一切。
“大概有二十名像我一樣的服務員,不過這裏雖然好,但是工作的時候不能帶手機,也不能化妝,不帶手機我覺得還能忍受,這不能化妝感覺有點嚴苛了。女孩子嘛,還是愛美,不化妝感覺臉上就差點什麽。”服務員吐槽道。
王林飛笑了笑,確實,現在的年輕女孩子上班基本上都要化妝,盧遙就算是辦案期間,也至少會化個淡妝,好像女孩子們天生不化妝就無法得到認同一樣。
當然了“愛美之心,人間有之。”,咖啡館不讓這些漂亮女孩子們化妝還是有點嚴格了。
“不能帶手機還是有點惱火……難道為了不吵醒顧客……要從下麵丟信封進去提醒顧客吃早餐了?”王林飛想起了剛剛頭戴玫瑰花的女服務員,她剛剛就是為了不打擾顧客,從房門的最底下丟了一個信封進去。
“咦,也沒有這樣哦。你們可以喊客房服務的嘛,就行先生剛剛叫我一樣。”服務員說道。
“對,對。”王林飛拍了拍腦門。
閑談過後,女服務員有禮貌地離開了,王林飛吃完早餐後,打開手機看了一會兒新聞,也在社交群上給“特殊刑偵案件大隊”的同事們道了一聲平安,也給大家談了一下“光明咖啡館”。
大家都對咖啡館很有興趣,李可嚷嚷王林飛有機會帶他來這裏,不過群聊更多的消息是讓王林飛好好休息,一個健康的身體比什麽都重要。
王林飛看了大家對自己的關心,內心暖暖的,這時他準備起床給老範打招呼。因為今天他想和李浩然一起去咖啡館旁邊的小河釣魚,因為範叔有漁具,所以昨晚商量後,王林飛準備提前向範叔借一下漁具。
王林飛走出了房間大門,這時候他又撞見了一名男子,他看起來雖然不壯,但是四肢青筋爆起,此時他和另一名大波浪女子走進了十六號房間。大波浪女子手提一個很大的包包,王林飛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應該是過年市公安局搞年會,表演節目的時候見過這種包包,好像是裝化妝品的包?
王林飛在上三樓的時候又撞見了範叔的妻子徐潔,徐潔問王林飛昨晚睡得怎麽樣,王林飛說“光明咖啡館”各方麵細心入微,自己在這裏體驗到了非凡的服務,感覺非常好。
徐潔慈祥地點了點頭,並告訴王林飛範叔在餐廳。
王林飛在餐廳見到了範叔,朱夫人也在,她穿著一席亮麗的紅色連衣裙在吃飯,不過今天朱夫人沒有化妝,看起來憔悴了很多,她臉色很緊張,吃飯的時候筷子都拿不穩,老範見朱夫人如此緊張,便詢問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
雖然範叔很討厭朱夫人的為人處世,但畢竟是自己的顧客,關心她也是分內的事情。
“我沒事……沒事……”朱夫人很緊張,放佛自己犯了錯事一樣。
王林飛也上前關心朱夫人,這時朱夫人抓住王林飛的肩膀,激動地說:“年輕人,你會為錢犧牲自由麽?”
王林飛一臉疑惑,但他想了很久之後還是回答了朱夫人,他說: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來說,掙錢就是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自由嘛,現在這個年代沒錢寸步難行哇。”
朱夫人聽了王林飛的回答顯得更加憂心忡忡了,不過她閉了閉眼睛,最後簡單吃了幾口溏心蛋後便匆匆離開了餐廳。
“這朱夫人一天神經兮兮的。”範叔吐槽道。
王林飛沒有在意朱夫人剛剛的行為舉止,隻是覺得她好像有心事,不過他和朱夫人不熟,也就沒必要擔心別人的事情了,成年人做事反正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王林飛向範叔簡單說起了借漁具的事情,範叔自然爽口答應了,他對王林飛說有一些漁具是林風先生的,不過林風一晚上沒有回來了,而且也沒有接電話,他準備自己答應此事,後麵林風接電話了,再給他說你和李浩然借漁具的事情。
“先斬後奏哦,範叔。”王林飛笑道。
範叔也是微微一笑,便帶著王林飛去拿漁具了。
下午——
王林飛和李浩然釣了一下午魚,結果顆粒無收。
“釣魚還是一大早去好一點,你起來那麽晚,魚都‘下班’了,李浩然。”
“狗屁,自己釣術不行,還怪我起得晚?”
王林飛和李浩然開始相互埋汰對方。
夕陽西下,肚子開始咕咕作響,李浩然提議回“光明咖啡館”,王林飛見他們耗在魚竿上麵也沒有什麽收獲,便和李浩然準備起身回房間。
“其實並不是很好玩呢,李浩然,你把我帶到這。”王林飛說。
“嗨呀,都馬上三十歲的人了,沒有年少那種悸動了,享受生活才是最好的灑脫,歲月靜好嘛。”
兩人回到了“光明咖啡館”,此時他們發現咖啡館外停了兩輛警車。
看來有事情發生了。
王林飛和李浩然正要上前,被警察攔住了,帶頭的高個子警察十分威嚴,他和一旁的胖警察正在拉警戒線,王林飛上前表示,他們是這裏的顧客。
“你們這死人了。”高個子警察淡定地說道。
啊?
就在王林飛和李浩然釣魚的時間內,“光明咖啡館”居然死了一個人?
“是誰?”
“一名服務員……我們是德凱市草秀區分局的民警,現在你們兩位也跟我上去吧。”高個子警察說。
王林飛和李浩然被帶到大廳內,裏麵的所有顧客都驚魂未定,他們都表示是這裏的消費者,結果在下午四點二十七分的時候,“光明咖啡館”的樓頂死了一名服務員。
發現人是另一名服務員,該名服務員叫張秀麗,她是去房頂抽煙的時候發現死去的同事,她立馬反饋給了範克勤和林風,範叔則第一時間報了警。
此刻“光明咖啡館”的主要負責人——範叔、林風、徐潔正在一個房間內受審,草秀區分局的警察正著重核實著相關人員的信息,以及確認死者的關係網絡。
所有“光明咖啡館”的顧客全部都排起長隊在核實信息,警察重點在查這裏的住客。
王林飛和李浩然也被拉去做審訊,同時王林飛很想打聽命案的信息,卻被草秀區分局的警察一口回絕。
“我是豐芸市市公安局刑偵大隊警員——王林飛,能否協助你們督辦此案,我是昨日入住‘光明咖啡館’,主要是來此地度假的。”王林飛亮出了警官證,但草秀分局的警察根本不理他。
“我管你是哪兒來的?在我們所管轄的地方發生命案,肯定由我們分局負責,再說這又不是豐芸市,你亮警官證是什麽意思?”高個子警察嘲諷著王林飛。
王林飛沒有生氣,他心想自己還是有點魯莽了,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嗦,走到哪兒,警察都要賣自己麵子,說到底自己隻是小警員。
王林飛見無法參與本案,就心想著從其他人口中得知此案的細節,結果幾名關鍵人全部都要去草秀分局“喝茶”,比如發現屍體的服務員張秀麗,範叔,林風等人。
就在這時,在二樓臨時搭建的審訊室內,警方控製了一名嫌疑人,嫌疑人大吼大叫。王林飛在一樓,他通過餘光看了一下二樓的情況。
隻見朱夫人穿著一席紅衣被警方死死按住,王林飛從顧客口中得知,警方調取了“光明咖啡館”的監控,朱夫人下午之內曾三次上了天台,手持著鋒利的匕首,有著重大的作案嫌疑!
為什麽朱夫人要殺“光明咖啡館”的服務員呢?沒有道理嘛。而且明知道有監控,自己還亮著匕首,穿著紅色顯眼的連衣裙在案發現場走來走去?
“還記得早上的時候還碰見過朱夫人,她好像說了奇怪的話?”王林飛心想。
“此案必有蹊蹺!”
王林飛的眸子堅毅,他的偵探魂魄再次迸發了出來。